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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在場所有人都像被敲了一悶棍,露出驚詫的表情,不約而同地看向於嫣。
我心中慨嘆。
來的正好啊。
等案子了了,我可要好好請王律吃一頓飯。
好半天,於嫣才回神,她保持鎮靜,皺眉看向我:
「沈嶠,這也是你做的好事嗎?今天你怎麼了,要鬧個沒玩。」
我在心中諷笑。
看她這意思,估計以爲法院的人是我找人假扮,故意找事的吧。
林序南則翻了個白眼,竟然上前一步對法院的人動手動腳:
「哥們,你從哪裏租的衣服,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哈,沈嶠雇你們花了多少錢?」
我還未開口解釋,法院的人已然一臉嚴肅,對於嫣道:
「你是公司法人是嗎?若三日內不能將欠款打到沈嶠沈先生的賬戶內,我們將強制執行,公司將被封禁。」
說着,他們拿出自己的證件展示一番。
而林序南手指僵硬,無措地看向於嫣,詢問道:
「嫣嫣,真的假的?」
於嫣雙手攥拳,長長的指甲刺入掌心也像毫無知覺一般。
她見多識廣,自然分的清楚真假。
只是她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欠什麼錢了。
似乎想到什麼,她目光如劍般射向我,厲聲道:
「原來昨天你讓我寫欠條,就爲了陰我,沈嶠,你好的很!」
說完,她轉身對法院人道: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昨天籤的欠條,也沒有今天還款的道理吧。」
法院的人冷聲道:
「於嫣,如有異議你可以找律師詳細諮詢,我們就先走了。」
「哎——」
於嫣叫了一聲,還是沒能攔住法院的人離開的補發。
轉身,她皺眉看我:
「沈嶠,昨天打的欠條今天你和我要錢,有意思嗎?」
我淡淡出聲:
「不是哦,這是你欠我的第一筆錢,那一千萬。」
一直以來,懸在她頭頂的那個無形之劍已經掉了下來。
可惜的是,於嫣還對此一無所知,甚至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她對我無奈一嘆:
「好了沈嶠,你別開玩笑了,什麼時候我還欠你一千萬了,我不就昨天借了你五百萬,你知不知道,僞造欠條是違法的?你明明知道現在公司挺難的,有必要開這樣的玩笑嗎?」
她頓了頓,眉眼舒展:
「更何況,你怎麼可能跟我要錢啊,好了,我回頭也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夠了嗎?」
她一副勉爲其難的表情,看向我的目光隱隱有譴責。似乎這已經是對我的最大讓步了。
林序南長舒一口氣,冷笑道:
「某人搞出這麼大陣仗,真不怕被抓啊。」
看着於嫣一臉坦然,我就知道,她應該真的忘記當初那筆錢了。
還真是,挺可笑的。
原來她已經忘記了,當初她和我借錢的時候,抱着我說永遠不辜負我的話了。
難怪她能心無旁騖的偏心林序南,面不改色地給我送上一件又一件的假貨。
回過神來,我冷笑一聲:
「於嫣,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也不想想,自己創業的本金哪裏來的!」
於嫣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然是靠我自己的努力......」
她像是想到什麼,臉色突然一白,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微不可聞。
林序南不明真相,只是冷笑一聲:
「難道還能是你的啊,嫣嫣當初和我分手時就說了,要靠自己的努力成功,這樣才能配的上我。要不是你還有點用,你以爲嫣嫣會忍着惡心和你在一起——」
於嫣突然拽住林序南的胳膊,小聲道:
「好了,別說了。」
我只是微微一笑:
「哦,這麼厲害啊。」
隨後,我拿出那張被保存的很好的欠條:
「那這是什麼?」
6
在場衆人吃瓜吃了個爽,左顧右盼。
看着欠條上還稍顯稚嫩的籤名,於嫣的臉色越加陰沉。
她深吸一口氣,緩聲道:
「沈嶠,你冷靜冷靜,我們聊聊,你知道的,公司賬上資金比較緊張。」
衆人面前,她說的委婉隱秘,不想擾亂軍心。
只有我知道,公司賬面勉強收支平衡,哪怕有一筆催款都拿不出來,更何況這一千萬的債務。
林序南卻不清楚情況,回過神來後露出了不屑表情:
「切,不就一千萬嗎?你牛什麼?咱們公司流水幾十個億還缺這點錢?」
說着,他叫囂道:
「財務,現在就給沈嶠撥款!別讓他一個外人看不起咱們公司了!」
「閉嘴!」
於嫣臉色越加難看,幾乎是咬牙切齒般厲聲要林序南閉嘴。
林序南估計是第一次看見於嫣如此冷臉,竟然對他冷言冷語,一時不忿。
他眉眼下垂,繼續貶低我:
「嫣嫣,我說的是實話嘛,難道你還對沈嶠這人有舊情?他就是個吃軟飯的,你還維護他嗎?」
對於這場鬧劇,我已經看膩了。
我冷淡道:
「你們最好想想怎麼在三天內湊錢給我吧。」
於嫣貝齒將紅唇咬出了血絲。
她上前一步,挽住我的胳膊,柔聲道:
「沈嶠,一日夫妻百日恩,公司不也是你我的心血嗎,難道你真的忍心?好了,我知道這次我有點過分了,你不就是想要副總位置嗎,我讓序南讓出來好不好?」
讓?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搶了林序南的職位呢。
我冷笑一聲,直接甩來於嫣的手。
我近乎嫌惡似的拍了拍衣袖,冷聲道:
「於嫣,不必多說,如果那一千萬不打過來,我們法庭見!」
說完,我沒顧及於嫣有些不敢置信的臉色,轉身就走。
早在昨天,我就已經和兄弟約好了,這幾天暫住他家。
不多時,我已經提着行李到了他家樓下。
兄弟李成瑞早在樓下等候,他開心地拎起我的行李,把我迎進家門,笑道:
「呦,這不是妻管嚴嗎,怎麼有空來找我了?」
我笑了一笑:
「你之前不是想開個公司嗎?我幫你怎麼樣?」
之前我和於嫣的公司開的紅火,李成瑞原本也有興趣想要入股,只是於嫣有些不大樂意,後面就不了了之。
再後來,李成瑞原本也想開個同類型的公司,但是擔心我們成了競爭對手,壞了兄弟情份,後來也作罷。
現在他有錢,我有人,何樂而不爲呢。
李成瑞一臉詫異:
「不是,沈嶠,你到底怎麼了,和我說說唄?是不是於嫣怎麼你了?」
我沉默一瞬,隨後言簡意賅,大致解釋了一下。
砰!
李成瑞一拳砸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於嫣這娘們真不是人啊,居然敢騙你,當初你拿出所有積蓄幫她,我就讓你三思,本來我看你們這些年恩愛還爲你高興,沒想到她竟然幹出這種事情來!」
我還沒說話,他的話語便如連珠炮一般吐了出來:
「當初我就覺得那個林序南不對勁了!你記不記得你結婚前兩天,我就撞見過這個林序南給於嫣下跪,那時候我就說不對勁了!」
我從回憶中找出這件事。
是了。
當初我知道這件事後,回頭找了於嫣,可她只是一臉誠摯看着我,問:
「沈嶠,難道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林序南是找我了,但我拒絕了他!如果你只相信兄弟的話這麼懷疑我,我們的婚禮還是不辦了吧......」
那時我生怕她悔婚,好一頓哄,後來還和李成瑞關系僵硬了不少。
現在想來,一切早有端倪了。
我輕嘆一聲,灌下一口啤酒,將易拉罐捏扁,扔進垃圾桶裏。
我擺了擺手:
「算了,都過去了,咱們還是聊聊開公司的事情吧?」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卻突兀響了起來。
我隨便一掃,發現是於嫣打來的電話。
我原本想掛斷,李成瑞卻幫我接通了,大着舌頭道:
「還敢打電話來?看我不罵死她!」
下一秒,電話那頭,一直冷靜淡漠的於嫣聲音顫抖,出離的不穩:
「你不在家,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你不是說一輩子守着我嗎,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
7
我自嘲一笑。
一輩子守着她。
是啊,我曾經是這麼想的,也一直這麼做,把她捧在我的手心視若珍寶。
可於嫣怎麼對我的。
假的,什麼都是假的!
耳邊,她的聲音還在發顫:
「沈嶠,你回來,你回來我就給你辦房子的過戶,對了,結婚證,我們補辦結婚證,能補辦的全補辦好不好?」
我唇角揚起嘲諷的弧度。
就算她肯,林序南又怎麼舍得吐出來到嘴的骨頭。
一看,就知道她只是用權宜之計騙我回去而已。
而她爲了什麼,我一清二楚。
回過神來,我淡淡道:
「於嫣,我不可能撤銷訴訟,公司,等着破產吧。」
於嫣瞬間急了:
「你以爲我勸你回來是爲了公司嗎?你怎麼會這麼想?難道我們結婚那七年真的不算數嗎?非要有張證才行嗎?」
她頓了頓,隨後吞吞吐吐問道:
「爲什麼不可能撤銷訴訟,你要什麼,告訴我啊。」
別說我了,連李成瑞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李成瑞哈哈大笑,隨後對於嫣冷聲嘲諷道:
「就你,根本配不上我兄弟,你以爲你們公司還真以爲有你才發家的啊,要不是沈嶠忙前忙後,你早虧完了!」
似乎還覺得不夠,他繼續嘲諷。
「對了,我還要告訴你,我和沈嶠準備開個公司了,以後啊,咱們可就是對手了,瞧我忘了,到時候你的公司在不在還兩說呢!」
電話那頭,於嫣的聲音陡然陰沉下來:
「李成瑞,我和沈嶠的關系,輪得到你說話嗎?當初就是因爲你,沈嶠懷疑我,現在,你又要從中作梗!」
說着,她拿回了以前的態度,對我冷聲指責道:
「沈嶠,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別和李成瑞這種狐朋狗友交往,會害了你的,乖,你聽話,回家,拍賣會上我拍的那個胸針到了,你回來試試。」
我在心中嘲諷一笑。
到這個時候了,她還覺得我只是鬧脾氣嗎,還覺得隨便什麼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還覺得我是曾經愛她入骨的沈嶠嗎?
我冷聲道:
「於嫣,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欠債人,陌生人,還是林序南的老婆?」
於嫣被我懟得呼吸一停,她硬生生壓着怒氣,緩聲道:
「我知道,你心裏最過不去的就是這個。婚禮前,序南患上了抑鬱症自殺,我趕去的時候,他就在天台邊上了,如果我不和他領證,他真的會跳樓的,沈嶠,那好歹是一條人命啊。」
不領證就去死。
於嫣怎麼不自己聽聽,這邏輯通順嗎?
恐怕是她自己關心則亂,心中還有林序南吧。
電話那頭,她頓了頓,還是說:
「當初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許諾會和他結婚,你知道,我不是會背信承諾的人。但,這些年我們一直發乎情止乎禮,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
我直接打斷她的自言自語:
「好了,不用說了,我壓根不在乎。於嫣,以後別聯系我了,我祝你和林序南百年好合,真的。」
8
於嫣終於繃不住了,因爲通話而顯得失真的聲音陡然增大:
「你怎麼能祝福我和他百年好合,我才是你的妻子!沈嶠,你鬧夠了嗎?」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冥頑不靈。
算計我的時候不是挺精明的嗎,現在裝聽不懂人話了。
晚了。
我不再和她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過了兩天,王律通知我於嫣賬上拿不出錢,法律強制執行將她的銀行卡凍結,將那一千萬打到了我的賬戶裏。
現在,她的公司資金鏈斷裂,基本已經是回天乏術。
我問了一句:
「她沒賣車賣房?」
王律輕嘆一聲:
「她丈夫林序南死活不肯,不知和她說了什麼,她後來決定一己之力承擔所有債務。」
我哂笑一聲。
看不出來,於嫣對林序南還真是真愛啊。
到這時候了,都知道林序南不是什麼好人了,還想着承擔呢。
不過,這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表情變得淡漠,忽然道:
「對了......我手裏還有一張欠條,到時候時限到了,麻煩你幫我再次起訴。」
王律肅然起敬。
我這一番舉動,起碼能把這兩個人再坑一次,永遠翻不了身。
離開律所後,我和李成瑞去給新公司選址,很快敲定了一層辦公樓。
我以爲事情應該到這就告一段落了,從此和於嫣他們再也不會有更多焦急。
誰知道,於嫣竟然突然東山再起,原本搖搖欲墜,瀕臨破產的公司起死回生。
不知道她從哪裏拉來的投資。
不過,這也是她的實力的一部分。
時也命也,我只拿我應得的,其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三個月後,業內一場研討會上,我撞見了於嫣。
她穿着高定晚禮服,輕柔地靠在林序南身邊,活像個小嬌妻。
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怎麼也想不到以前雷厲風行的女總裁會變成這個模樣吧。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剛想掠過她,她卻發難,堵住我的必經之路。
她抬眸看我,滿眼寫着得意,冷聲道:
「怎麼,沈嶠,你自知理虧,想躲我?」
理虧?究竟誰理虧啊。
我冷然道: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於總,對了,於總你借我那五百萬什麼時候還啊,可別忘了,我要按最高利息收的呢。」
於嫣仰着纖長的脖頸和我對視:
「就你那點小錢,我自然會給,你不知道吧,我可和一個國際大公司合作了,人家可給我無限提供資金,也就你這種井底之蛙,還計較一點利息。」
等等。
無限提供資金。
這一聽就是騙局吧。
不過,我也沒必要好心提醒她,免得弄得自己一身髒。
我哦了一聲權當作回復,隨後道:
「於總既然這麼財大氣粗,怎麼遲遲不還款?」
於嫣一臉不屑,拿起手機隨手操作了一下。
竟然真的轉來了五百萬。
我還沒說話,一直攬着於嫣腰的林序南卻繃不住了。
他輕蔑一笑:
「沈嶠,就五百萬你這麼斤斤計較,也太小家子氣了。聽說你開了個公司,怎麼樣啊,如果沒錢了,只要你跪地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不是不可以不計較你以前的行爲,給你投點錢。」
我狐疑看向林序南。
於嫣得意也就罷了,怎麼林序南現在一副暴發戶的樣子,兩只手都戴上了名表,胸針袖口全是寶石鑽石的,閃瞎眼。
他們的公司要發展的好也就罷了,現在也只是從之前資金鏈斷裂的危機中剛脫困,就有閒錢了?
見我一臉懷疑,林序南輕咳一聲:
「怎麼,你還懷疑上了?我在拉斯維加斯可有五千萬的籌碼,而且我還能賺更多,你啊,永遠都比不上我。」
9
拉斯維加斯。
那沒事了。
原來是上了賭桌。
我又想起王律所說,他們死撐着不賣車賣房解圍的事情,估計就是要拿去抵押做籌碼。
可惜,十賭九輸,我可不敢和這兩人靠太近。
回過神來,我淡淡道:
「不必了,我還是喜歡腳踏實地的賺錢。」
這兩人還想說什麼。
下一秒,卻有一只纖細的手挽上我的臂彎。
我的秘書沈竹心在我耳邊氣喘籲籲道:
「不好意思沈總,剛才我鞋跟掉了,剛去衛生間調整了一下。」
沈竹心是今年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但她業務能力過硬,所以我很欣賞她,幾乎所有宴會都帶着她。
我勾唇一笑:
「嗯,沒事,我們走吧。」
沈竹心點點頭,她眼光一掃,看見我有些歪掉的領帶,直接上手幫我調整了一下位置。
這也是我給她的第二個身份,當我表面上的女朋友,這樣方便她和別的公司的代表聯絡。
我正要回應。
誰知下一秒,耳邊扎響了尖銳的玻璃破碎聲。
我循聲看去。
於嫣原本右手拿着的紅酒杯竟然被她硬生生捏碎了。
不知是酒水還是鮮血的紅色液體一滴一滴在地上綻放。
而於嫣像是毫無知覺的一樣,一雙美目死死盯着沈竹心,聲音冷得凍死人一樣:
「沈嶠,她、是、誰?」
沈竹心顯然懵了。
我上前一步將沈竹心護在身後,淡淡道:
「我女朋友了,怎麼,於總看不慣別人談戀愛嗎?」
於嫣眼眶紅的更厲害了。
林序南慢半拍反應過來,一把捧着於嫣扎滿玻璃碎片的手,驚呼一聲:
「嫣嫣,我去找醫護人員,你先別動。」
說着,林序南跑遠。
於嫣卻像個程序錯誤的機器人一樣,什麼都顧不上,只呆呆看着我。
良久,她喑啞着聲帶道:
「不可能。」
我有點沒聽懂。
她卻像說服了自己一樣,目光變得清明,得意起來:
「你不可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就找新的女朋友。沈嶠,你是知道我今天回來參加晚會,故意找人氣我的吧?」
我皺眉:
「於總,還希望你別自作多情。」
於嫣卻像聽不懂人話一樣,從包裏拿出來一個小小的翡翠吊墜。
她把吊墜掛在手指上搖了搖,紆尊降貴道:
「好了,沈嶠,還裝呢,三個月了,還沒鬧夠啊。你還記得這個吊墜嗎,你把他留下,不就是要我記得當年的事情嗎?我承認,你很重要。」
她的語氣漸漸變得柔軟起來:
「回家吧,只要你回家,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定定看着那枚小小的翡翠平安扣。
這是當年我和於嫣熱戀時,一起出遊時撿到的石頭,將其磨成了平安扣的樣子當作定情信物。
這塊翡翠成色並不是很好,很多絮。
可於嫣一直小心保存着。
至於這次我沒把這塊翡翠帶走,完全是因爲,這塊翡翠一直鎖在她的保險箱,我壓根打不開。
但凡是情侶或者成雙的物品,我基本都毀了個幹淨。
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
我垂眸,伸出手接過於嫣手中的翡翠吊墜。
於嫣目光一亮,悶笑道:
「我就知道,你——」
她的話戛然而止,與此同時傳來的。
是翡翠吊墜摔在地上的脆響。
10
看着地上已經四分五裂的翡翠。
於嫣一臉錯愕,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她渾身僵硬,向一尊石化的雕像。
我才不管她的心情如何,反正我的心情好多了。
我只是無所謂地一笑:
「啊,不好意思,這個垃圾我忘記扔了,還麻煩你送來。」
說完,我示意沈竹心和我一起走。
只是我剛轉身,於嫣卻抓上了我。
她帶血的手掌抓着我的胳膊,留下一個血手印。
我以爲她是因爲我幾次三番駁了她的面子,她不高興了。
卻沒想到,她臉上寫滿了慌亂,甚至有些低聲下氣道:
「沈嶠,你別這樣,你不喜歡這個吊墜是不是?沒關系,我給你買新的,你別這樣......」
我歪頭。
我怎麼樣了?
難道我現在的臉色很難看?
於嫣卻喃喃低語,兩行眼淚毫無征兆地從眼眶中滑落,像個孩子一樣無措道: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不會看到我受傷了無動於衷,也不會對我那麼冷漠,你眼中從來都只有我一個人的。」
我嘲諷一笑。
於嫣還在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腳踩兩只船,她想的挺美啊。
她卻像魔怔了一樣,一個勁給我保證:
「沈嶠,你回到以前那樣好不好,我的錢都給你花,對,現在我們就去售樓處,我給你買最好的房子!」
我皺眉,強硬地把她的手扯下來。
「於總,都是成年人了,難道你不懂什麼叫做好聚好散嗎?」
她吃痛,整個人瑟縮了一下,呆呆看向我。
就在這時,林序南帶着醫護人員回來了。
他見到於嫣眼眶通紅,立刻抓住我的領口,作勢要打我:
「沈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再讓我看到你糾纏嫣嫣,覬覦我的女人,我打死你!」
又來了。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種小混混的痞氣,自以爲是大哥的極度好面子的心裏。
真不懂於嫣怎麼會喜歡這種粗魯的人,爲之如癡如狂。
我只是淡淡道:
「林序南,你難道不知道,這個宴會有警察保護嗎?」
林序南滿眼暴戾,怎麼可能聽得進我的話,冷笑:
「就你,也想拿警察嚇我,以爲我嚇大的啊!」
我定定看着他身後,列隊走進來的警察,嚴肅道:
「警察來了。」
「還裝蒜,看我不——」
正要揮拳的林序南的手被牢牢桎梏住,隨後被警察扣上了冰冷的鐐銬。
而一旁,正在塗抹碘伏的於嫣也被控制住了。
警察正色道:
「你們二人涉賭,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吧。」
後來,從新聞裏我才知道,原來於嫣的資金來源是高利貸,而林序南則深入了一些灰色產業。
他們二人都受到了該有的懲罰。
三年後,於嫣出獄,但她身後背着巨額債務,每天過的水深火熱,靠擺地攤維持生活。
至於林序南死性不改,終於在賭場上輸了所有,從此人間蒸發。
而我和李成瑞的公司辦的風風火火,就快要上市了。
我們一起在公司門口合影。
左邊,是我最好的兄弟李成瑞,右邊,是我的愛人沈竹心。
我的心中滿是熨帖,未來,應該也是如此光明璀璨吧。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