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一事，天下震動。
雖然外人不知具體細節，但北丐洪七公與西毒歐陽鋒在華山之巔化敵爲友，且被兩名少年所救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江湖。
山腳下，分別在即。
“天兒，過兒，我們兩個老家夥這次元氣大傷，恐怕得找個清靜地方修養個三年五載了。”
洪七公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頭還不錯，手裏依舊拿着那打狗棒。
“丐幫的事情，我會傳信給魯有腳。
你們兩個小子，以後行走江湖，若是遇到丐幫弟子有難，記得幫襯一把。”
“前輩放心。”楊天拱手道。
歐陽鋒則是拉着楊過的手，一臉的不舍：
“乖兒子，爹要回白駝山莊閉關了。
這塊令牌你拿着，以後誰敢欺負你，就亮出這塊牌子，讓我的徒子徒孫咬死他！”
楊過眼眶微紅，重重點頭：“義父保重！等我有空了，一定去西域看您！”
“哥，我想……我想送送義父和七公。”
楊過轉頭看向楊天，眼中帶着一絲懇求。
楊天明白弟弟的心思。
楊過從小缺愛，歐陽鋒雖然瘋，但卻是真心待他好。
“去吧。”楊天拍了拍楊過的肩膀，
“送佛送到西。
你先把兩位前輩安頓好，之後若是沒地方去，就來大勝關找我。
聽說郭伯伯要在那裏召開英雄大會，我們去湊湊熱鬧。”
“好！哥，那你們保重！”
楊過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背起行囊，攙扶着兩位老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看着楊過遠去的背影，楊天心中微嘆。
支開了楊過，安頓了兩位宗師，接下來，就是屬於他和姑姑的二人世界了。
……
數後，豫陝交界的一處繁華小鎮。
楊天和小龍女在一家名爲悅來客棧的地方落腳。
“天兒，這江湖……真的比古墓熱鬧太多了。”
小龍女坐在窗邊，看着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既有新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幾的江湖行走，雖然有楊天護着，但那些路人投來的驚豔，貪婪，探究的目光，還是讓她這個習慣了清冷的古墓仙子感到有些不適。
“若是姑姑不喜歡，等英雄大會結束，我們就找個像華山那樣的地方隱居。”
楊天從身後輕輕抱住她，柔聲道。
小龍女向後靠在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郭大俠！黃幫主！樓上請！”
聽到這兩個名字，楊天和小龍女同時一愣。
真是冤家路窄。
只見一群丐幫弟子簇擁着兩個人走進了客棧。
正是郭靖和黃蓉！
他們也是爲了英雄大會而來，路過此地打尖住店。
“天兒？！”
剛一上樓，眼尖的郭靖就看到了站在二樓欄杆處的楊天，頓時大喜過望，
“真的是你！我和你伯母這一路都在打聽你們的消息！”
“郭伯伯，伯母。”楊天也沒躲，大大方方地行禮。
黃蓉跟在郭靖身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楊天……以及他身旁那個白衣勝雪，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身上。
這就是那個小龍女？
黃蓉心中一驚。
果然是絕色！
一番寒暄後，四人落座。
郭靖是個直腸子，看到楊天武功大進，又聽說了華山救人的事跡，高興得連喝了三大碗酒。
“好！好！天兒，你果然沒讓伯伯失望！”
郭靖拍着桌子，“如今蒙古對大宋虎視眈眈，這次英雄大會，正是咱們爺們兒報效國家的好機會！”
楊天微笑着應和，目光卻時不時看向黃蓉。
他發現，黃蓉的目光始終在小龍女身上打轉，眼神中透着一絲復雜和……憂慮。
果然。
酒過三巡，黃蓉突然開口道：
“靖哥哥，你和天兒許久未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不如你們慢慢聊，我和龍姑娘去房裏說些體己話？”
郭靖不疑有他：“好！好！你們去吧。”
楊天心中咯噔一下。
他想阻止，但看着黃蓉那滴水不漏的笑容，又看了看毫無心機的小龍女，知道這一關是躲不掉的。
“姑姑，去吧。”楊天給了小龍女一個安心的眼神。
“伯母是好人，不會爲難你的。”
小龍女點了點頭，跟着黃蓉走進了內堂。
……
房間內。
黃蓉屏退了左右，親自給小龍女倒了一杯茶。
“龍姑娘，恕我冒昧。你和天兒……如今是什麼關系？”
黃蓉開門見山，語氣雖然溫和，但目光卻犀利如刀。
小龍女心思單純，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坦誠道：“他是我的徒弟，也是……我要過一輩子的人。”
聽到一輩子三個字，黃蓉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抖。
果然！
師徒戀！
這在南宋禮教森嚴的背景下，簡直就是驚世駭俗，大逆不道！
“龍姑娘。”
黃蓉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也看得出你們感情深厚
但是……你有沒有爲天兒想過？”
小龍女一愣：“爲天兒想？”
“天兒天賦異稟，如今更是名動江湖
。他將來是要做大英雄，大豪傑的。”
黃蓉看着小龍女，一字一句地說道，“可若是他娶了自己的師父，這在世人眼中，就是亂倫！就是大逆不道！他會被千夫所指，被江湖同道唾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你……真的忍心看他因爲你，而毀了前程，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嗎？”
這一番話，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了小龍女的心裏。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從未想過這些。
在古墓裏，沒有世俗禮教，只有兩個人相依爲命。
她以爲這就夠了。
可現在……
她想起了這一路上楊天意氣風發的樣子，想起了他在華山之巔指點江山的豪情。
是啊。
他是翱翔九天的雄鷹，而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束縛他的那線？
“我……我會害了他嗎？”小龍女聲音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黃蓉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在她看來爲了楊天的前途，她必須做這個惡人。
“龍姑娘，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黃蓉握住小龍女冰涼的手，“讓他飛吧。
等他真正站在了江湖的頂端，或許世人就會忘記這些。
但現在……你們在一起，只會害了他。”
……
那一夜，小龍女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側頭看着身邊熟睡的楊天。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那麼英俊，那麼安詳。
“天兒……”
小龍女伸出手，隔空描繪着他的輪廓，眼淚無聲地滑落，“黃幫主說得對。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因爲我，而被天下人恥笑。”
“我走。只要你好好的，我什麼都願意。”
她輕輕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桌上留下了一封信，還有那把陪伴了她多年的劍。
然後，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讓她愛入骨髓的少年，轉身推開窗戶，化作一道白色的幽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
楊天醒來時，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身旁。
空的。
涼的。
“姑姑？”
楊天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沒有人。
只有桌上那封信，在晨風中微微顫抖。
楊天沖過去，顫抖着手拆開信。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寫信人當時心緒極亂：
“天兒，我走了。
黃幫主說得對，這世界很大，你應該去飛翔，而不是被困在古墓的陰影裏，更不該因爲我背負罵名。
勿念，勿尋。
若有緣，江湖再見。”
“啪！”
楊天狠狠地將信紙拍在桌上，掌下的實木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黃蓉！！！”
楊天咬牙切齒，眼中有着一絲暴怒。
雖然他早就猜到黃蓉會來這一手，雖然他也知道這是原著劇情的慣性，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那種心痛和憤怒，依然讓他幾欲發狂！
什麼狗屁禮教！什麼大逆不道！
老子穿越過來，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還練什麼武功！
“楊兄弟！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動靜的郭靖沖了進來，看到一地狼藉和滿臉氣的楊天，嚇了一跳。
黃蓉也跟在後面，看到桌上的信和淑女劍，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我這是爲你好的釋然。
楊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意。
他知道，現在發火沒用。
而且黃蓉雖然多管閒事，但出發點確實是爲了他好。
“郭伯伯，龍姑娘走了。”
楊天拿起淑女劍，聲音冷得像冰，
“她被人用大道理走了。”
郭靖一愣，轉頭看向黃蓉。
黃蓉避開了他的目光。
“天兒，你聽我說……”郭靖剛要開口。
“不必說了。”
楊天將劍背在身後，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郭伯伯，既然這世俗容不下我們師徒，那我就打碎這世俗！
既然有人覺得我不配，那我就站到這江湖的最高處，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閉嘴！”
“英雄大會，我會去。”
“但不是爲了什麼大宋，是爲了告訴全天下——”
“小龍女，是我楊天的妻子！誰敢說半個不字，我就誰！”
說完，楊天不再理會兩人，直接從二樓窗口一躍而下。
他要去把她找回來！
哪怕翻遍整個江湖！
……
離開了客棧，楊天一路向南疾馳。
雖然他有系統，但小龍女是真心想躲，哪怕是系統也沒法直接定位。
“該死！這劇情慣性真強！”
楊天一邊趕路，一邊心中暗罵。
不過，這也未必全是壞事。
小龍女在身邊，他確實很多事放不開手腳。
既然暫時分開了，那就趁這個空窗期，把該辦的事都辦了，順便把名聲打響！
就在他行至一片樹林時。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一陣焦急的女子呼救聲從林子裏傳來。
緊接着，是一陣清脆卻帶着意的鈴鐺聲。
“叮鈴鈴……”
楊天腳步一頓，眼神微眯。
這鈴聲……太熟悉了。
李莫愁！
而在那呼救聲中，隱約還夾雜着一個跛腳少女的哭喊聲和一個青衣少女的嬌叱聲。
陸無雙！程英！
楊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姑姑走了，師姐倒是送上門來了。
正好，一肚子火沒處撒，就拿你開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