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灰暗的房間,散發着濃厚的黴味,風一吹,老朽的木頭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幾根木頭搭建,一腳就能夠踹翻的床上,躺着一個瘦弱青黃不堪的女孩,灰敗的臉上散發着死亡的氣息。
“砰!”的一聲,木板門被踹開,“你這個作妖的東西,半死不活浪費家裏的糧,要死就趁早趕緊死。”
老婦人呲着一口大黃牙,眼睛厭惡的瞥了一眼床鋪上面的人。
原本一動不動停止呼吸的人,猛然睜開眼睛,雙眼盛滿銳利,直視門口的老婦人。頭痛欲裂,只見她臉色蒼白,卻不皺一絲眉頭。
老婦人被這一看,心下一跳,手掌一鬆,拿着的活計啪的掉落在地,不由的後退一步。
待回過神來,心裏面大爲惱怒,這作死的妮子,剛才竟然瞪自己,翻了天了,看不打死她。
抬起手掌,剛要快步向前,但一對上那駭人的目光,老婦人心裏面膽怯,這可比村子裏頭那個屠戶還要凶狠。
老婦人咽了咽口水,撿起地上掉落的活計。
“死妮子,好了就趕緊起來幹活,要不然今天別想老娘在給你吃的。”老婦人轉身風一般的立即走人。
容華躺在發黴病床上,收回目光,雙目困惑,陷入沉思之中。
她這是活過來了!!!
思索這腦海之中的記憶,好,很好!眼前這個家庭雖然窮,但至少不是那個吃人的末世。
容華發出咯咯的笑聲,在破敗的柴房裏面,顯得越發的詭異。
前世,喪屍遍地朝不保夕,遍地都是危險的末世,她都能夠活的風生水起,恣意妄爲。如果不是基地那些瘋子一樣的科研人員,研究失敗,意外整個基地都給爆炸了,她也不會倒黴的享受這無妄之災。
好在蒼天待她不薄,讓她再活一次。
感慨完畢,隨即容華又困惑起來。
她接受了這具身體的記憶,不是一段,而是一世。
幼年爲家人欺凌,母死父娶,後母折磨之下終於嫁人。可惜所托非人,貶妻爲妾,不知爲何,爲大婦囚禁於院落之中,奴仆欺壓,只不過幾載,便悲慘死去。
容華眉頭一皺,正是今天原主母親將會懷孕。還沒有顯懷,就被村尾那個張寡婦大肚子,給刺激一屍兩命。
那時候正直除夕,原主的奶還嫌棄她死的晦氣,不知道挑好時候,罵罵咧咧了半個月。
後來還沒有滿一個月,張寡婦便帶着大肚子,做了她的後娘,之後原本悲慘的生活,更是看不到一點曙光。
想到此,容華冷然一笑,別說是帶着一個大肚子,就是牽着一個大兒子,今生她張寡婦也休想踏進家門一步。
想到張寡婦嫁進來之後,那些暗地裏的花心思,指不定這肚子裏面的孩子是誰的。
思來想去,容華決定前掐斷這禍源,在慢慢開始收拾那些不讓自己好好過日子的人。
病弱的身體,也不知道躺了幾天,每天就這具身體的娘,早上喂一碗清粥,幹完活回來,在喂上一碗清粥。
就是這樣,剛剛的老婦人,這具身體的奶,已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天罵到晚。
剛剛起身,空蕩蕩的肚子,餓的容華差點兩眼發昏。即便是末世,環境在惡劣,容華也從來沒有如此餓過。
看着支撐在木板上面的手臂,瘦骨如柴到擱手,眼前還是吃飽了,再來想其他事情。
三兩步走出堆滿東西的柴房,容華向着廚房走去。
廚房裏面沒有人,柴火才剛剛熄滅沒有多久,鍋灶上還是溫的。
宋奶這時候應該給田地裏面幹活的人送飯去了,如今正是秋收時節,宋家的田地遠,一來一回要一個多時辰,來回耽擱時間不說,還浪費地裏面的活雞
所以,宋家人都是宋奶回來做飯,然後提到田地裏面吃,留在田地裏面幹上半個下午的活,晚上提前回來做飯,大家收工之後,回家就有飯吃了。
打開鍋蓋,裏面扣了滿滿一大碗的粗糧飯,以及小半碗的菜。
容華可不會自作聰明的認爲這是給自己的,農忙時節,還留在家裏面的,除了自己這個快病死的便宜孫女,只有宋桃花她的小姑,躲在房間裏面繡花。
宋奶疼惜她的小閨女,掛在嘴邊總是那句話,十三四歲,到了嫁人的年紀,就呆在家裏面,將皮膚養白一點,到時候嫁個好人家。
容華端起粗瓷碗,嗤然一笑,說的宋小姑好像以前出去幹過活一樣。宋小姑那一雙手,可比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臉都要來的白嫩。
既然沒人疼,那就自己疼自己。
容華直接抄起一雙筷子,坐在灶前黑漆漆的小凳子上面,大口大口吃起碗裏的粗糧飯來,毫無心理負擔。
說起粗糧飯不過是糙米煮的,咽下去的時候,有點子粗糙割嗓子。但就是這,也不是平常時候,村子裏面人家吃得起的。
只不過這幾天,搶着收田地裏面的糧食,才特意煮的,抗餓。
容華毫無心理負擔,譁譁譁,直接將一碗粗糧飯刮個底朝天。
至於沒吃的宋小姑,要怪就怪宋奶,明明家裏面只有兩個人,卻偏偏要留一碗飯。不患寡而患不均,這不是成心要造成家庭矛盾嗎?
將手上的粗碗往灶前一放,容華拍了拍肚子,才三分飽都不到,勉強墊了一個底。
家裏面的糧食最爲珍貴,都被宋奶給鎖在房間裏面,每次做飯都是惦着惦着,拿出來做的。那一把鑰匙寶貝的踹在身上,誰也別想碰。
容華起身,決定還是出去找一點吃的,按照宋奶那小心眼歪心思,沒得以後半分不飽的餓死。
走出廚房,路過院子的時候,裏面養了一窩子雞。宋奶每天數着雞蛋,湊在一起賣上幾個錢,要是哪一天雞少下了一個蛋,她看誰的眼睛都不善,指不定在心裏面認爲是誰偷偷藏起來吃了。那幾天有事沒事,就躲在暗處偷偷多看幾眼雞圈。
還有兩頭豬,養了一年的,到年尾就指着買了它,好過年。素了一年,也就年節的時候,能夠吃上幾片肉,開開嘴。
容華移開眼,雖然自己現在餓,還不至於用眼前這東西打牙祭,不然指不定宋奶都要瘋的打死自己。
出了院子,容華往後山趕去,金秋金秋,山上可是有不少吃的。
更重要的是,她要試一試,自己的異能是不是依舊在?
深入半山腰,容華見到不遠處一只肥碩的兔子,從自己眼前溜過。手中一彈,只見兔子眼前一根木藤彈起,亂竄的兔子身體一呲咧。
就在此時容華眼疾手快,撲向那只兔子,不顧它蹬腿掙扎,伸向它脖子的手一擰,便直接讓它徹底的不動彈。
容華閉目,眼前的死去的兔子,悠然消失於掌心之中。
看着一米見方,裏面躺着一只死去的兔子,容華心下一喜,自己的異能雖然削弱到原始狀態,但是這一米見方的空間沒有消失。
這一米見方的空間,不會增長,即便前世身爲十級異能者,但是依舊沒有改變大小。
雖然着空間不大,但是用處可不小。
眼下用它來裝食物,既不打眼,又極爲安全。不然指望着宋奶讓自己吃飽,除非做夢,指不定餓死自己,她就得意了。
如今秋收時節,大家都到地裏面忙活去了,在後山頭,容華抓了三只兔子兩只野雞,也沒有碰到一個人。
找了個溪水邊,容華直接三兩下將它們,扒皮拔毛,摸了一些山上順手采摘的野料,架在棍子上直接烤了起來。
油吱吱滴下,帶着一股焦香味,由於摸了葉汁,雞肉還帶着一股草木清香。
熟透之後,容華從架子上取下,用葉子包裹着,直接撤下一條雞腿,啃了起來。
不多時,地面之上只剩下一堆子骨架。摸了一把嘴,一只肥碩的野雞,淨重三、四斤,容華這才吃飽了過來,元氣恢復一二分。
待架子上的幾只烤熟之後,揮手收進空間之中,準備離開之際,鼻息之間聞到一絲血腥味。
如果說,容華對什麼味道最爲敏銳,那絕對是血腥味。
末世,喪屍對於人血最爲癡迷,敏銳程度比之鯊魚不遑多讓。想要讓自己活得安全,那只有比鯊魚更加敏銳才行。
順着血腥味走去,慢慢躍上溪流的上端,鮮血順流而下,溪水之中隱約泛着幾絲猩紅。就在一個坑窪旁邊,一個身着墨衣之人,如同死屍一樣倒在地上,鮮血涓涓流出,坑窪裏面一片殷紅。
感知到眼前之人氣息孱弱,暫時昏迷了過去,容華慢悠悠山前,用腳踹了踹,直接將人給踢翻了一個邊。
“死了沒?”地面之人久久未曾清醒,只見他胸口被血染的溼透。
容華目光卻盯在,他握於手腕之上那一把銳利的匕首之上,刀尖寒光逼人,早已開竅染血,倒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武器。可惜地面那男人一雙手,握的死緊,即便是昏迷了,也不給鬆手。
眉頭皺了皺,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傷口,容華心思一動。剛才打獵的時候,看見草藥,也順手摘取下來,此時到時正好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