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面對突然出現的嶽母,宋芝雅十分震驚,更讓她震驚的是嶽母嘴裏那段話。
她下意識看向地上了無生意的我,疑惑道。
“媽,你從哪兒聽說得?是不是虞鶴告訴你的,你不要相信他,他是騙你的。”
確實是我告訴嶽父嶽母的。
但是是在兒子死後兩天,嶽父母非常疼愛這個來之不易的外孫,有義務告訴她們。
只是我沒想到,在外地旅遊的嶽父母會這麼早就趕回來。
聞言,嶽母一巴掌扇在宋芝雅的臉上,歇斯底裏道。
“宋芝雅,你還有良心嗎?那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是說阿鶴那麼好的爸爸會拿自己兒子的生死開玩笑?!”
宋芝雅的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心跳得極快,下意識否認道。
“媽,晨晨沒有死,你相信我!”
話雖如此,她的臉卻一陣一陣發青。
方明擋在她面前,心疼道。
“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晨晨沒有死,您要相信師父啊,她可是您的親生女兒。”
嶽母冷着眼上下掃視他。
“你就是我女兒的徒弟,方明?”
方明誤以爲嶽母經常在宋芝雅嘴裏聽說他,頓時害羞起來,扭捏道。
“伯母,對,我就是方明,我知道您着急晨晨,但這個孩子......”
沒等他說完,早就從我口中得知實情真相的嶽母一把扯住方明的頭,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滿眼恨意唾罵。
“就是你搶走了我外孫的心髒,把我外孫的心髒還回來!就是你害死我外孫!”
頭皮撕扯的疼痛以及臉頰又腫又麻的痛讓方明尖叫出聲。
“伯母!你快住手,我沒有搶心髒,心髒是師父給我的!”
聽到方明的慘叫,他的哥哥二話不說沖上前,扭住嶽母的手,吼聲沖到了天花板。
“死老太婆,敢打我弟弟,我弄死你!”
剛走到門口的嶽父看見嶽母被欺負,三步並作兩步,抓住方明哥哥的胳膊,瞪大眼睛冷叱。
“你幹什麼!快點鬆手,不然我報警了!”
一直愣在原地不吭聲的宋芝雅也終於回過神,眼看年過半百的父母被方明的哥哥掣肘,嶽母更是面露痛苦,一拳掄在方明哥哥的臉上。
“方明,趕緊讓你哥哥住手,如果我爸媽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我冷眼看着,原來宋芝雅也會對方明發脾氣。
原來,她也會維護自己家裏的人。
只不過,這個人從來都不會是我和兒子。
想到這兒,我緩緩挪動到陽台,凝視破碎的骨灰盒,心裏那道一直沒有愈合的心口仿佛又裂開了。
對不起,晨晨,爸爸太沒用了,生前沒有保護好你,你死後,爸爸也保護不好你。
我抱緊骨灰盒,尖銳的玻璃劃破掌心,些微的刺痛抵不過我心底片刻的哀痛。
我拿起手機,屏幕已經破碎,但幸好還能用。
電話一接通,我面無表情道。
“您好,我要報警,有人偷走了我兒子的心髒。”
宋芝雅不是口口聲聲說我造謠她和方明嗎?既然她不想要好聚好散,那我就讓她盒方明去地獄裏面給兒子道歉!
身後,爭吵仍舊繼續。
從嶽母手中掙脫出來,頂着雞窩頭,臉上幾道抓痕的方明,捂着心髒,接連後退。
發現宋芝雅生氣了,急忙抓住他哥哥的手臂,虛弱喊停。
“哥,這裏面都是誤會,你先住手,先讓我和伯母解釋清楚!”
聞言,嶽母的情緒更加激動,表情近乎猙獰。
“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外孫千幸萬苦等得心髒就在你的身體裏,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是有多活不下去,才會偷我外孫的心髒!他才四歲啊!剛上幼兒園的年紀!”
淚水順着嶽母臉上的溝壑蜿蜒,滴落,她的心仿佛都被揉碎了。
一下接一下捶打在宋芝雅的臉上,心口,破口大罵道。
“宋芝雅!我怎麼會生下你這麼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晨晨是我們家的唯一的孩子,是你唯一的兒子,你怎麼可以那樣對他!你就是這樣當母親的嗎?!你對得起我們宋家的祖祖輩輩,對得起阿鶴,對得起我和你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