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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放下手機,季寒川就從外面推門進來。
他一臉溫柔和心疼,握緊溫瓷的手。
卻被溫瓷猛然甩開,顫聲問他:
“你不是說要把我的女兒送去紅燈區嗎?所以,也是你害死了她,對不對?”
季寒川皺起眉。
“我只是想嚇嚇你,讓你給詩遠的兒子做手術,怎麼可能真的把我們的女兒送去紅燈區。暖暖的死,我也很傷心......但那是個意外。”
只聽得“啪”的一聲,溫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給他一個耳光。
“季寒川,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在乎過暖暖?所以才把她當作私生女,不聞不問?”
他眼底發紅,攥住了溫瓷的胳膊。
“夠了!季家總歸是需要一個男孩傳宗接代的,當時,你和詩遠同時生產,她生的是小舟,跟她領證,我也沒有辦法!”
溫瓷絕望的閉上眼睛,其實她心裏清楚,這些不過是借口。
林詩遠生的是誰,他就愛誰。
因爲他心裏真正在乎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林詩遠!
季寒川不管不顧地將她強行擁入懷中。
“老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答應你,一定會還你一個孩子。”
“你不是一直想參評那個伯納醫學獎嗎?我幫你恢復教授職稱,把醫學獎參賽名額也一並給你好不好?”
溫瓷盯着他眸底的寒意,忽然覺得悲涼又好笑。
這就是他給她的補償?
拿她女兒的命,換回來那些從前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她從未想過,季寒川這六年來的深情竟然都是假的。
他們兒時就住在一個軍區大院,算得上青梅竹馬。
長大後,她遠赴國外醫學院求學,回國後,久別重逢的季寒川突然猛烈追求她。
甚至因爲她看不上俗物,爲她定制了一顆舉世罕見的二十克拉全美粉鑽,向她求婚;她喜歡大海,他就爲她買下了一座私人海島,用她的名字命名。
人們都豔羨地說,季太太怕是整個海城最得意的女人了。
原來,不過是季寒川爲了應付家裏人,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優秀妻子,充當門面。
而他,在背地裏和白月光隱婚生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就連半個季氏集團的股份,都被他悄悄過戶到了林詩遠名下。
溫瓷看着他,盯到他心裏發毛。
季寒川倥傯地說,“阿瓷,你盯着我幹什麼?”
“你不是說要補償我一個馬爾代夫的度假酒店嗎?把轉讓合同給我吧。”她冷冷道。
聽到她索要補償,季寒川這才長舒一口氣,把電子合同籤好推給了她。
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一個護士慌慌張張闖進來。
“不好了季總!小舟少爺突然說肚子痛,林小姐已經急哭了!”
季寒川臉色一僵,忽然死死攥住溫瓷的手。
“是不是你在做手術的時候對詩遠的兒子做了什麼手腳?故意害他難受的,說!”
溫瓷掙扎着掙脫開他的束縛,手腕已經通紅一片,眼淚奪眶而出。
“我說過,手術後都有並發症和感染的風險,我們的女兒因爲術後感染,連命都丟了!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可話音剛落,林詩遠卻沖了進來,撲通跪在了她的面前,聲淚俱下。
“溫小姐......不,季夫人!我知道你討厭我,恨我搶走了你的身份,可我只是想給小舟一個名分啊!求你不要害小舟,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都讓給你!”
她哭得雙目通紅,我見猶憐。
季寒川心疼得不成樣子,親手將她扶起來。
溫瓷卻突然笑了,笑着笑着,落下淚來。
“你什麼都不要了?那你把暖暖還給我,好不好?”
“你拿什麼還?她死了,我再也見不到我女兒了!她才只有五歲啊!”
她說着想要沖上去掐住林詩遠的脖子,卻被季寒川狠狠摜到了地上。
“溫瓷,我勸你適可而止!”
“你現在,立刻去VIP病房給我治療小舟,要是小舟有什麼事,你知道我的手段。”
溫瓷發絲粘在臉上,聲音淒厲。
“要是我不同意呢?”
沒想到,季寒川只是冷笑一聲。
“別忘了,你單親的母親,還在我給她買下的養老別墅裏住着。”
溫瓷瞳孔一縮,顫抖着咬牙答應,“好,我同意......”
她沒有想到,六年夫妻,季寒川竟然對她如此心狠。
她已經失去了女兒,他卻不惜再用她母親的命威脅她!
溫瓷走路都不穩,幾乎是被人架着去了林詩遠兒子的病房。
剛進門,一個半人高的樂高玩具就狠狠砸到了她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