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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家的蔬菜大棚銷量很差，我就從家裏采購蔬菜，供應我開的素食餐廳。
每人收費19.8元，可以嚐到38道不同的素食，還包含水果、飲料。
生意越來越火，每天都有人排隊，大衆點評上也沖到了好評榜第一。
嫂子看我做得紅火，眼紅了，直接在家族群裏@我：
“大家瞧瞧，這生意可真會做！拿娘家幾毛錢一斤的菜，隨便炒炒就賣19.8一個人？算盤打得自家人都聽見響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光想着從娘家占便宜。從今往後，我家的菜一也不給你了！”
“沒娘家撐着，我看你這店能撐幾天！”
我媽和我哥也沒吭聲，默許了嫂子的做法。
行啊，既然這樣——那我自己搞個開心農場，也不是不行！
......
在後廚忙完一陣，我剛拿起手機，就看到家族群裏消息響個不停。
好幾條未讀消息，全是嫂子@我的。
“李躍，別裝看不見！怎麼，心虛不敢回話了？”
“這些年你從家裏‘拿’了多少好處，自己心裏沒數嗎？幾毛錢的菜轉手賣幾十塊，這錢你拿着不燙手？”
緊接着又是一條長語音，點開就是她拔高的嗓音：
“女生外向，說得一點沒錯！嫁了人就只會扒拉娘家貼補自家，做人有你這樣的嗎？半點良心都不講！”
“做人要講道德，像你這樣只認錢不認親的，生意做得再大也走不遠！”
“大家評評理，有這麼當女兒、當妹妹的嗎？”
就在氣氛僵持時，大伯出來打了個圓場：
“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躍躍是我看着長大的，懂事孩子，是不是中間有什麼誤會？”
二姑也跟着發了條語音，
“對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兄妹間相互幫襯是應該的，躍躍開店不容易，家裏菜賣不出去她也着急，這不正好互相照應嘛。”
嫂子瞬間被點着了，
“誤會？！她懂事？！她懂事能拿着娘家血汗錢去給自己臉上貼金？爸媽在棚裏彎腰流汗的時候，她在城裏當風光老板！一把年紀了還得爲這點菜發愁，她呢？她孝順過一分沒有？！”
“幫襯？我呸！這叫吸血！幾毛錢的菜葉子，她轉手賣幾十塊，這利潤比販毒還高！還一家人？有她這樣吃裏扒外的一家人嗎？！”
“還跟我提道德？你李躍有道德嗎？爸媽累死累活，你在城裏吃香喝辣，用着從娘家骨頭裏榨出來的油水開店，你良心被狗吃了？！”
她這番說辭一出，群裏話風突變。
表姐也冒了頭：“嫂子話糙理不糙。躍躍，家裏供你讀書，現在爸媽年紀大了，菜賣不掉急得嘴角起泡，你不說主動多幫襯點，還在這兒…唉，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就是，”一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堂弟也了進來，
“姐，你弄些便宜菜就能賣上19塊8，嫂子他們在地裏風吹曬，你這邊賺錢是輕鬆，但也不能忘了本。”
我看着屏幕上不斷彈出的消息，指尖冰涼。
我自問對娘家從沒吝嗇過。
他們大棚的菜，品相參差不齊，價格也比市場批發高上一兩成。
可我想着能幫就幫，從來沒說過什麼，每次結賬還都會多給些。
別人家供菜，都是定期送、按月結。
可娘家的菜，不僅得我每天自己叫車去拉，還得一天一結賬，好像生怕我賴賬似的。
這些多出來的麻煩和花費，我從來沒跟家裏提過。
最讓我心寒的，是我爸媽和我哥，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們就看着嫂子這樣罵我，默認了她的話。
我突然想起今天嫂子來送菜的情景。
當時店裏正忙着，門口排着長隊。
她站在櫃台外，斜眼打量着我剛換的手機，鼻子一“嗤”：
“喲，生意做大了就是不一樣，手機都換上最新款了，得一萬多吧？”
“吃點破青菜葉子就19塊8，還真有這麼多人排隊。嘖，腦子不知道怎麼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