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采緹腦海裏忍不住回想剛才鮑靈和她說的話,聽她話裏的意思,她的事情能解決完全是因爲宋校長出面解決的。
她之前瀏覽過學校的官網,自然知道京大的校長姓宋。
但是她不認識宋校長,宋校長更不會認識她。雖然她更想相信這件事就是因爲公道,但心裏也明白,京大的校長理萬機,她的這件事傳不到校長的耳朵裏。
而且,即便她的處分結果要得到學院院長的批準,但是卻不需要學院院長親自來給她解釋,更不會讓輔導員和鮑靈向她道歉。
所以,難道事情的確如鮑靈所說是宋校長特意幫她解決了這件事嗎?
可是宋校長爲什麼會特意幫她?
突然有個名字在他腦海裏浮現出,然後越來越清晰,她停下腳步,抬起來頭。
“是裴頌。”
許采緹來到裴頌郊外別墅的時候,正好趕上保潔來打掃。保潔一開始以爲許采緹在別墅外遊蕩是小偷,但聯系了雇主,也就是小童後,才讓許采緹進了別墅。
來的路上,許采緹越想這件事越可能是裴頌解決的,到最後在心底對這件事一錘定音。
她想當面對裴頌道謝,所以在來的路上遇見了一家手作蛋糕店,自己親手烤了一盒小餅打算送給他。
她在別墅的客廳裏安靜地等待着,直到月上三竿,別墅的門才被人打開。
許采緹看過去,只見一位穿着紅色魚尾裙的漂亮女人攙扶裴頌進來,看見沙發上站起來的許采緹時,驚訝問道:“你是誰?”
看見女人的臉,許采緹這才認出來,那是娛樂圈資深影後陳令珠。
許采緹的媽媽看的一檔家庭倫理劇,就是陳令珠主演的,所以許采緹對她的臉很熟悉。
“誰叫你來的?”裴頌不耐煩地將自己的胳膊從陳令珠的手裏抽出來,話卻是對許采緹說的。
陳令珠問:“裴頌,她是誰?”
裴頌沒回答陳令珠的問題,自顧坐在沙發上,想要去口袋裏找煙。
因爲喝了不少酒,醉意明顯,打火機在他的手中有點不聽使喚。陳令珠見狀,從他的手裏取過打火機,坐在他身側的沙發上爲他點燃香煙。
吐出的煙圈中,許采緹對上了陳令珠的眼睛,那眼睛中有她看不清的情緒。
裴頌說:“你走吧。”
陳令珠沒有動作,在她看見裴頌開始皺眉的時候才開口:“好吧。真的不需要我照顧你嗎?”
裴頌沒說話,陳令珠自討了個沒趣。
她施施然站起身,看向打扮樸素,相貌平平的女孩,微笑道:“小姑娘,跟我一起走吧。”
許采緹還沒說話,裴頌說:“她留下。”
許采緹看見陳令珠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聲音也巴巴的:“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
陳令珠離開了別墅,屋內只剩下她和裴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空氣安靜地嚇人。
許采緹抿了抿裂的嘴唇,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裴總,是您出手幫我解決了學校的事情嗎?”
“你要謝我?”
眼前男人的態度已經回答了許采緹的疑問,學校的事情的確是裴頌出手解決的。
“是。”許采緹鄭重點頭,“謝謝您幫助我。這個是我親手做的小餅,我知道這不值什麼錢……”
她將小餅遞到裴頌面前,“但目前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禮物了。”
“你真的想感謝我?”裴頌的眼珠漆黑如墨,許采緹不知爲何竟然後背浮現出了一層冷意。
“是。”許采緹慢慢說,“我是真的很想感謝您。”
裴頌扯了扯嘴角,“跟我來。”
許采緹不知道裴頌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亦步亦趨地跟着他走。
以爲是要上樓,但沒想到裴頌打開一間門,那門道裏透出微弱的光亮,照亮通往地下的樓梯。
裴頌帶着許采緹進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面積挺大,裏面擺放着許采緹從沒有見過的物件。
在一個類似於工作台的地方,旁邊放着一張單人床。
“爬在上面,撩起上衣。”
許采緹瞪圓了眼睛,“什、什麼?”
裴頌打開工作台上的台燈,正準備戴上手套。
昏暗的地下室,不知名的各種工具,疑似喝醉頭腦不清醒的裴頌……
許采緹越看,越覺得這裏是一個人現場。
“你、你要做什麼?”許采緹想跑。
“你不是要謝我嗎。”裴頌面無表情,“我在給你機會。難道你不想嗎?”
許采緹害怕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我想……”
“我想走。”
裴頌慢條斯理地戴好手套,“走不了。老實趴好,少受些罪。“
“你要了我嗎?”
“你?”裴頌輕飄飄道,“你還不夠格。”
許采緹:“那你到底要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裴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從工作台上順手拿起一個按壓小瓶,對着許采緹的鼻子就噴了過去。
“唔……”沒過兩秒,許采緹就感覺頭暈目眩,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裴頌將人搬到床上,掀起她寬大的衣擺,露出潔白瑩潤的後腰皮膚。
裴頌點頭,表示滿意。
他拿起紋身機,專注地完成着自己的作品。
過了一個小時,他才抬起頭來。裴頌將工作台上的台燈往這邊拉了一下,能看見潔白的皮膚紅腫一片,但上面有着黑色的圖案。
他對自己親手作的作品異常滿意,他想拍照,但是暈過去的許采緹並不能很好的配合他。
只能等以後了。
藥效消退後,許采緹才迷迷糊糊清醒過來。
一睜眼發現是在床上,迷瞪了幾秒立馬從床上坐起來,打量四周才發現這是別墅二樓上的房間。
她想起昏迷前的場景,連忙摸了摸自己的前後背,發現並沒有少塊肉和皮膚,但是後腰處卻隱隱作痛。
她立即從床上下來,跑到衛生間掀開自己上衣的下擺,扭頭看向鏡子中。
她發現自己後腰處,有一個圖案。
那是一只想要展翅高飛的鳥,但怪異的是鳥的雙翅纏着鎖鏈,神態痛苦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