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走在路上都會丟的人,也敢提分手,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
附和的嘲笑朝我轟炸而來。
我腦袋一頓嗡嗡作響。
我父母雙亡,如今自己又有癡呆症。
就像他們說的,我是個連逛街都找不到路回家的人,離開賀承洲只有等死的份,怎麼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可病人也有尊嚴。
病人也會生氣。
我不顧後果,抓着關桐的頭發:“那你比我病得更重,我一個病人都知道男人腳踏兩條船是不道德的事,你卻能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你真大度!”
關桐痛苦地尖叫了一聲。
賀承洲用力將我拉開,氣息沉重:“別鬧,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甩開他的手,淒冷一笑:“不是你讓我留下來見證你們的婚禮嗎?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坦然當着我的面跟別人結婚的。”
賀承洲沒說話,只沉默看了我一會兒便拉着關桐走開了。
……
婚事照常舉行。
我坐在賓客席上,不哭也不鬧。
只是當他們宣誓婚詞時,心口像被針扎一般,呼吸困難。
這樣的場景,我沒生病前已經無數次幻想過了。
可如今,新娘卻不是我。
回家後。
我用便利貼記下了今天的事:
“賀承洲和前女友結婚了。而我作爲賓客出席了他的婚禮……”
剛寫完。
寵物狗叼着毛球跑到桌上“汪汪汪”朝我叫了幾聲。
它的尾巴不斷搖擺着,把我的便利貼都掃到了地上。
我彎腰伸手去撿。
卻發現貼着牆壁的沙發縫裏堆滿了便利貼。
我挪開沙發。
不知道自己何時寫了那麼多的便利貼,還扔到了這裏。
我一張張撿起來看:
“今天我生,賀承洲連句祝福語也沒有,口袋裏還多了兩張看過的電影票……”
“結婚紀念,賀承洲騙我說他去出差,可他不知道我拎着愛心便當就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看着他和前女友卿卿我我。”
“醫生告訴我懷孕了,我滿懷激動告訴賀承洲,卻得來一句我不適合要孩子……”
……
我一張張地看完。
便利貼上還殘留着淚跡。
這些便利貼大概是前一天寫完,第二天就不知道放哪兒,然後被寵物狗的尾巴掃進沙發縫裏。
原來。
賀承洲和白月光早就死灰復燃了。
只是我一遍遍地記下來,一遍遍的忘記。
我抹去眼淚。
將它們用東西全裝了起來。
怕明天醒來忘記放哪兒,我強撐着眼皮不敢睡。
卻在第二天凌晨4點,眼皮敵不過沉重的困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