傻!
盛星詞卸下頭上的鳳冠,隨手扔到一旁,很是不滿地說:
“真是掃興,不喝了,你不是說要出去接待賓客嗎?你去吧。”
褚淵看着她的動作,頓時變了臉色:
“小詞,合巹酒怎麼能不喝呢?”
盛星詞看着他,噘着嘴:“我不愛喝就不喝。”
褚淵神色冰冷:“你不要太過分。”
身邊還有丫鬟小廝和喜娘看着,盛星詞不喝酒,這婚禮的流程就沒有走完,更是不給他面子。
盛星詞在心裏笑了。
比冷臉是吧?
當誰不會呢!
她頓時搶過褚淵手裏的酒杯,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褚淵,你敢凶我,你變了!要不是看在你對我好,我本不會嫁給你!原來你本就不喜歡我,我不嫁了!我要回家!”
褚淵一陣頭疼。
盛星詞怎麼就會這幾句話。
偏偏他最怕的就是盛星詞說“不嫁了要回家”。
自己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讓盛星詞鬆口答應嫁給他,決不能在此刻功虧一簣。
褚淵擠出一抹笑:
“怎麼會呢小詞,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既然你不喜歡喝酒,那就不喝了,你先休息,賓客們還在等我,我出去一會。”
盛星詞這才笑出來,她擺了擺手:“那你去吧。”
褚淵轉身的時候,視線冷冷的掃過一旁的小廝和喜娘,然後一腳踏出了房間。
小廝不敢看主人家的笑話,喜娘也已經嚇得不敢說話,全都跟着出去了。
一時間,屋子裏便只剩下盛星詞和她的兩個丫鬟。
這兩個丫鬟,一個名青黛,一個叫做藍釉,兩人看上去有些驚訝,似乎之前沒見過她像剛才那樣發脾氣。
盛星詞也沒有解釋什麼。
她們都是將軍府的家生子,年紀比盛星詞要大上幾歲。
在原主還小的時候,這兩人就已經在她的身邊了,可以說是忠心耿耿,別無二心。
青黛和藍釉的身手都很不錯,是原主她爹特意培養出來保護她的。
盛星詞的視線看向兩人,青黛和藍釉的長相不是很突出,青黛的臉圓些,藍釉的皮膚要白些。
她捂着頭還沒說話,青黛就已經上前扶着她了:“小姐,你是不是餓了?”
她的話語裏滿是心疼。
藍釉立刻從柚子裏拿出油紙包的點心,
“小姐,這有吃的,先拿來墊墊,我去讓廚房弄點吃的來。”
她的心裏忍不住開始埋怨褚淵,臉上自然就帶了幾分出來。
盛星詞看着她有些孩子氣的表現,好笑地問道:
“我們藍釉這是怎麼了,是誰惹你生氣了。”
“小姐!”
藍釉羞惱地跺了跺腳,然後端正神色說:
“我覺得今天晚上世子的表現,本不像他說的那樣喜歡小姐。”
青黛也附和着點頭:
“是啊小姐,世子他之前說多麼多麼的喜歡你,可是連吩咐廚房給小姐備點吃的這件事情都忘記了,可見他之前對小姐的好都是裝的。”
兩人說的話,多少有些不顧主仆尊卑,僭越了。
因此說完後,兩人神色不安地低下了頭,怕盛星詞生氣。
但盛星詞怎麼會因爲褚淵而生她們的氣呢!
在小說中,青黛和藍釉都是爲了保護原主而死,她們的心,十分忠誠。
盛星詞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她笑道:“我知道,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會難過,行了,我這一天有點累了。”
青黛聞言,立刻扶着她坐下,然後把床上的桂圓花生什麼的都掃到了床底下,然後拿了一個軟枕讓她靠着:“小姐,你先靠一會兒。”
藍釉此時已經在往門外走了,她得趕緊催廚房的人做了吃的送過來,還有熱水。
盛星詞此時打開油紙,裏面裝的是幾塊桂花糕,她捏起一塊放進嘴裏,熟悉的味道便涌了上來。
那是原主熟悉的味道。
盛星詞拿着桂花糕,神色怔怔:“這是...娘給我做的嗎?”
青黛點點頭:
“桂花和面都是昨晚上便備着的,夫人今天還沒亮就去了廚房蒸糕,做好後讓藍釉帶在身上,留着小姐餓的時候吃。”
揉在桂花糕裏的,都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
她笑了笑,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手上的桂花糕。
從原主的記憶中,盛星詞可以看到,她對褚淵是真心喜歡的,要不然也不會點頭嫁給他。
原主今出嫁,爲了遵守所謂的規矩,愣是一口東西都沒有吃,要不是自己來了,這幾塊桂花糕可能就要爛在藍釉的袖子裏了。
盛星詞靠在軟枕上,認真地回憶着小說的內容和原主的記憶。
青黛以爲她累了,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她。
等盛星詞回憶得差不多了,藍釉也帶着吃的回來了。
她將一碗清湯面端到了盛星詞面前:“小姐,熱水也已經準備好了。”
盛星詞點點頭,吃完面後,她舒展了一會身子,說道:“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
藍釉收起碗,便出去讓人送熱水進來。
青黛幫她拾掇着屋內的箱籠,從裏面拿出了全新的寢衣,只是神色有些遲疑:
“小姐,您不等世子回來嗎?”
雖然她不喜歡褚淵,但她更擔心有人多嘴,傳出去敗壞小姐的名聲。
盛星詞擺了擺手:
“等他嘛,我睡我的,他今天可不一定會來。”
畢竟褚淵和雲月莜可是真愛,怎麼會和她同房呢。
當然了,要是褚淵真的敢來,自己也會把他趕出去的。
同時她又對青黛說:
“你和藍釉還是和在家裏一樣,叫我小姐就行,也不用聽褚淵的話。”
兩人自然是欣喜應下。
她們也不想叫小姐世子妃。
盛星詞坐在梳妝鏡前,青黛正在爲她卸妝,拆下復雜的發髻。
看着銅鏡裏的面容,盛星詞有幾分恍惚。
原主的長相和自己有八分相像,盛星詞甚至有種兩人是前世今生的錯覺。
盛星詞並不覺得這張臉有多好看,畢竟她已經看了二十幾年了,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長相平平。
青黛見她看着鏡子,笑道:“小姐真好看,比京城的任何一位貴女都好看。”
她這話半分摻假都沒有,小姐真的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即使同爲女子,她也時常會被驚豔到失神。
盛星詞笑了笑沒說話。
隨後便泡了個舒服的花瓣熱水浴,再吹滅龍鳳燭,心滿意足地上床睡覺了。
青黛和藍釉則守在外間,點了一盞小燈。
果然,當晚褚淵並沒有回房,他只是打發小廝在半夜傳了一句話:
“世子今夜忽然有要事處理,在書房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