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學,你臉有點紅啊
站在一旁的傅司丞和裴羨面面相覷,兩人都是一臉懵。
傅司丞用手肘撞了撞裴羨:“,這廝什麼時候談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裴羨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落在黎今漾身上,笑而不語。
傅司丞看向黎今漾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豔:“不過那姑娘還挺美的,就是看着有點冷。”
黎今漾看着談硯澤向她走來,心跳驟然加速。他那件浴袍依然隨意地披着,前面的領口本沒系回來,隨着他的步伐,大片結實的膛和線條分明的腹肌若隱若現。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眨巴眨巴的。
談硯澤在黎今漾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彎腰湊近,金發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痞氣的弧度:“剛才看了我那麼久,現在該交費了。”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這個角度實在是尷尬,黎今漾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氣混合着泳池水的清新氣息。
她猛地站起身,試圖拉開距離,卻因爲動作太急而感到一陣眩暈。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談硯澤直起身,轉向臉色蒼白的系花,手臂虛搭在黎今漾的肩膀上,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我這已經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你跟我表白,一會兒我家寶貝吃醋了又得跟我鬧。”
黎今漾聽到“我家寶貝”四個字,臉瞬間紅透了,一時之間僵在原地,連推開他都忘了。
這人確定沒病嗎?
系花看着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眶泛紅,終於忍不住轉身跑開了。
談硯澤卻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地鬆開黎今漾,轉身對她說:“同學,謝了。”
黎今漾懵懵地站在原地。
所以她剛剛被當作擋箭牌了?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紙飛機,別人的情書拿在她手裏,總覺得怪怪的,像是個燙手山芋。
“等等!”她下意識地叫住談硯澤,想把紙飛機還給他。
談硯澤聞聲回頭,而就在這一瞬間,黎今漾快步上前,卻沒注意到地上有一灘水。
“啊!”
她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慌亂中,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麼來穩住身體,而她的雙手,不偏不倚地抓住了談硯澤浴袍帶子。
整件浴袍從談硯澤身上滑落,在衆目睽睽之下,直接掉到了他的腳踝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黎今漾僵在原地。
而最先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結實挺翹的臀部,線條流暢而有力,兩側腰窩深邃,再往下是修長筆直的雙腿。談硯澤的整個背部也完露出來,從寬闊的肩膀到緊窄的腰身,肌肉線條優美得像古希臘雕塑,背部中央一條深深的脊溝沒入下方的陰影中。
“我艹!”
傅司丞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掏出手機,“這歷史性的一刻必須記錄下來!談家二少居然被姑娘扒衣服了!”
裴羨也忍不住笑出聲,跟着拿出手機:“難得看到他吃癟,這視頻能笑一年。”
周圍的人群也被震驚到了,隨後爆發出壓抑的竊笑聲和議論聲。
“天啊,她居然把把談少的浴袍扯掉了!”
“牛啊,談少這身材,換我出門都衣服了!”
“這姑娘是故意的吧?手段真高明...”
談硯澤站在原地,既沒有立即拉起浴袍,也沒有轉身。他的背影僵硬,金發下的脖頸微微泛紅。
幾秒鍾後,他緩緩彎腰,從容不迫地提起浴袍重新披上。這一次,他仔細地系好了腰帶,確保它不會再輕易掉落。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向黎今漾。
黎今漾立刻站得筆直,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燒得通紅,連耳都染上了緋色。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那個翹臀和背部線條...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終於,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幾乎是硬着頭皮才把這句話說完。
簡直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了。
黎今漾,你還能再出息點嗎?
她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或者被泳池的水直接沖走也好過在這裏承受這種公開處刑。
談硯澤一步步走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黎今漾的心尖上,直到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他緩緩低頭,額前幾縷溼漉的金色發絲隨着他的動作,一滴冰涼的水珠,“啪”地落在了黎今漾緊緊攥着衣角的手背上。
那微涼的觸感卻像帶着電流,瞬間竄過她的手臂,直擊心髒,讓她整個心尖都跟着猛地顫了一瞬,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黎今漾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上細小的水珠,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看到他挺直鼻梁下那總是帶着幾分嘲弄意味的薄唇此刻正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位同學。”他開口,聲音低沉,帶着剛出水的微啞,像羽毛輕輕搔刮着耳膜,很酥很癢,“你臉有點紅啊。”
黎今漾感覺自己臉上的熱度“轟”地一下炸開,燒得她耳脖子都紅了。
她下意識地矢口否認,聲音因爲緊張而有些發緊:“你看錯了!”
“是嗎?”談硯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情,“那我再仔細看看。”
說着,他當真又彎下腰,臉朝她近了一分,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直勾勾地、毫不避諱地鎖定她的臉。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緩慢地掃過她泛紅的飽滿臉頰,顫動的長睫,最後落在她因爲無措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黎今漾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心髒在腔裏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她承受不住這樣極具侵略性的注視,腳下不由自主地又往後退了兩小步,試圖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剛、剛才不是故意扯你衣服的,對不起,我道歉。”
看着她這副明明羞窘得要命,卻還是強作鎮定乖乖道歉的模樣,談硯澤心底那股想要捉弄她的惡劣念頭更是蠢蠢欲動。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帶着點痞氣,慢悠悠地反問:“如果......我不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