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派對地點在顧沉朋友的一棟私人別墅裏。
我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顧沉身邊的林小雅。
她穿着那天在密室裏的同款紅色緊身裙,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明晃晃地向我宣戰。
顧沉看到我,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和林小雅拉開了一點距離。
“阿笙,你來了。”
他走過來牽我的手,演得像個模範未婚夫。
林小雅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腳下一滑,大半杯紅酒精準地潑在了我剛換的米色羊絨裙上。
“哎呀!阿笙姐,對不起啊!”
她誇張地驚呼,眼底卻是藏不住的惡意,“你這反應也太慢了,跟個死人似的,難怪沉哥總說你沒情趣。”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我看向顧沉。作
爲未婚夫,此刻他應該站出來維護我,或者至少斥責林小雅。
但他沒有。他只是皺了皺眉,遞給我幾張紙巾:
“阿笙,去洗手間擦擦吧,小雅喝多了,別跟她計較。”
別計較。這就是他的態度。
我沒說話,接過紙巾轉身離開。在我身後,起哄聲再次響起,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等我處理完污漬回來,遊戲已經進入了高。
“哦!林小雅輸了!大冒險!”
衆人起哄。
林小雅媚眼如絲,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顧沉:“那我就選......親吻在場最愛的人。”
包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林小雅和顧沉那點破事,也都看向了我。
顧沉有些尷尬,正要開口打圓場。
林小雅卻突然一笑:“開玩笑的啦,看把阿笙姐嚇的。那我就換一個......”
“阿笙姐,聽說你以前怕黑,敢不敢去地下酒窖拿瓶酒上來?如果不敢,就讓沉哥替你喝這杯加料的酒。”
她指着桌上一杯混雜了各種烈酒、辣椒油甚至煙灰的深色液體。
顧沉看着那杯令人作嘔的酒,眉頭緊鎖。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絲懇求:“阿笙,你去拿酒吧。酒窖有燈,很快就上來,別掃大家的興。”
爲了不喝髒酒,爲了不讓林小雅失望,他親手把怕黑的未婚妻推向了深淵。
那一刻,我心底最後一點溫情也徹底熄滅了。
“好,我去。”
我接過鑰匙,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酒窖的門很厚重,隔音效果極好。
我剛走進去,身後的門就被咔噠一聲反鎖了。緊接着,頭頂的燈泡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黑暗如水般涌來。
但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尖叫哭泣。我冷靜地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只早就準備好的專業錄音筆,打開開關,貼在了門縫最寬的地方。
門外,果然傳來了林小雅壓低的聲音。
“沉哥,她真進去了?真像條聽話的狗。”
接着是打火機點煙的聲音,顧沉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無比地傳了進來:
“別管她,晾她一會兒。這女人正如你說的那樣,除了聽話一無是處。”
“那你都要結婚了,以後還怎麼陪我玩?”林小雅的聲音帶着撒嬌。
“結婚?”顧沉嗤笑一聲,語氣涼薄得讓我發抖。
“那就是個形式。等結了婚,這就是個擺設。我在外面怎麼玩,她都不敢吭聲。誰會愛一具行屍走肉?娶她是爲了省心,玩你才是爲了開心。”
“討厭~”
錄音筆上的紅燈在黑暗中幽幽閃爍。
我在黑暗中靜靜地站了半個小時,直到門鎖再次轉動。
門開了,光線刺入眼簾。顧沉站在門口,臉上掛着虛假的擔憂:
“阿笙,怎麼去這麼久?門怎麼鎖上了?”
我沒有哭鬧,只是蒼白着臉走出來,手裏緊緊握着那瓶紅酒,然後重重地放在顧沉面前的茶幾上。
“酒拿來了。”
顧沉看着我平靜得可怕的眼神,心裏莫名一慌。
但他只當我是嚇傻了,畢竟在他眼裏,我永遠是那個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軟弱女人。
我看着他,露出了一個極淺的微笑。
“下周一領證,別忘了帶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