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馮光便帶着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唰的一聲,馮光抽出身邊人的佩劍,直指秦宴哲,滿臉憤怒的問道:“說,庫房裏的財物被你藏哪了?”
秦宴哲內心一陣快意,臉上卻是同樣不解的表情,話語裏滿是嘲諷意味:“馮大人何出此言,秦某昨剛成親,夜裏皇上便降旨將定國公府抄家流放,秦某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算到皇上有此旨意,提前轉移財物。”
停頓了一下,他又繼續道:“且,國公府有沒有大量的財物運出,難道皇上會不知道嗎?”
馮光一噎,皇上早在秦宴哲回京的時候便暗中加派人手盯着定國公府,他很清楚,國公府沒有那麼大的能耐瞞着皇上的眼線將庫房財物搬空,那麼問題來了,那些財物都去哪了?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
東西一定還藏在府裏。
“來人,仔細搜尋國公府各個角落,任何地方都不要放過,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庫房裏的財物。否則,事情辦砸了,咱們只能提頭去見皇上了。”
“是。”這下大家都不敢怠慢,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做事。
馮光隨手招來一個禁衛軍,耳語幾句之後,那禁衛軍徑直離開。
孟淺禾猜測這人應該是去向皇上匯報這裏發生的事。
“庫房的財物藏哪裏了,你們最好老實交代,免受皮肉之苦。如若不然,刑部大牢的十八般酷刑,你們不會想都體驗一遍的。”
下人們被如此恐嚇,嚇的臉色蒼白,紛紛擠在一起想要尋求安全感。
除了秦老夫人,秦家幾位主子則是對馮光的話置若罔聞。
幾人心裏明白,這個馮光只敢口頭上嚇唬嚇唬他們,不敢做其他的事。他們雖然獲罪,但並不能抹去秦家立下的汗馬功勞,若皇上做的太過分,會寒了那些武將的心。畢竟誰都不願意將來功成名就,被皇帝忌憚,落個淒慘的下場。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宮裏就來人了。
來人和馮光說了幾句話,很快,秦家幾位主子就被人推搡着往城門口走去。
不知是誰找來一輛板車,孟淺禾和秦老夫人費力的將秦宴哲從輪椅抬上了板車。
秦宴哲一個,不能爲家裏的女人遮風擋雨,反而還需要女眷幫助自己,臉上一片羞愧,甚至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至少不用拖累家人。
太夫人何其聰慧之人,打眼一掃便看出來了大孫子的心結,低聲勸慰道:“宴哲,你現在是咱們秦家唯一的男丁,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切不可胡思亂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活着,總會有出頭之。人若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一番話讓秦宴哲的心態發生了轉變,他要活下去,秦家所受的冤屈,還需要有人去洗刷,還有母親和祖母,他這個唯一的男丁若是沒了,秦家的婦孺,只能任人宰割。
此時的天色已經大亮,街上陸陸續續多了許多行人。
秦家一行女眷帶着手銬腳鐐,推着板車,在官兵的押解下往城門口走去。
有人停下看熱鬧,被形色匆匆的同伴拉走,有人認出了秦家的老夫人和太夫人,想上前詢問幾句,被身邊官差的氣勢嚇的退避三舍。
一行人到達城門口時,那裏已經排了許多準備進城的百姓。在百姓們的注視下,孟淺禾艱難的推着板車往外走,秦老夫人攙扶着太夫人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此時城門外的空地上已經等候了許多人,足有百十號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