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也可以試試
再見趙琛瀾,是六年後。
小知亦病了需要臍帶血還有配型骨髓,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她跟趙琛瀾再生一個......
黑暗的房間裏,深色的窗簾將窗戶遮得密不透風。
秦妤局促地坐在床邊,眼睛上還蒙着一條黑色的絲絹。
她等了許久,始終沒等到趙琛瀾進來,倒是讓她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她跟趙琛瀾都是十年前被盛家老家主收養的孤兒,沒上一個戶口本的家人自然就沒什麼所謂的倫理道德。
六年前那晚,她喝多了就跟趙琛瀾睡了,有了小知亦。
不過那時候她已經被秦家找回,秦家自然不會由着她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帶着孩子回去,所以最後只能交給趙琛瀾撫養。
那天之後她與盛家徹底斷絕了聯系,而她至今都不知道那孩子長什麼樣子。
小知亦想來像極了趙琛瀾那樣老沉嚴肅吧。
秦妤扯起嘴角,輕笑剛起,緊閉的房門突然打開。
剛察覺到一抹凌厲的視線落在身上,還沒反應過來,房門又被反鎖起來。
“你很怕?”
低沉的嗓音讓秦妤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她沒說話,只是輕扯了一下嘴角,來掩飾此刻的荒唐與尷尬。
自打跟趙琛瀾那晚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跟男人那樣過了。
“大哥,知知到底怎麼樣了?爲什麼不讓我做骨髓檢測,說不定匹配。我們也可以試管,那樣不是......”秦妤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推倒了。
清冽的冷杉氣味刺得她渾身一激靈。
耳畔赫然傳來了男人的一句“不合適”。
話題點到即止——
輕盈的裙擺被男人輕輕撩起,驚得秦妤下意識去回憶點什麼。
然而久遠的記憶早已支離破碎,她想不起來自己懷胎十月時的樣子。
更別說與趙琛瀾那荒唐的、也是唯一的一次......
秦妤蹙眉,纖腰驟然被男人的大手撈起。
可他滾燙的掌心就這麼熨帖着她的腰窩,仿佛再燙一點就能徹底將她融化。
“別......”她有些緊張,略尖的指甲下意識嵌入男人的肩頭。
“嗯?”
她咬緊了唇瓣,眼淚很快就濡溼了那條蒙在眼睛上的絲帶。
男人問道,“怎麼了?”
......
不知過了多久,攥緊床單的手也漸漸鬆懈了下來,再之後......她像是被男人打開了某個開關,一發不可收拾。
這場情事大約持續了很久吧,秦妤只知道最後一次求他的時候,男人的唇狠狠吻了她。
結束後,她下意識扯下那條濡溼的絲帶,看到的也僅僅是男人匆匆離開的背影。
她太累了,沉沉地睡了一覺,直到天亮才醒來。
秦妤匆匆洗了個澡,甚至都沒細看身上的痕跡,穿上衣服就匆匆下了樓。
她還在琢磨着等會兒見到趙琛瀾該說些什麼客套話比較好,畢竟昨天是他們分開六年後的第一次見面,甚至一見面就上了床。
那之後的事情該怎麼辦?
她想見一見小知亦。
他現在還好嗎?
他知道......她是他的媽媽嗎?
秦妤有些心急,結果就踩空了樓梯,整個人往前一踉,就在這時一條手臂穩穩地攬緊了她的腰。
“愔愔,小心點。”戲謔邪肆的聲音驚得秦妤猛的僵硬了身體,下一秒自己就被帶入到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瞥見男人那張人神共憤的臉時,秦妤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
“盛、盛先生!”
“盛先生?”男人輕哼,磁性輕挑的聲音一如這人半神半鬼的詭譎個性。
秦妤下意識扶緊了扶手,總算穩住身體。
眼看着男人坐在餐桌主位,一滴冷汗立刻從她的額間滾落。
“二哥......”她張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直到下樓也不見趙琛瀾的身影。
她張望着,局促道,“大哥呢?”
男人掀眸,漂亮的桃花眼深邃不見底,“昨兒要了大哥幾次?拉磨的驢還得喘口氣吧。”
這話一說,秦妤立刻紅了臉。
“坐,吃飯。”男人一哂,招呼秦妤坐下。
話音剛落,秦妤一抬眸又對上了男人的眼睛,又是一顫。
她怎麼就忘了。
眼前的人是盛家的家主——盛彥庭。
19歲就繼承了整個盛家,在海市能只手遮天的男人,也曾是她......從骨子裏最爲懼怕的人。
秦妤坐在了他的斜對面,隔着幾個餐椅,不遠不近的。
耳畔,是盛彥庭溫淡又疏離的聲音,“知知病了,大哥的骨髓配不上,你的也不行。當然了,骨髓庫的也不行。”
秦妤剛咬了口湯包,滾燙濃鬱的湯汁在口腔迸射,瞬間記起昨晚男人點燃她的瞬間。
她忙不迭咽了下去,趕緊問,“知知現在怎麼樣?我想見見他......”
“不着急見。他現在在國外治療,情況還算穩定。”
秦妤聞言,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本以爲跟趙琛瀾碰個面,就能詳細聊聊小知亦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試管吧。
直到現在她都十分後悔昨晚的決定,她怎麼就跟趙琛瀾睡了。
懊悔間,耳邊又傳來了盛彥庭的聲音,“你做不了試管。”
他緩緩推開身下的椅子,朝她走來。
精瘦的腰肢靠着餐桌,鬆垮的睡袍半遮半掩,右腹間一枚齒印清晰可見。
“你忘了?當年你生知知的時候醫生就說過你的身體不好,試管的成功率太低。還不如......直接點。”
盛彥庭說着,屈身湊到了秦妤跟前,“跟大哥好好搞,要是配不上,也可以試試......”
“家主!”
那個“我”字還沒從盛彥庭嘴裏蹦出來。
話就被人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