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朝。
奉天殿。
顧滄海看着王振屁顛屁顛地跑去給瓦剌人“送溫暖”,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去。
頭頂的天幕,突然畫風突變!
原本肅、鐵血的BGM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
極其喜慶、極其氣、仿佛是在迎親一般的——《抬花轎》!
而且還是那種加了嗩呐、銅鑼、電音的魔改版!
所有人都懵了。
這又是要整哪出?
剛才還在說絕戶計,怎麼突然就開始奏樂了?
【叮!硬核軍事、政治盤點暫停!】
【現在進入——輕鬆一刻!】
【大明第一狠人發家史大揭秘!】
【你以爲顧滄海是靠才華上位的?】
【你以爲他是靠武力征服朱元璋的?】
【錯!】
【大錯特錯!】
【他靠的是一張——能把死人說活、把活人說瘸的嘴!】
【名場面七:我在元末搞詐騙!】
【看窮小子顧滄海,如何用一塊破石頭,把七品縣令忽悠成大明國公!】
【友情提示:本行爲極度危險,非專業人士請勿模仿,否則容易被打斷腿!】
畫面流轉。
時光倒流回那個群雄逐鹿的元末亂世。
安徽,定遠縣。
縣衙後院。
一個身材發福、留着八字胡的中年官員,正愁眉苦臉地在院子裏轉圈。
正是定遠縣令——安定國!
這時候的天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紅巾軍起義,元軍鎮壓,各路豪強擁兵自重。
安定國作爲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守着這孤城,手裏只有幾百個老弱病殘的衙役。
那是天天晚上做噩夢,生怕哪天早上醒來,腦袋就搬家了。
“哎呀,這子沒法過了啊!”
安定國唉聲嘆氣,看着這滿院子的家產,想跑又舍不得,想守又守不住。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縣衙後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個穿着破爛長衫、卻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裏還捧着一個紅布包的年輕人。
像是一陣旋風一樣沖了進來!
正是年輕版的——顧滄海!
此時的他,雖然窮得叮當響,但那眼神,那氣度。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下凡來視察工作了!
“嶽父大人!大喜!大喜啊!”
顧滄海一進門,就扯着嗓子喊。
安定國嚇了一跳,胡子都翹起來了:
“誰……誰是你嶽父?”
“顧家那小子?你不是跟那個朱重八去當乞丐了嗎?”
“跑我這兒來什麼?蹭飯嗎?”
安定國一臉嫌棄。
這小子雖然長得一表人才,而且跟自家閨女安妙衣眉來眼去好久了。
但窮啊!
窮得連褲衩子都快穿不上了!
想娶我女兒?門兒都沒有!
“蹭飯?”
顧滄海不屑地冷笑一聲,大馬金刀地往石凳上一坐。
把手裏那個紅布包,“啪”的一聲拍在石桌上。
震得茶杯亂顫。
“安定國!”
“老子今天是來救你全家性命的!”
“也是來送你一場潑天富貴的!”
“你還在那心疼你那幾兩銀子?”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顧滄海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充滿儀式感地掀開了紅布的一角。
瞬間。
一股雖然微弱、但在安定國眼裏卻無比耀眼的“寶光”(其實是陽光反射),從紅布下射了出來!
安定國湊過去一看。
只見那紅布裏,包着一塊……
形狀不規則、表面坑坑窪窪、還帶着點泥土氣息的……石頭?
隱約還能看到上面刻着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顧滄海接下來的話!
顧滄海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嶽父大人。”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我在放牛的時候,在一處龍裏挖出來的!”
“這是——秦始皇當年的傳國玉璽……的碎片!!!”
轟!!!
安定國腦子裏“嗡”的一聲,差點沒暈過去。
傳國玉璽?
碎片?
“這……這真是……”
安定國手都在抖,想摸又不敢摸。
“千真萬確!”
顧滄海一臉正氣,滿嘴跑火車:
“你看這紋路!你看這包漿!”
“這也就是碎了,要是完整的,那就是皇帝命啊!”
“而且!”
顧滄海突然指了指此時正蹲在縣衙門口、一臉傻笑等着吃大餅的朱重八。
“你看到門口那個傻大個了嗎?”
“他叫朱重八!”
“這玉璽碎片,就是在他睡覺的地方挖出來的!”
“而且我親眼看到,他睡覺的時候,頭頂上有五色祥雲籠罩!還有一條金龍在盤旋!”
“這是什麼?”
“這是天命所歸啊!”
“這是真龍天子啊!”
顧滄海越說越激動,直接站起來,一只腳踩在石凳上,揮舞着手臂:
“嶽父大人!”
“現在的天下,就是個巨大的賭場!”
“元朝那艘破船馬上就要沉了!”
“你現在手裏攥着這點家產,有什麼用?等亂兵來了,全是給別人攢的!”
“不如搏一把!”
“梭哈!!!”
“把你的家產,你的銀子,你的糧食,全都拿出來!”
“朱重八!也就是我!”
“這就叫——天使輪融資!”
“只要我們起事成功,只要朱重八登基稱帝!”
“你!”
顧滄海指着安定國的鼻子:
“你就不再是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
“你是開國功臣!你是國丈(劃掉)……你是國公爺!”
“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但是……
爲什麼聽起來這麼有道理?爲什麼聽得讓人熱血沸騰?
安定國看着那塊“玉璽碎片”,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據說頭頂有龍氣的朱重八。
再看看眼前這個自信得仿佛已經掌控了天下的顧滄海。
他心動了!
徹底心動了!
這就是賭徒心理!
在絕望中,只要有一稻草,人就會死死抓住!
“那……那這玉璽……”
安定國咽了口唾沫。
“這玉璽當然得交給你保管!”
顧滄海大方地把那塊破石頭推過去:
“這就是抵押物!”
“只要你肯出錢,肯把妙衣嫁給我!”
“這未來的江山,就有你安定國的一半!”
“了!!”
安定國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不當守財奴了!”
“來人!把庫房打開!”
“把所有的銀子、糧食、布匹,全都搬出來!”
“還有!”
“去告訴小姐,讓她梳妝打扮!”
“今晚就成親!”
“咱們安家,這次要跟這老天爺,賭一把大的!!”
畫面中。
安定國瘋狂地變賣家產,把一箱箱白銀,一車車糧食,全都送到了朱重八的起義軍營地。
有了這筆巨額的“天使”。
原本連褲子都穿不起的朱重八,瞬間鳥槍換炮!
招兵買馬!打造兵器!
隊伍迅速壯大!
而顧滄海,也如願以償地抱得美人歸。
洞房花燭夜。
紅燭高照。
一身鳳冠霞帔的安妙衣,美得不可方物,但眉宇間卻滿是憂愁。
“夫君……”
安妙衣看着眼前這個喝得微醺的男人,小聲問道:
“爹爹把家產都賣了……”
“咱們……咱們真的能成事嗎?”
“萬一輸了,咱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顧滄海挑起紅蓋頭。
看着那張絕美的臉龐。
眼中的醉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狂傲。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安妙衣的臉頰。
笑道:
“娘子。”
“把心放在肚子裏。”
“你相公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朱重八那是真龍,而我,就是那個騎龍的人!”
“這天下……”
顧滄海指了指窗外那漆黑的夜空,仿佛要把整個星河都握在手中:
“這天下,遲早是咱們夫妻倆的遊樂場!”
“你就等着當你的誥命夫人,等着當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吧!”
霸氣!
自信!
哪怕此時的他還是一無所有,但那股子氣吞山河的魄力,瞬間征服了安妙衣。
“夫君……我相信你。”
安妙衣倒在顧滄海懷裏,眼波流轉。
紅燭熄滅。
那一夜,顧滄海不僅贏了江山,還贏了美人。
可謂是——贏麻了!
天幕之上。
這一段“發家史”播放完畢。
洪武位面。
奉天殿。
朱元璋徹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天幕,手裏的茶杯再次摔得粉碎。
“這……”
“這特麼也行?”
朱元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重塑了。
“當年安定國那個老摳門,之所以把家底全掏出來給咱……”
“原來不是因爲咱有什麼王霸之氣?”
“也不是因爲咱長得帥?”
“而是因爲這顧滄海拿了一塊……破石頭?!”
朱元璋猛地想起來了。
當年行軍途中,顧滄海確實神神秘秘地扔了一塊石頭,說是什麼“風水不好”。
合着那就是所謂的“傳國玉璽碎片”?!
“那是咱在河邊用來刮腳後跟死皮的石頭啊!!!”
朱元璋崩潰了,抱着頭蹲在地上:
“騙子!”
“全是騙子!”
“顧滄海!你個大忽悠!”
“你不僅騙了你老丈人,你還騙了咱!”
“咱一直以爲那是民心所向!原來那是詐騙所得?!”
一旁的太子朱標,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紫了。
“父皇……”
“不管怎麼說……這錢是到手了。”
“而且安老先生後來也確實封了國公,這波……不虧啊。”
“不虧?”
朱元璋跳起來:“這是誠信問題!這是……”
說到一半。
老朱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畫面裏那個雖然手段下作、但最終確實成就了一番霸業的顧滄海。
突然嘆了口氣。
“罷了。”
“兵不厭詐。”
“能把石頭賣成玉璽的價,這也是本事。”
“這顧瘋子……活該他發財,活該他娶漂亮媳婦啊!”
“只是可憐了安定國那老頭……”
“到死都以爲那塊石頭是傳家寶,還讓咱給他修了個廟供起來……”
“作孽啊!”
正統朝。
奉天殿。
顧滄海看着天幕上的這一幕幕,眼角的笑紋越來越深。
“老嶽父啊……”
“你雖然被我忽悠了一輩子。”
“但這筆買賣,你確實賺翻了。”
“從一個怕死的七品縣令,一路躺贏到安國公,子孫後代享受榮華富貴。”
“這天使的回報率,怕是有幾萬倍了吧?”
顧滄海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也是時候去見見你了。”
“雖然你已經在那邊等了我好多年。”
“但這一次……”
顧滄海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
“老子還要再用一次你們安家的人!”
“當年你把家產給了重八,幫大明打下了江山。”
“今天!”
“我要用你留下的那支‘安家軍’後裔,去幫大明守住這江山!”
“王振!”
顧滄海大喝一聲:
“備轎!”
“去安國公府!”
“老子要去——搖人!”
“搖那支真正能把瓦剌人骨頭都嚼碎的……私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