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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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爸動了。
他不是沖上去,而是步伐穩健地搶先一步,走到了我媽身邊,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扶了一下我媽的手肘,低聲溫和地說:“靜姝,李總他們到了,在那邊等你,好像有急事。”
同時,他側身,用身體不着痕跡地擋住了趙宇的視線。
趙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媽聞言,對幾位夥伴歉然一笑,順勢跟着爸爸走向另一邊。
爸爸臨走前,還回頭對趙宇方向禮貌性地微微頷首,仿佛只是無意間隔斷,盡顯男主人的風度。
危機解除,我鬆了口氣。
晚宴接近尾聲,爸爸去休息室整理領帶。
我正無聊,媽媽突然走到我身邊。
她很少主動找我說話。
我有點緊張地看着她。
她低頭看我,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問題:“小寶,你爸爸......最近有沒有看什麼特別的書?或者,跟你講過什麼......奇怪的故事?”
我的心髒咚咚直跳!
媽媽她真的起疑了!
她不是懷疑爸爸變了個人,而是開始懷疑爸爸這些改變的靈感來源了!
她是不是覺得爸爸是看了什麼情感攻略或者受了什麼高人指點?
我趕緊搖頭,裝出七歲小孩的天真懵懂:“沒有啊,爸爸就看財經新聞,還有給我講歷史故事。”
媽媽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
我努力睜大眼睛,讓自己看起來無比真誠。
過了一會兒,她移開目光,摸了摸我的頭:“嗯,去玩吧。”
她轉身走開,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裏警鈴大作。
媽媽的懷疑沒有消失,反而升級了。她從觀察爸爸的行爲,開始探究行爲背後的動機了。
爸爸從休息室出來,臉上帶着一絲疲憊後的放鬆。
我趕緊跑過去,悄悄把媽媽的問話告訴了他。
爸爸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凝重起來。他喃喃自語:“她開始琢磨我的‘動機’了......這比覺得我演戲更棘手......”
晚宴終於結束。
回家的車上,爸爸媽媽並排坐着,兩人都沒有說話。
車窗外流光溢彩,車內的空氣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媽媽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林浩。”
爸爸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盡量平靜地應道:“嗯?”
“今天,辛苦你了。”媽媽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應對得很......大方。”
爸爸謹慎地回答:“應該的。”
媽媽頓了頓,繼續說道:“下周末,老宅家庭聚會,你準備一下。另外,”
她側過頭,目光銳利地看着爸爸,“媽說,她收藏的那套古董茶具裏少了一個杯子,問是不是你上次去茶室時收錯了?她記得,你以前對這類老物件,是從不碰的。”
爸爸的手指猛地收緊。
那是我爸穿書後,爲了了解這個世界的上層文化,偷偷從茶室拿出來欣賞把玩的!
他以爲沒人注意!
媽媽會在這個時候,用這種平靜的方式問出來!
這不是詢問,是敲打。
是在明確地告訴他: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眼裏。你的改變,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