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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點,業主群裏的消息一聲接一聲的傳來。
網名一支嫩芽突然艾特我:
“402的狐狸,你大半夜亂搞噪音嚇到我家雙胞胎,現在兩個孩子高燒不退,胡言亂語,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整穿的那麼,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我蹙緊眉頭,先不說我正在睡覺,就算沒有我也不可能深更半夜擾民。
看到她的咒罵,我壓下心底的怒氣耐心解釋我在休息。
可她不僅不相信,還往我身上潑髒水,說我身邊躺了好幾個男人。
物業爲了並不讓爭吵擴大,直接將我們倆移出了業主群,還私下勸我忍忍別影響小區聲譽。
只是沒想到的是,她在我一個月後的下班的路上突然出現,踩住油門將我撞飛並碾壓過去。
我奄奄一息看着她,她抱着兩個骨灰盒站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你個賤人,是你害的我兒子血凝固而死,你要償命,償命!”
忍着渾身的疼痛我不甘閉眼,到死我也想不通爲什麼她認定是我害死她孩子。
再睜眼,我看着手機一條一條的信息。
手動艾特一支嫩芽:
“你閉嘴吧,你那倆孩子本就不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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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一支嫩芽大約十幾秒鍾沒有繼續發起轟炸消息。
過了幾分鍾,她突然在群裏發語音條,一條接一條:
“你放屁,你這狐狸大半夜和幾個男人輪流耍,爲了不讓我說實話竟然栽贓我,你還要不要臉。”
“你們也是看到過她的,整畫的花枝招展的能是什麼好東西,她這種本沒有生過孩子的怎麼能體會到我們這些母親的感受。”
“大家評評理,已經凌晨十二點了,我的孩子不在房間能在哪裏。”
哭腔最博人同情,群裏立刻有人倒向她。
“小姑娘,就算要玩也要有個尺度,適可而止啊,這都大半夜了,擾民可不好啊。”
“是啊,人家孩子還發燒,你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吧,鄰裏之間別鬧太僵。”
看着一條又一條的信息,我輕嗤一聲。
最熟悉的一個頭像也發了一條,是平時對我很好的王婆婆:
“小葉啊,不是我說你,女孩子家懂得自愛,大半夜的別總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影響到別人就不好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孩子病着她肯定急壞了,你就不能讓着點嗎?”
緊接着一個荷花頭像繼續:
“就是,我前幾天還看到有陌生男人送你回家,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關系。”
樓下的王大哥也附和:“對對,小葉你道個歉就算了。”
我拿起手機,在上面回復:
“我憑什麼要道歉?”
話一出口,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我看啊,說不定真是你家噪音嚇到了孩子,你整天穿的那麼暴露,心思都不在正途上,擾民也是遲早的事情。”
看到這些人字裏行間對那女人的偏袒,以及對我的人身攻擊我瞬間心裏涌上一股惡寒。
上一世就是這樣,這幫所謂的鄰裏鄉親因爲那女人的一句話紛紛將矛頭指向我。
像一把把刀子,將我入了絕境。
他們只看到了那女人的眼淚和一個母親的苦,卻看不到她眼底的一抹算計和狠辣。
很快,物業連忙制止,欲要把我和那女人踢出去。
見此,我先快一步發了條信息:
“把我踢出去,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真相了嗎?”
2
一瞬間,所有人都肅靜下來。
這個小區的房子雖然不算貴,但也不算便宜。
我是今年才搬到這裏的,主要是因爲這裏離我的公司近,加上我沒事就會去附近的孤兒院照看那些小孩,加上朋友說這裏的小區環境還可以,我就買了下來。
買下來之後才知道,這個開發商是我舅舅的。
顯然,這些物業的人也是知道的,所以上一世他以他們這種性格沒說我都已經算的上是嘴下留情。
可我本不稀罕,他們把我踢出群,讓我不明不白的帶着廝混的髒水名聲死去。
群裏瞬間安靜下來,我指尖飛快滑動:
“第一,我住在402,主臥朝東,次臥朝西,你家301,正好在我樓下西側,先不說我能不能擾到你那裏,凌晨11點40分,我起夜時從次臥窗戶往下看,你家孩子的房間燈是黑的,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但我清楚看見你和你丈夫抱着兩個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從單元門跑了出去。”
“第二,我從晚上九點半就睡了,睡前還在業主群裏搶了物業發的晚安紅包,群記錄可查。”
“第三,我給群裏的一個修燈的師父發過微信,告訴他我家聲控燈燈壞了,有記錄,他說明天來修,我家客廳的燈都沒亮過,難道我和幾個男人亂搞還能做到消無聲息,連聲控燈都驚動不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說你家孩子發燒不退,可你凌晨有空在群裏對我破口大罵,語氣中氣十足,半點看不出你家孩子病危的慌亂,我雖沒有當過母親,可母親最重要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帶孩子去醫院,還有空來罵我?”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群裏安靜一瞬間後瞬間炸開了鍋。
女人見狀無理取鬧,像個瘋狗一樣在裏面發語音條。
“你放屁,你這個賤貨,你就是嫉妒我有雙胞胎兒子,故意編瞎話污蔑我。”
“那是我給孩子蓋的厚被子,晚上怕他們冷到。”
“我和我老公是想帶他們去樓下買退燒藥,誰知道你這個狐狸精竟然敢偷看我們。”
“還有你說你有聲控燈,肯定是你故意弄壞的,就是爲了半夜偷偷摸摸壞事不被發現,群記錄,修燈師父都是你串通好的,你個賤人。”
“你懂什麼當媽的心情,我兒子這樣罵你幾句怎麼了,你就該被罵。”
“大家別信她的鬼話,她就是想轉移大家注意力,你們想想,她整穿的花枝招展的不是亂搞是什麼。”
語音裏是女人的嘶吼聲和哭泣聲。
前世我甚至沒有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就被強行踢出了群。
導致這些問題所有小區的人都不曾發現,直到我死的時候也是帶着不甘。
可現在不一樣。
從前我一直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針對我,直到重生後我從她的口中聽出來她的話。
加上她之前總做的那些破事。
只不過恐怕她這輩子不能如願了。
我笑了笑:“哦?”
“那既然如此,不如群裏幾個人跟我去看看這位女士的孩子。”
“要是他們在家,我心甘情願給你當一年保姆,並給你提供賠償金如何?”
3
女人的語言戛然而止,顯然沒有料到我會主動提出要去家裏核實。
群裏更是一片寂靜,連之前冒泡的物業都沒了動靜。
畢竟誰都清楚,這一去,要麼我身敗名裂,要麼就是她的謊言徹底被掀開。
這樣兩頭不得好的誰也不能。
我笑了笑,在手機上繼續打字:
“都是鄰居,恰好李姐還是兒科主任,不如李姐還有物業的趙經理還有李大哥你們三個跟我一起去301看看。”
“要是孩子真的在屋裏高燒不退,我一定會當着所有人的面給你磕頭道歉,並且賠償二十萬塊錢的醫藥費。”
“但是他們若是不在.......”
我輕嗤一聲,指尖劃過屏幕:“你之前在小區偷東西,故意扎破鄰居車胎,在王婆婆背後嚼舌說他兒子不孝,李姐老公有人的這些......”
“這些破事大家平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想撕破臉皮,可如今要是發現你拿孩子來當幌子誣陷我,你覺得這事兒還會不了了之嗎?”
話一出,群裏瞬間炸開鍋。
一枝獨秀在裏面說:“對,我去年丟的快遞查監控就是她拿的,那是我在網上買的救命藥。”
還有人附和:“對,我的車胎上個月被扎了三個洞,就連電瓶也被偷走了。”
要麼怎麼說,一個人的力量不大,十個人百個人的力量就大了呢。
女人終於急了,語音帶着哭腔:
“你胡說,那些都是騙人的,我家孩子病了,不能被你們這些人打擾。”
我挑眉,看樣子這件事情被我猜對了。
她不敢去,說明那個倆孩子本就不在她家。
至於那個孩子在哪裏,我心裏已經有了幾分頭緒。
想了想,我拿起手機個給了遠在國外的哥哥打電話,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對面是哥哥低沉嗓音:“寧寧,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我開門見山:
“哥,幫我個忙。”
“你那個在城西私立醫院當院長的朋友,能不能讓他幫我查一下今天凌晨有沒有一對姓周的夫婦,帶着兩個雙胞胎男孩去就診。”
“孩子大概四五歲,父母那車牌號最後是907”
我哥頓了一下,隨即他二話不說應了下來。
查出結果還需要一些時間,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拖住那個女人。
看着群裏安靜,我輕笑出聲。
“怎麼了?不敢讓我們去,那就是你騙人的。”
“這位女士,你已經涉嫌誹謗和遺棄了,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更可況兩個一歲嬰兒深夜不在家可不是小事,不如就讓警察來解決這個問題吧。”
4
消息剛發出去,本該安靜的群裏突然炸了。
女人頭像不停的跳動,破口大罵,甚至聲音都變了調兒:
“你少血口噴人,我沒藏孩子,他們就是在醫院。”
“你個小賤人不要說話,我現在很忙,要照顧孩子,讓我分了心你負責嗎?”
有幾個鄰居見狀連忙出來當好人。
“算了,已經凌晨三點了,散了吧。”
“是啊,她是孩子母親肯定不能害孩子,這事兒明天在說吧啊。”
我看着時間,明天查的結果就能出來。
距離前世我死的時候還有一個月,說明那兩個孩子在一個月之內是不會出事的。
想到這裏我關掉了手機,躺在床上。
手機也沒有在發起一聲聲的鈴聲。
前世我見過那倆孩子只有一次,還是我剛搬到這裏的第三天,那時候他們還不大。
對他們有印象也不過是因爲他們是雙胞胎。
畢竟雙胞胎的話總會讓人多看一眼,我也不例外。
“妹妹,結果出來了,明天來取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手機,回復了我哥一聲便沖上電。
如今能重活一世就很好。
至於今天發生的事,這一次就好好解決一下吧。
算是爲了我報仇,也算是爲了那兩個無辜的孩子。
許是太累,也是太困,我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醫院給我發來的消息,我連忙洗漱好和公司請了兩天假。
直接開車跑到了醫院。
看到醫院的結果我愣了愣。
上面顯示的是孩子患的是先天性血凝功能障礙,發病的原因也是長期服藥不規律。
只不過檢查的結果是半年前,也就是說最近這些時她本就沒有帶孩子來。
我又查了附近的醫院,孩子所有的記錄也都沒有。
那就說明一點,這倆孩子本就不在她身邊。
又或者是,孩子本就不在了。
想到這裏,我也不準備裝了。
畢竟前世的時候那倆孩子是在一個月以後沒有的,趁着現在一定要找到他們。
我把醫院就診的記錄截圖截了下來。
隱去孩子隱私信息,只保留就診時間,姓氏和病情摘要。
又調取了我在孤兒院門口安裝的監控。
那女人和他老公想要離開一定會經過孤兒院,整理了這些後,我勾了勾唇。
開車到了警察局,將這些信息交給了警察,並將事情說了一遍。
事後,我回到家,剛開門便聽到一聲刺耳的聲音。
女人手裏拿着一把砍刀向我本來,嘴裏破口大罵:
“你個賤貨,昨天就是你沒完沒了,我弄死你。”
“要不是你,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會發燒,我了你。”
話音剛落,幾名刑警呵斥一聲將她擒制住。
“葉女士,你讓我們調查的已經有了消息。”
我莞爾一笑,看了一眼驚恐的女人笑了笑:
“哦,真糟糕,你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