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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票中了八百萬,我一分沒動,轉給兒女一人四百萬。
兒子拿了錢後卻開車撞把我撞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憑什麼我要和妹妹平分!”
女兒則直接把我的骨灰揚到臭水溝裏。
“打小你就,已經給了大哥一套婚房,憑什麼還要平分彩票!”
再次醒來。
我選擇把八百萬牢牢攥在手裏,誰也不給。
結果,兒女聯手把我從天台推下去,平分了八百萬。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自私的媽,只顧着自己享受,兒女有困難也不幫襯一把!”
第三次醒來。
我站在投注站門口,手裏捏着待兌獎的彩票。
這次,無論如何我要把命保住!
第一章
被車碾碎骨頭的劇痛,從高樓墜落身首異處的淒慘,讓我刻骨銘心。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傻了。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貪婪,主動曝光在大衆面前。
我去旁邊的打印店,把彩票正反復印了十幾份塞進包裏。
然後又去銀行重新辦了一張銀行卡。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了兒子秦濤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很不耐煩。
“喂,媽,又嘛?我這兒忙着呢!”
我聽着他那邊嘈雜的推牌聲,心底一片冰涼。
刻意小心翼翼的試探。
“濤啊,媽好像中獎了。”
說話時我故意停頓,還帶上極易察覺的顫音。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後,秦濤的音量陡然拔高。
“什麼?中獎了?中了多少!”
我捏着手機,語氣更加顫抖。
“好像,好像是頭獎八百萬。”
“不過我還沒去領,我怕是假的。”
“你老婆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換輛紅色的寶馬嗎?媽想着,要是真的就......”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濤激動的打斷。
“真的?媽你肯定沒看錯!你趕緊去兌獎啊!”
“我現在就去找你!你在哪?把位置發給我!”
“記住,這事先別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秦悅那個嫁出去的賠錢貨!”
他急匆匆的掛斷電話,生怕晚一秒錢就飛了。
我嗤笑一聲,緊接着撥通了女兒秦悅的電話。
電話一通,我就帶着哭腔。
“悅悅啊,我的好女兒,你可得幫幫媽。”
秦悅那邊立馬警惕起來。
“又怎麼了?是不是哥又找你要錢了?我跟你說,我這兒一分錢都沒有,你別想我再替他還賭債!”
我大聲抽泣了一下,哽咽開口。
“不是,你哥沒找我要錢。”
“媽買彩票中了八百萬。”
“你老公的公司不是不開了嗎?媽想着,這錢要是能拿到手,就能幫你老公渡過難關了。”
“可你哥他知道了,非要一個人獨吞,還說你嫁出去了沒資格分錢,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電話那頭秦悅立馬咆哮起來。
“八百萬?”
“媽,你等着!我馬上過來!”
“你把錢看好了,秦濤那個白眼狼敢獨吞試試!我跟他沒完!”
兩個電話,一個比一個掛得快。
他們都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離婚後,我一個人含辛茹苦,沒白沒黑,最髒最累的活才把他們拉扯大。
我以爲他們會是我晚年的依靠。
可我錯了。
一世又一世,他們用最殘忍的方式告訴我,在金錢面前我這個媽一文不值。
整理好心情,我約了幾個老姐妹去五星級會所做頭發。
期間,我刻意高調提起了我中獎的事。
“哎呀,運氣好,隨便買了一張就中了八百萬。”
“孩子們都孝順,說我辛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苦盡甘來,應該好好享受生活。”
說着,我把和老姐妹一起護膚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幾個老姐妹表面上不停的恭維我,可眼底的嫉妒卻藏也藏不住。
第二章
老許妹子甚至招呼來店長。
“快開直播啊,八百萬彩票獎金得主到你們會所消費,這是多好的宣傳機會!”
店長忙不迭打開直播間,鏡頭對準我一通彩虹吹捧。
我輕輕揭下面膜,端起咖啡在鏡頭前刻意寒暄了幾句。
回家剛到樓下,鄰居王嬸看見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秀梅!我看直播說你發財了!”
我故意嘆了口氣,一臉愁容。
“別提了,中了點小獎,這不孩子們非說要沾沾喜氣。”
王嬸一臉羨慕。
“你可真有福氣!兒女雙全,現在又中了大獎,以後就等着享福吧!”
“對了,剛才秦濤和秦悅火急火燎從你家走了,肯定是四處找你呢。”
我笑了笑,瞥了眼手機上幾十個未接來電,慢悠悠的朝家裏走去。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中獎了。
我就是要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回到家,我把復印的一張彩票隨手扔在茶幾上。
又把新買的錄音筆悄悄塞進沙發縫隙裏。
剛做完這些,門就被砰的一腳踢開。
秦濤第一個沖進來,眼裏的貪婪毫不掩飾。
“媽,我去投注站問了,你真中獎了!錢呢?”
我慢悠悠的喝了口水,反問他。
“什麼錢?”
秦濤急了,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
“別裝了。你在直播間親口承認的視頻都傳瘋了。”
“媽你也真是的,囑咐你先別告訴別人,你倒好,直接全網官宣了!你是生怕秦悅還有那幫窮親戚不來惦記你的錢!”
“媽,爲防夜長夢多,你先趕緊把錢給我!小芳說了,今天提不了車她就跟我離婚!”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筆錢本來就該是他的。
就在這時,秦悅也火急火燎的追了進來。
她看到秦濤,立刻叉腰跳着腳嚷嚷。
“秦濤,你想什麼!這錢有你的一份,也有我的一份!”
秦濤一把推開她,滿臉不屑。
“你嫁出去的人了,管娘家要什麼錢?你老公沒本事那是他活該!別想打媽這筆錢的主意!”
秦悅氣得滿臉通紅,尖聲叫道。
“你放屁!從小到大,媽什麼好東西不是先給你?你結婚的房子都是媽拿養老錢買的!”
“現在中了獎,你就想一個人吞?門都沒有!”
兄妹倆越說越激動,瞬間撕打在一起。
家裏的東西被他們砸得稀巴爛,滿地狼藉。
他們互相揭着老底,把對方說得一文不值。
從他們嘴裏,我聽到了秦濤背着老婆在外面養着小三。
聽到了秦悅老公的公司早就破產,還欠了一屁股。
他們的爭吵很快又從互相攻擊,轉移到了我身上。
秦濤紅着眼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都怪你!你要是早點把錢給我,哪有這麼多事!”
秦悅也哭着朝我喊。
“媽!你太偏心了!你心裏就只有你兒子!你要是不把錢給我,我老公就要被人砍死了!”
看着他們再次因爲錢反目成仇,我慢條斯理的拿起茶幾上那張彩票。
“你們就這麼想要這筆錢?”
他們對視一眼,瘋狂點頭。
“想!做夢都想!”
“好啊。”
我點點頭,然後掏出打火機。
咔噠一聲。
秦濤和秦悅看着打火機的火苗,臉色煞白。
“媽,你什麼!”
“孫秀梅,你瘋了!”
第三章
我把火苗緩緩湊近彩票的一角,冷笑一聲。
“看你們鬧成這樣,不如燒了淨,省得爲了這點錢傷了兄妹和氣。”
我晃了晃手裏的彩票,火苗立即在紙邊燎上一道焦黑的印記。
“不要!”
秦濤和秦悅異口同聲撲到我面前。
秦濤一把奪過彩票死死捂滅火星,燙得他齜牙咧嘴。
“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可是八百萬啊!”
說完,他又揚了揚手裏的彩票。
“現在彩票在我身上,怎麼分我說了算!”
秦悅急眼了,跑過去想搶又搶不到。
立馬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秦濤,你要是敢獨吞,我就上法庭告死你!”
“媽,你快把彩票要回來,我老公的公司有了這筆錢馬上就能起死回生!到時候我一定好好孝順您。”
見我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秦悅不甘心,又站起來和秦濤對罵。
等他們吵得口舌燥,我才慢悠悠從包裏又拿出一張彩票。
“別吵了。”
“既然都想多分,那就自己用行動掙!”
我指了指地面。
“磕頭吧。”
“誰磕的頭最多最響,我就把錢多分給誰一些。”
剛說完,秦濤和秦悅看着我手上又冒出來的彩票都愣住了。
秦濤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張,滿臉疑問。
“媽,到底哪張才是中獎彩票?還有,磕什麼頭?”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剛才拿錯了,這張才是。”
“怎麼?磕個頭都不願意?八百萬買你磕幾個頭很虧嗎?”
“你要是不願意,那我把錢全都給。”
話音剛落,秦悅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毫不猶豫對着我咚咚咚就開始磕頭。
“媽,我孝順您!我給您磕頭!您一定要多給我分些啊!”
秦濤一看秦悅來真的,頓時急了眼。
他一把將秦悅推開,跪在我面前磕得比秦悅還響。
“媽!我才是最孝順您的!您可要多分我一些啊!”
咚!咚!咚!
兄妹倆誰也不服誰,爲了多分一些錢,在我面前卯足了勁開始磕頭比賽。
看着他們磕的頭破血流還依舊不肯停下的樣子,我心底恨意翻涌。
前兩世,我掏心掏肺換來的是他們的戮。
這一世,我只用一張假彩票就讓他們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簡直太可笑了。
眼看他們磕得差不多了我才開口喊停。
“行了,都起來吧。”
他們兩個撐着地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顧不得滿臉是血,異口同聲貪婪的問我。
“媽,現在可以告訴我們怎麼分錢了吧?”
“媽,你可得說話算話!”
我看着他們剛要開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了。
“誰啊?”
秦濤不耐煩的吼道。
門外傳來更不耐煩,也更蠻橫的聲音。
“開門!你老子秦建國!”
第四章
秦濤和秦悅的臉色瞬間嚇得慘白。
秦建國這個賭鬼嗜酒成性,從小對他們非打即罵。
我和他離婚後,已經十幾年沒來往了。
現在不請自來,想必是他也看到了直播,或者聽老許妹子說了我中獎的消息。
見兄妹倆都愣着不敢動,我起身把門打開。
秦建國一身酒氣倚在門框上,咧着嘴大笑。
“秀梅,聽說你發大財了?怎麼着,也該有老子的一半吧?”
我回頭看了看兒女,假裝爲難沒說話。
秦濤和秦悅縮着脖子不敢看秦建國。
“媽,你把他叫來什麼?”
我慢條斯理的開口。
“你們不是要分錢嗎?”
“他是你們的爹,也是我的前夫,這錢當然有他一份。”
秦建國一聽,立刻搓着手對我諂媚的討好着。
“秀梅啊,夫妻一場,這八百萬你分我一半不過分吧?”
秦濤和秦悅瞬間被他的話激怒了,都忘了害怕。
秦濤指着秦建國的鼻子就罵。
“爸,你還要不要臉!”
“你十幾年沒管過我們娘仨的死活,現在媽中獎了,你就跑回來要錢?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秦建國一巴掌扇在秦濤的臉上,直接把他打得一個踉蹌嘴角見血。
“小兔崽子!老子生你養你,別說分一半,就是全要了,你也得給老子跪着遞過來!”
說完,他又轉向秦悅,凶神惡煞。
“還有你這個賠錢貨!忘了小時候是怎麼被老子吊起來抽的了?”
秦悅被他看得渾身哆嗦着說不出話。
我見火候差不多了,偷偷撥出一個電話,又把彩票復印件放在茶幾上。
“建國,你也別跟孩子們置氣,你看,彩票在這兒呢。”
秦建國一把搶過來,仔細反復摩挲着。
“沒錯,就是這個!跟新聞上的一模一樣!”
說完,他立馬變臉,就開始在屋裏翻箱倒櫃。
“身份證和戶口本,都給老子拿出來!老子現在就去兌獎!”
秦濤和秦悅急了,合起夥起想去阻止他。
卻被秦建國一次次大力推開。
混亂中,秦濤被桌角撞破了額頭,秦悅的胳膊也被碎瓷片劃出了口子。
秦建國在屋裏折騰半天什麼都沒找到,氣急敗壞的沖到我面前。
“說!東西都放哪了!”
我裝出害怕的樣子,顫抖着手指了指廚房。
秦建國一臉得逞的笑着,轉身向廚房走去。
眼見他就要在廚房翻到身份證和戶口本,秦濤牙關緊咬。
“妹妹,咱們不能白白便宜了這個老東西!”
說完,他們對視一眼,抄起客廳的花瓶悄悄往廚房走去。
我坐在沙發上遠遠看着,沒制止也提醒。
只見秦濤突然高舉起花瓶,狠狠砸在秦建國腦袋上。
鮮紅的血瞬間濺到地面上。
秦建國猙獰着回頭,凶光畢露。
“你們兩個小崽子,敢偷襲老子!”
說着,他抄起案板上的菜刀,揮舞着向秦濤秦悅砍去。
兩人來不及躲閃便捂着脖子倒在血泊中。
秦建國紅了眼,又提着菜刀向我走來。
“說,到底把身份證和戶口本藏哪了?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我沖他詭異的笑了笑。
“你了人,怕是這八百萬你有命拿也沒命花了。”
“我勸你趕緊自首吧。”
“老子身上背了好幾條人命了,照樣活的好好的!”
說着,他舉起菜刀向我砍來。
“住手,把刀放下!”
只聽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