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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思菀率先恢復鎮定,她的視線落在季沐陽蒼白的臉上,微微蹙眉。
“你回來了,傷口還好嗎?”
季沐陽垂下眼睫:“已經上完藥了。”
溫思菀淡淡點頭:“那就好,下次注意點。”
對她來說,他受傷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季沐陽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齊修遠。
齊修遠眼裏含淚,背卻挺得筆直:“沐陽哥,我馬上就走,不打擾你們。”
他作勢欲走,溫思菀卻拽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能走。”溫思菀沉聲道,“你現在處境危險,那些人會再找你麻煩。”
她看向季沐陽,語氣是通知,而非商量。
“修遠會在家裏暫住一段時間,希望你理解。”
溫思菀已經做好了季沐陽不同意的準備,甚至備好了應對的說辭。
但季沐陽只是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好,都聽你的。”
不知爲何,聽到這句話,溫思菀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她不再看他,轉頭吩咐候在一旁的傭人:“去把二樓朝南的客房收拾出來。”
“記得換上天藍色的床品,點上薄荷香薰,修遠喜歡。”
溫思菀記得齊修遠所有的喜好,細致入微。
季沐陽自嘲地笑笑,沉默着上了樓。
第二天清晨,季沐陽在系統的提示音中醒來。
“宿主剩餘告別時間:十四天。”
季沐陽默默念着這個數字,心裏竟沒有太多恐懼。
他換上一身簡約的衣服,然後出了門。
他先去了一處環境清幽的墓園,爲自己挑選了一塊小小的墓地。
然後又去了律師事務所,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財產方面,我淨身出戶。”季沐陽補充道,語氣沒有一絲留戀。
當他傍晚回到家時,遠遠便看見別墅門口圍堵着一大群媒體記者。
顯然他們是來蹲守溫思菀和齊修遠的。
有眼尖的記者發現了季沐陽,人群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季先生,對於您妻子和齊修遠先生的緋聞您怎麼看?”
“您此刻的心情如何?會選擇離婚嗎?”
七嘴八舌的提問,刺眼的閃光燈,讓季沐陽本就難受的身體一陣陣發暈。
他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突然從裏面打開。
齊修遠出現在門口,他對着記者們大聲道:“你們不要爲難沐陽哥!有什麼問題沖我來!”
他這一喊,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推搡擠撞之間,不知是誰撞了季沐陽一下,他重重摔倒在地。
無數只腳無情地從他的手背和手指上踩踏而過,鑽心的疼痛讓他痛呼出聲。
“都給我滾!”溫思菀暴怒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她幾步沖出來,眼神冰冷地掃過在場的記者。
“誰再敢靠近,明天就不用在圈裏混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悻悻然地逐漸散開。
溫思菀走到齊修遠身邊,牽住他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修遠,沒事吧?”
他們轉身走進了別墅,“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而門外,只剩下季沐陽一個人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
手指紅腫劇痛,身體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