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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能幫我開下潤滑油嗎？”
乍一見眼前穿着性感睡衣，雙頰飛紅的陪酒女，盛千姿拎着外賣袋的手一頓。
她開成人用品店那麼多年，類似要求也不是頭一回聽。
商K包廂外，盛千姿心不在焉拆着包裝，倏然聽到簡鈞棠的聲音。
“千姿她太保守了，玩不開。”
盛千姿心一緊。
裏頭還在繼續：
“她大我七歲，書都沒讀完，還陪過酒。
之前是我太戀愛腦，現在清醒過來，我好像也沒那麼愛她。”
盛千姿渾身僵住。
她和簡鈞棠，重組家庭的姐弟。
父母意外身故後，十七歲的盛千姿爲養活十歲的弟弟，輟學淪落風塵。
簡鈞棠成年那天，向盛千姿深情表白。
他吻她的唇，一寸寸吻她每一處皮膚。
“我的姐姐，是最淨的。”
可現在，他卻嫌棄她。
她不是第一天比他大七歲，也不是第一天，髒。
......
見盛千姿愣住不動，女孩怯生生指了指包房沙發上的簡鈞棠，道：
“幫我打開一下吧，姐姐。”
“我客人要求的，求求你了。”
盛千姿手一抖，潤滑油“啪”地掉落在地。
落荒而逃。
密密麻麻的酸澀縈繞在心頭，她在漆黑的客廳抽了一晚上煙。
凌晨，門口密碼鎖“滴”的一聲，打破死寂。
簡鈞棠一進門，就被撲鼻的煙味熏得皺了下眉。
抬眼望去，盛千姿斜倚在沙發上。
露着修長的腿。
他被這香豔的場景得瞳孔驟縮。
繼而，目光落在她指間燃着的一點猩紅上，微怔。
“不是戒了？”
盛千姿坐起身。
盯着他沉默很久，不答反問。
“今天在會所，玩得開心嗎？”
簡鈞棠呼吸一滯。
神色復雜地看着她。
“我是你女朋友，簡鈞棠。”
盛千姿一字一頓。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爲，是出軌。”
他抿唇，沒反駁。
隨手捏過盛千姿手裏的煙，抽了口。
煙霧繚繞間，簡鈞棠扯了扯唇角：
“還不是你太古板無趣，不然我至於去外面找麼？”
輕飄飄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刺得盛千姿膛劇烈起伏，喘不上氣。
她揚手就是一記耳光，扇得他偏過臉。
“那女孩叫陶梔，今年十八歲。
和你一樣，喜歡跳舞。”
“她與從前的你很像，簡單，清純。
我是她進夜場後第一個客人，我想守住她這份淨，也算是救贖......當年的你。”
盛千姿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淚水決堤，順着她臉頰簌簌滾落。
簡鈞棠不止一次提及，是他耽誤她，心中有愧。
可現在她人就活生生地在他面前，他不去彌補，卻一心只想救風塵。
嘴上還冠冕堂皇，救贖從前的她？
荒謬，可笑至極！
盛千姿揚唇一笑，字字堅決。
“簡鈞棠，我們分手。”
房門“砰”一聲關上，留簡鈞棠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客廳。
直到煙灰燙着手，他才陡然回神。
疲憊地揉揉眉心。
得，又鬧脾氣，冷戰上了。
簡鈞棠按滅煙頭，無奈地準備跟進去哄，手機忽然震動。
接通，陶梔泣不成聲地呼救。
“簡哥！主管要睡我，我好怕！”
簡鈞棠臉色瞬間陰沉。
“等我。”
他說着。
抓起大衣，摔門而去。
......
主臥。
盛千姿坐在化妝鏡前。
膠原蛋白流失，眼尾也添了細紋。
從十七歲到如今的三十一，她和簡鈞棠相依爲命十四年，更是許諾餘生。
她以爲，兩人攜手熬過苦難，歷盡千帆，能這麼安穩過一輩子，特別好。
可簡鈞棠，失約了。
既如此，她也不想糾纏，脆，還他自由。
盛千姿做了兩件事：
一，掛售店面。
二，報考成人教育的舞蹈專業。
爲擔負起做姐姐的責任，盛千姿蹉跎十來年歲月，有太多身不由己。
現在，她終於能去追夢。
真真正正，爲自己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