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那最後一句“很好”和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凌笑笑腦海裏循環播放，堪比年度恐怖片十佳鏡頭。
她僵在原地，感覺後頸窩涼颼颼的，仿佛下一秒那把像燒火棍的古刀就會架上來。
“掌櫃的，閻羅老爺……是不生氣了嗎？”鐵柱撓着頭，一臉天真無邪地發出致命提問。
凌笑笑：“……”
生氣？他那樣子像是沒生氣嗎？那分明是“我記住了，你等着”的死亡預告啊喂！
這傻孩子是怎麼平安長這麼大的？靠一身正氣和傻氣免疫物理攻擊嗎？
【叮！恭喜宿主完成初始任務，獎勵已發放至系統空間，請及時查收。】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將凌笑笑從被害妄想中拉回現實。
對！獎勵！十兩銀子！內力！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蛋炒飯技能！
有獎勵就有底氣！就算房東是隱藏大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吧？
她立刻在心中默念：“系統，打開系統空間！”
一個頗具科技感的虛擬界面在她腦海中展開，與此地的古風環境形成了強烈的賽博朋克式沖突。
界面上有幾個格子。
第一個格子裏放着一個古樸的錢袋，標注【白銀十兩】。
第二個格子是一本散發着微光的書籍，封面是……一碗金光閃閃的蛋炒飯？【技能書：蛋炒飯精通（永久）】。
第三個格子則是一團氤氳的氣流，看不清具體形態【基礎內力灌輸（一次性）】。
凌笑笑嘴角抽了抽。
這系統，畫風是不是有點歪？人家系統開局都是神功秘籍、神器法寶，到她這兒就是十兩銀子加蛋炒飯？這怕不是個美食經營系統走錯片場了？
還有那個內力灌輸，聽起來很厲害，但“基礎”兩個字透着一股濃濃的廉價感，像是健身房免費體驗課。
“不管了，蚊子腿也是肉！”凌笑笑意念一動，“先領取內力！”
那團氣流瞬間從系統空間消失，下一秒，凌笑笑感覺一股暖流突兀地從頭頂百會穴灌入，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哦~~”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像是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後終於泡進了熱水澡。
暖流所過之處，酸軟的肌肉變得有力，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連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聽得格外真切。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流淌着一些微弱的、不同屬性的能量波動——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地靈氣？
暖流最終匯聚於臍下三寸的位置，形成一個小小的、溫暖的氣團，不再流動。
這就是丹田？裏面那點可憐的內力，夠幹嘛？發動一次“大聲咆哮”技能嗎？
凌笑笑試着揮了揮拳頭，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風聲。
嗯……效果顯著，從戰五渣提升到了……戰十渣？至少翻倍了！數學鬼才也屬於此。
“掌櫃的，您沒事吧？您剛才‘哦~’了一聲。”鐵柱關心地問，眼神純潔。
凌笑笑老臉一紅，趕緊收斂心神：“沒事沒事，本掌櫃突然悟了，武道修爲略有精進。”
鐵柱恍然大悟，滿臉崇拜：“掌櫃的好厲害！哦一聲就能精進！我爹以前說我是武學奇才，我哦了十幾年也沒見精進。”
凌笑笑：“……”你爹可能是在忽悠你幹活。
她不再理會這個活寶，將注意力投向那本散發着食物香氣的技能書。
“學習【蛋炒飯精通】！”
技能書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意識。
瞬間，無數關於蛋炒飯的知識涌入腦海：如何挑選最飽滿Q彈的隔夜米飯（沒有隔夜飯？系統附贈‘快速冷卻術’讓你現煮的飯立刻達到隔夜標準！好家夥，物理外掛！），如何將蛋液均勻地包裹每一粒米（腕力、手法、角度精確到毫米），如何控制火候讓蛋液嫩滑米飯幹香（涉及初級內力微操！），以及各種調味料的黃金配比……
凌笑笑仿佛經歷了無數次蛋炒飯的輪回，從廚房殺手一躍成爲蛋炒飯領域的王者！
她現在看自己的手，都覺得這雙手不該用來練武，應該去投保，爲全人類的蛋炒飯事業保駕護航。
就……挺突然的。別人穿越成爲武林至尊或商業大亨，她穿越成了蛋炒飯特級廚師？
這職業規劃是不是有點跑偏？
最後，她取出了那十兩銀子。
沉甸甸的觸感讓她瞬間安心了不少。
這是啓動資金！是希望！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活下去的第一塊基石！
“鐵柱！”凌笑笑豪氣幹雲地喊了一聲，“走！跟本掌櫃去買米買蛋買油！今天咱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一碗蛋炒飯，神仙站不穩’！”
雖然十兩銀子對於三百兩的巨債來說是杯水車薪，但至少能解決溫飽問題，還能讓她試驗一下這蛋炒飯技能到底有多“精通”。萬一好吃到能賣錢呢？
鐵柱一聽有吃的，立刻把“閻羅”和“布老虎”拋到九霄雲外，歡呼一聲：“好耶！買米！掌櫃的威武！”
兩人剛準備出門，樓梯上又傳來了腳步聲。
墨塵去而復返，手裏拿着一張紙。
凌笑笑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不是吧阿sir，又來？催債也不帶這麼高頻的吧？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使啊！
墨塵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將那張紙遞給她。
凌笑笑接過一看，發現並不是新的欠條，而是一張……藥方？上面寫着幾味藥材，字跡蒼勁有力，但其中幾味藥名旁邊，畫了小小的叉。
“這是……”凌笑笑不解。
“市面上標注這幾味藥材的，多是假貨或以次充好。”墨塵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似乎沒了剛才那種嚇死人的低氣壓，“你若能買到真的，或許……能抵部分租金。”
凌笑笑愣住了。
他這是在……幫自己？用這種別別扭扭的方式？
是因爲剛才那個“布老虎”故事，還是單純怕自己還不上錢，客棧易主麻煩？
她仔細看那藥方，藥材名字都挺生僻，什麼“赤陽草”、“寒髓枝”……聽起來就很貴很玄幻。旁邊畫叉的，正是最關鍵的兩位主藥。
“墨大哥，您這方子是治什麼的？”凌笑笑好奇地問。難道大佬真有暗疾？
墨塵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與你無關。只需記得，若能尋到，租金可緩。”
說完，不等凌笑笑再問，轉身又上樓了。這次是真的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凌笑笑捏着藥方，心情復雜。
這房東，真是貓科動物屬性？喜怒無常，心思難測。
一會兒冷得要凍死人，一會兒又莫名其妙扔根胡蘿卜出來。
不過，這總算是個好消息。至少有了個緩沖的方向。
“掌櫃的，我們還去買米嗎？”鐵柱小心翼翼地問，生怕吃的沒了。
“買！當然買！”凌笑笑把藥方小心收好，大手一揮，“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出發！”
揣着十兩“巨款”，帶着一個傻大個夥計，凌笑笑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紅塵客棧。
客棧所在的這座邊陲小鎮，名叫“清風鎮”。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通南北，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倒也熱鬧。江湖客、行腳商、本地居民穿梭其間，構成了一幅生動的古代市井畫卷。
凌笑笑先是找到米鋪，精挑細選（動用新get的蛋炒飯知識）買了一小袋最優質、最適合炒飯的稻米，又去買了雞蛋、小蔥、豬油等物。一番采購下來，十兩銀子花去了一小半，心疼得她直抽抽。
“賺錢！必須盡快賺錢！”凌笑笑捂着錢袋子，感受到了生活的重壓。
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家看起來頗氣派的藥鋪“百草堂”。凌笑笑心中一動，拉着鐵柱走了進去。
她掏出墨塵給的藥方，遞給櫃台後的老掌櫃：“掌櫃的，麻煩看看，這幾味藥有嗎？”
老掌櫃接過藥方，推了推眼鏡，仔細一看，臉色微微一變。他抬頭打量了一下凌笑笑和鐵柱，見他們衣着普通（尤其是凌笑笑，一身粗布裙，因爲剛才搬東西還沾了灰），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呵呵，姑娘，你這方子……不簡單啊。”老掌櫃慢悠悠地說，“赤陽草、寒髓枝……這都是稀罕物，價格可不便宜。”
“多少錢？”凌笑笑直接問。
老掌櫃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銀子？”凌笑笑試探問。雖然肉疼，但如果能抵租金，也不是不能考慮。
老掌櫃嗤笑一聲：“五兩？姑娘說笑了。是五十兩！一味藥五十兩！”
凌笑笑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麼不去搶？！”這特麼是仙丹吧？
老掌櫃捋着胡須，一副“愛買不買”的樣子：“物以稀爲貴嘛。不過……”他話鋒一轉，從櫃台下拿出兩個藥包，“姑娘若是急用，小店倒是有現貨，只是這年份嘛……稍淺一些，但藥效也是有的。算你便宜點，兩味藥，一共六十兩。”
凌笑笑瞬間警覺。
這老登，看人下菜碟啊！先拋出天價嚇唬人，再拿出所謂的“平價替代品”，這套路怎麼那麼像現代那些賣假古董的？
而且墨塵特意標注了這幾味藥假貨多……
她不動聲色地接過那兩包藥，打開看了看。
赤陽草顏色黯淡無光，聞起來有股黴味。寒髓枝更是幹癟得像枯樹枝，毫無靈氣可言。
就這？六十兩？
她的蛋炒飯知識裏附帶的“食材鑑別”能力似乎在瘋狂報警：假貨！劣質品！狗都不吃！
凌笑笑把藥包推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多謝掌櫃，不過我還是再看看吧。畢竟這藥是給家裏……‘那位’用的，他脾氣不好，要是吃了不對症的藥，一生氣，可能喜歡拆點什麼東西，比如藥鋪之類的。”
她故意說得含糊其辭，把墨塵那尊冷面煞神拉出來扯大旗。
老掌櫃臉色變了一下，顯然聽出了話裏的威脅之意，幹笑兩聲：“呵呵，姑娘說笑了，說笑了。本店童叟無欺，既是如此，姑娘請自便。”
凌笑笑哼了一聲，拉着鐵柱扭頭就走。
走出藥鋪，鐵柱小聲說：“掌櫃的，那老頭是不是壞人？他拿壞東西騙我們？”
“還不算太傻。”凌笑笑嘆了口氣，“看來墨大哥這藥，不好弄啊。”
這更讓她好奇了，墨塵到底受了什麼傷？需要這麼稀奇古怪還賊貴的藥？
兩人回到客棧，凌笑笑立刻鑽進了廚房。
說是廚房，其實也就是個四面透風（物理意義上的）的棚子，灶台老舊，廚具稀缺，唯一的好處是夠大，夠空曠——因爲啥也沒有。
“鐵柱，生火！燒水！洗鍋！”
凌笑笑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蛋炒飯女王即將上線！
她先是用系統附贈的“快速冷卻術”處理了新買的米飯——其實就是手掌貼着臉盆運起那點微薄內力，嘴裏念叨着系統給的咒語（聽起來像“急急如律令，米飯快變冷”），然後米飯就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熱氣，變得幹爽適宜炒制。這操作把旁邊的鐵柱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呼“掌櫃的會仙法！”
接着，打蛋、調勻、切蔥花……凌笑笑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帶着一種奇異的美感。那點微弱的內力被她精準地運用在手腕和控制火候上，明明是最普通的食材和最簡陋的灶台，卻硬是讓她做出了五星級大廚的架勢。
鐵柱蹲在灶口，一邊添柴一邊流口水：“香……太香了……掌櫃的，俺從來沒聞過這麼香的味兒！”
凌笑笑得意一笑：“基操，勿六。等着亮瞎你的狗眼吧！”
熱鍋滑油，倒入蛋液，“刺啦”一聲，香氣瞬間爆開！蛋液迅速凝固成金黃蓬鬆的塊狀，被迅速劃散。倒入隔夜米飯，快速顛勺（鍋太重，差點閃了腰，全靠內力支撐），讓每一粒米都均勻地裹上蛋液，粒粒分明，金黃誘人。撒入鹽巴和蔥花，最後再淋上一點豬油增香……
出鍋！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鍾。
當那盤金光閃閃、香氣撲鼻、仿佛自帶特效和BGM的蛋炒飯被端出來時，整個破舊的廚房都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高光。
“臥槽！”凌笑笑自己都驚了。
這賣相！這香氣！這鍋氣！這哪裏是蛋炒飯？這分明是黃金傳說！
她感覺自己的味蕾在瘋狂分泌唾液，胃部發出強烈的進食信號。
“給，鐵柱，嚐嚐！”凌笑笑豪爽地分了一大半給眼巴巴的鐵柱。
鐵柱接過碗，也顧不上燙，狼吞虎咽地扒拉了一大口。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被點了穴。
下一秒，兩行熱淚毫無征兆地從他眼眶裏涌出。
凌笑笑嚇了一跳：“咋了？不好吃？還是燙着了？”
鐵柱猛地搖頭，一邊瘋狂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哭訴：“唔…好次…太好次了！嗚嗚…俺娘…俺娘以前也給俺炒過蛋炒飯…沒這個好次…嗚嗚…我想俺娘了……”
凌笑笑：“……”
好家夥，一份蛋炒飯給你吃出尋親記了？這情感共鳴是不是太強烈了點？
不過，看鐵柱這反應，這蛋炒飯技能果然名不虛傳！
她也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
瞬間，味蕾爆炸！
米飯幹香Q彈，雞蛋嫩滑鮮香，豬油和蔥花的味道完美融合，每一種味道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寡。那點微薄的內力似乎在烹飪過程中融入了食物，吃下去後，一股細微的暖流散入四肢，竟然有一絲絲恢復體力、舒緩精神的功效？
雖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明明是食物啊！居然附帶buff？
這系統出品的技能，果然有點東西！難道這就是“發光料理”的雛形？
凌笑笑正沉浸在美食的震撼中，盤算着這蛋炒飯定價五文錢還是十文錢一份比較費心時，樓梯方向又傳來了腳步聲。
墨塵下來了。
顯然是被這霸道無比的香氣給勾下來的。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着凌笑笑手裏那盤金光閃閃的蛋炒飯，又看了看旁邊吃得淚流滿面、毫無形象可言的鐵柱，冷峻的臉上再次出現了一絲裂紋——這次是純粹的詫異。
這女人，不僅滿嘴跑火車，還會做飯？而且這飯……香得有點離譜。
凌笑笑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盤子：“幹嘛？沒你的份！這是我和鐵柱的午餐！”
墨塵沒說話，只是目光掃過灶台另一邊，那裏還剩下小半碗凌笑笑還沒來得及盛出來的蛋炒飯。
他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拿起旁邊一只幹淨的碗（動作快得帶殘影），將那點剩飯盛走，然後靠在門框上，拿起一把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木勺，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凌笑笑：“？？？”
不是，大哥，您這高冷人設呢？搶食搶得這麼理直氣壯的嗎？
她眼睜睜看着墨塵將一勺蛋炒飯送入口中。
然後，這位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冷面大佬，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掠過一絲極快的光，像是冰封的湖面下突然有遊魚劃過。
雖然他很快恢復了面無表情，繼續慢悠悠地吃着，但凌笑笑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似乎……緩和了那麼一丟丟？
【叮！檢測到聽衆‘墨塵’產生‘輕微愉悅’情緒！情緒值+15！】
【叮！檢測到聽衆‘墨塵’產生‘輕微驚訝’情緒！情緒值+10！】
【叮！檢測到聽衆‘墨塵’體內暗傷得到極其微弱的舒緩（0.0001%），宿主廚藝獲得隱藏認可度+1！】
一連串系統提示音在凌笑笑腦中響起。
凌笑笑：“！！！”
破案了！
原來她的蛋炒飯真的附帶治療效果！雖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顯然對墨塵的舊傷有好處！
所以這位大佬是因爲這個才下來“搶食”的？
怪不得他剛才給藥方！他需要的不是藥，是能緩解他傷勢的……吃的？
而她的蛋炒飯，誤打誤撞，正好對症？
凌笑笑看着墨塵慢條斯理卻速度極快地消滅着碗裏的飯，眼睛唰地亮了，仿佛看到了一個金光閃閃的……長期飯票+抵債神器！
她立刻換上最燦爛、最諂媚的笑容，湊了過去：“墨大哥~味道怎麼樣？還行不？要不要……我再給您炒一盤？管夠！”
墨塵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碗，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尚可。”
說完，轉身又要走。
“誒誒誒！別走啊墨大哥！”凌笑笑趕緊攔住他，搓着手手，像極了推銷保險的業務員，“你看，我這蛋炒飯，是不是對你那……嗯……有點小小的幫助？”
墨塵腳步停住，眼神瞥過來，帶着審視。
凌笑笑豁出去了，爲了抵債，臉皮算什麼：“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我以後每天……不，每頓！都給你做這種蛋炒飯！效果嘛，肯定比這一次好！咱這手藝，講究的就是個持續進步！然後呢，這飯錢，就從我的租金裏扣！怎麼樣？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墨塵沉默地看着她，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凌笑笑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趕緊補充：“當然！您要是想吃點別的，我也可以學！滿漢全席不敢說，但遲早給您整點麻辣燙、螺螄粉、珍珠奶茶啥的……保證新鮮刺激！”
墨塵似乎對“麻辣燙”“螺螄粉”這些陌生詞匯毫無反應，他的注意力顯然在別的方面。
過了半晌，就在凌笑笑以爲他要拒絕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一頓飯，抵一文錢。”
凌笑笑：“？？？”
一文錢？！
你怎麼不去搶？！我這可是附帶治療效果的神級蛋炒飯！放在現代起碼賣88一碗！還得提前一個月預約！
“墨大哥！你這砍價也太狠了！這是對美食的褻瀆！”凌笑笑痛心疾首，“十文！起碼十文！”
“兩文。”
“八文！不能再少了！”
“三文。”
“五文！底線了！”
“成交。”
墨塵幹脆利落地拍板，然後補充了一句：“食材費用，你自己承擔。”
凌笑笑：“……”
她怎麼感覺自己又被套路了？
算下來，一頓飯刨去成本，可能就賺兩三文錢？要還清三百兩，得做夠十幾萬噸？做到猴年馬月去？
但……總比沒有強。至少暫時穩住了房東，找到了一個細水長流的（疑似）抵債方式，並且意外發現了蛋炒飯的特殊作用。
“行！五文就五文！”凌笑笑咬牙，“不過得籤個合同！啊不，立個字據！免得你以後不認賬！”
墨塵似乎懶得跟她多扯，極其敷衍地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然後轉身上樓，深藏功與名。
凌笑笑看着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很好！紅塵客棧的脫貧致富之路，就從這五文錢一頓的蛋炒飯開始了！
雖然開局慘了點，但至少……餓不死了不是？
她轉頭看向還在舔碗底的鐵柱，以及空空如也的鍋灶，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等等，她的午飯呢？
好像全被那倆家夥吃光了？！
“鐵柱！放下那個碗！我們去把鎮上的藥材鋪子再逛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家良心藥商！”
凌笑笑悲憤地喊道，決定化飢餓爲動力，先去把墨塵的藥方研究明白。
那才是發家致富……啊不是，抵債速成的關鍵所在！
清風鎮的藥商們，準備好迎接來自異世界的砍價狂魔和鑑假大師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