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話音剛落，隔壁病房的門打開。
李笑笑帶着哭紅的淚眼朝李明耀跑了過去：“叔叔，你找到我媽媽了嗎？”
李明耀微微垂眸，搖了搖頭，把李笑笑送回了病房。
再出來，他回答了我的質問：
“我去救陳桂芬了。”
“本來我想着，陳桂芬吃了太多苦，一個人撐不下去，解脫也好。”
“可是剛才上廁所的時候遇見了李笑笑，她哭着求我幫她找媽媽。我又意識到陳桂芬解脫的代價是讓笑笑吃更多苦，又不忍心了。”
“笑笑如果找不到適配的肝髒，最多再活幾個月，陳桂芬熬了這麼多年，再熬幾個月也沒什麼。如果笑笑能找到適配的肝髒，陳桂芬也不會再自。”
“這樣想着我就去救她了，可我還是晚了一步........”
李明耀通紅的目光中閃爍着淚花，看樣子不似作僞。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回到茵茵的病房。
租住的地下室在郊區，距離醫院太遠，除非身子臭了或者實在熬不下去，我們才會分別回到地下室洗漱休整一下，其他時間都在醫院打地鋪。
今晚雨下的大，我們都不會回去。
李明耀很快就打起了盹，漸漸睡着了。
我卻無心睡，離開病房去往天台。
我刻意走得很慢，到天台的時候看了下時間，只用了三分多鍾。
接着我閉上眼，開始回憶。
李明耀說上廁所離開病房的時間，距離打雷的時間，過去了至少半個小時。
可他三分鍾就能趕到天台，怎麼會救不下陳桂芬？
陳桂芬還是死了。
我沒有報警，李明耀似乎也沒有想到報警這件事，陳桂芬的屍體還在樓下，被雨水沖泡.........
“靜靜，你去哪兒了？”
我回去的動靜吵醒了李明耀，他起來關切地牽住了我的手。
我搖頭擠出一絲笑：“沒事，睡不着去了趟廁所。”
“那我也不睡了，靜靜，我陪你.........”
我沒有攤開質問他，只在心裏死死記住了他的反常。
因爲對我來說，陳桂芬的死我並不在意，只是有些唏噓。
我唯一在意的就是女兒的手術，就是打破循環。
如果這次開李笑笑，時間線能正常走下去，我能帶茵茵過上正常的生活，無論李明耀做了什麼我都可以假裝不知道。
他很愛我，他絕不會傷害我。
可是........
時間線並沒有正常走下去。
我避開了李笑笑，她沒有撞到我。
我卻還是陷入了新的循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