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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我眼眶瞬間溼潤。
待看到風塵仆仆,一看就是一聽到消息就慌忙趕來的兩人,眼淚再也忍不住:
“爸!媽!”
上輩子,我聽信嶽丈嶽母的讒言,在爸媽勸我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時,認爲爸媽就是見不得我好,和他們恩斷義絕。
我爸被氣的心髒病發作,我媽一夜白頭,直到我死,都沒能爲他們好好盡孝。
如今,再見到他們,愧疚和委屈瞬間如水般向我涌來。
我爸撥開人群,大步朝我走來,立在我身前,目光沉凝地環視衆人。
我媽緊隨其後,一把抱住我,心疼又憤怒:
“你們這是做什麼?綁人?這是新社會,不是舊祠堂!”
嶽母一見這架勢,也不起來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開始哭嚎:
“哎呦喂!真是沒天理了!”
“親家仗着是城裏人就欺負我們鄉下人!”
“女婿偷人還拋棄孩子,親家卻來撐腰,這是要死我們老陸家啊!”
沈星辭立刻撲到嶽母身邊,扶着她的肩膀,紅着眼眶在那添油加醋:
“林伯父,林伯母,我知道你們護着兒子的心。”
“只是這畢竟是知夏爲硯深懷胎十月拼了命生下的孩子,硯深卻爲了別的女人拋棄他,實在是叫人寒心......”
我媽氣得臉色發白,卻還是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兒子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清楚!他絕不會跟別的女人有染!你們這是憑空捏造!”
我爸臉色鐵青,聲音不大卻極具威嚴:
“我兒子從小懂事,他要是狠心拋棄孩子,肯定是你們陸家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哪知嶽母見我爸媽這麼護着我,直接心一橫,“噗通”一聲跪倒在他們面前:
“親家!親家母!你們說句良心話,自從硯深入贅到我們陸家,我們何時虧待過他?”
“現在知夏沒了,只留下這麼一個小嬰兒,可硯深身爲他的爸爸,不僅不照顧他還要拋棄他,這跟狼心狗肺還有什麼區別?”
她聲嘶力竭,字字泣血:
“知夏是爲國犧牲!是烈士!是英雄!你們不能讓英雄寒了心啊!”
嶽丈也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老淚縱橫地跟着跪下:
“親家,我們老兩口給你們磕頭了!”
“算我們求你們!只要硯深肯留下來好好照顧孩子,以後我們給他當牛做馬!”
“要是讓孩子從小過沒有爸媽的子,我和老婆子百年之後也沒有臉去見祖宗,脆今天一頭撞死在這裏,跟着知夏一起去了算了!”
他說着,就要站起來撞向門框,鄰居見狀,慌忙阻攔咒罵:
“林硯深你也太狠心了,陸少校屍骨未寒,你就找別的女人拋棄孩子,你還要不要臉?”
“這孩子是烈士的血脈,你說不要就不要?你這就是犯罪!”
一個平時跟嶽母交好的老太太直接啐了一口:
“我看他就是覺得帶着孩子拖累他,想着趕緊拋棄孩子好找下家!”
“真是黑心腸,陸少校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