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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我又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手上的傷,額頭的傷,都不見了。
身上換了淨的睡衣。
骨頭縫裏的酸痛提醒我,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姜雪有個懂醫術的同夥。
在我昏迷後,會處理好我的傷口,讓我迎接第二天的死亡。
平板亮了,新的投票結果。
【今死法:上吊】
我看着那兩個字,告訴自己要冷靜。
不能坐以待斃。
我開始檢查這個房間。
牆壁,地磚,每一寸都不放過。
地下室牆很厚,砸不開。
鐵門是特制的,從外面反鎖,是死局。
通風口太高太小,鑽不出去。
我自己回憶這幾天的一切,找破局的關鍵。
姜雪每次來,都是一個人。
但給我處理傷口、換衣服的,是另一個人。
他像個影子,在我昏迷後出現,醒來前消失。
說明這個房間裏,有我沒發現的監控。
姜雪和她的同夥,正看着我的一舉一動。
我站起來,開始找。
燈具、畫框、裝飾品......
在床頭布偶熊的眼睛裏,我發現微小的攝像頭!
心跳得厲害。
我走到床邊,拿起那個布偶熊。
我對着那只黑漆漆的眼睛,笑了笑。
我當着攝像頭的面,開始脫衣服。
我要讓他們以爲,我被瘋了。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放鬆警惕。
我把衣服一件件脫下來,又一件件穿上,嘴裏胡亂哼着歌。
我跳着怪異的舞蹈,在房間裏轉圈,一會兒大笑,一會兒痛哭。
就像一個真正的瘋子。
果然,沒多久,鐵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姜雪,是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和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看起來斯文,眼神裏卻透着一股興奮。
“看來,藥效差不多了。”他推了推眼鏡,聲音讓我渾身難受。
就是他!給我處理傷口的同夥!
“你是誰?”我裝作害怕地後退,縮到牆角。
“我是誰不重要。”
男人朝我走來,手裏拿着注射器,“你要乖乖聽話。”
“不要過來!”我尖叫着,抓起床頭櫃上的台燈砸過去。
男人躲開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看來藥量還是不夠。”
他冷笑着,把針頭對準我的胳膊。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啊!”他吃痛,鬆開了我。
我趁機連滾帶爬地躲到床底下。
“敬酒不吃罰酒!”
男人被激怒了,伸手想把我拽出去。
我躲在最裏面,用腳踹他。
“小雪!你姐姐可真夠辣的!”男人沒抓到我,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姜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李偉哥,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帶勁的嗎?”
原來他叫李偉。
“是挺帶勁,不過也該讓她嚐嚐苦頭了。”
李偉說着,掏出小瓶子,擰開蓋子。
一股刺鼻的氣味散開。
他想迷暈我。
我立刻屏住呼吸,但還是吸入了一點。
頭開始發暈,四肢無力。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我看到李偉從床下爬出來,他彎腰去撿地上的注射器。
他的後腰口袋裏,露出了一串鑰匙。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床底沖了出去,狠狠撞在他身上。
他被我撞得一個踉蹌,鑰匙掉在地上。
“瘋女人!”他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倒在地,耳朵嗡嗡響。
我用身體擋住他們的視線,把鑰匙塞進了內衣裏。
“李偉哥,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打暈!”姜雪催促道。
李偉走過來,一腳踢在我肚子上。
我疼得蜷成一團,很快就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又躺在了床上。
身上淨淨。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把手伸進內衣,摸到了那串鑰匙。
希望就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