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察的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文軒的眼神心虛。
柳如煙也有些慌亂，卻還是強扯出一抹笑：「警察同志，這件事情當初證據確鑿的，更何況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不是早就結案了嗎？」
警察公事公辦道：「有人提交了新的澄清證據，這次證據的力度很大。」
「更何況，有人提出質疑，無論過去多久，我們都要調查。」
柳如煙還想說服他們，可警察的態度很堅決。
正是因爲猜到了柳如煙會說什麼，所以早在報警起訴的時候我便已經讓律師想好了對策。
沒有十足的把握，這場官司我不會打的。
見狀，周文軒率先冷靜下來。
他的眼珠轉了轉，旋即像是想到什麼，看向我，委屈道。
「鄭霖哥，這件事是你做的吧，我知道你看不慣我，有什麼事沖我來就好，你可別把如煙姐也牽扯進來。」
「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一旦惹上官司，如煙姐在公司的前途都會受到影響的。」
聽周文軒這麼說，柳如煙也回過神來。
她沒再跟警察求情，轉而氣惱的望向我：「鄭霖，你什麼時候報的警？我命令你趕緊撤訴。」
「事情三個月前就已經水落石出了，你別在這兒瞎報警，浪費警力。」
我覺得好笑。
「警察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已經提交了有力證據，怎麼算是瞎報警呢？」
柳如煙嗤笑：「鄭霖，我知道你是對之前入獄的事情耿耿於懷，但你也別病急亂投醫，打官司不是兒戲。」
「我勸你也是看在你是我丈夫的份上，不然萬一到時候被查出來報假警，代價可不止被關三個月。」
周圍有不明真相的鄰居也嫌棄的望着我，勸我改過自新。
我不知道在我入獄的時間裏柳如煙是怎麼宣傳的我，可看他們對我的神情，我能看得出，幾乎所有人都將柳如煙當成了受害者。
我沒有解釋，只嗤笑一聲：「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丈夫，但你對待丈夫，難道就是在他入獄的時候，把別的男人帶回家？」
說着，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要將照片展示給鄰居。
柳如煙在我入獄的第二天便將周文軒帶回了家，但事後她清理的十分幹淨，如果不是有人用無人機偶然拍到，恐怕到現在我都被蒙在鼓裏。
柳如煙臉色慘白，氣急敗壞的奪過手機，摔碎在地。
但已經晚了，所有的鄰居都看到了她和周文軒抱在一起的身影。
原本還氣勢洶洶站在她面前維護的鄰居看她的眼神瞬間變了，紛紛拉開距離。
柳如煙有些崩潰，但這件事情還沒完。
我繼續問道：「同樣的，既然你堅信自己是清白的，讓調查一下又有什麼關系呢？還是說，你現在着急讓我撤銷，是因爲你心裏有鬼？」
最後一句話我特地咬重了語氣。
方才鄰居那麼幫助柳如煙是因爲覺得她是受害者，此時得知她對感情不忠誠起了疑心，那稅務的事情到底是真還是假，鄰居們腦子裏自然也打了個問號。
幾人忍不住低聲竊竊私語。
周文軒也急了：「鄭霖哥，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和如煙姐是清白的，你爲了抹黑如煙姐，竟然P出這種照片，未免太卑鄙了吧。」
早就猜到他會狡辯，我望向律師。
律師很快便明白我的意思，拿出他的手機：「照片是P的，那視頻呢？」
柳如煙離得近，最早看到視頻的封面，臉色一片煞白。
5.
不等律師展示出來，她匆匆奪過，點了刪除。
我忍不住嗤笑：「你刪掉也沒關系，我手裏有更多的證據，完全可以讓你嚐一嚐求錘得錘的滋味。」
我極少會這麼咄咄逼人。
柳如煙也終於明白，這件事情發生前我便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再和我對着幹下去，她撈不到好處。
她氣憤的瞪了我一眼，無能狂怒：「鄭霖，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這時，一旁的周文軒似乎想到了對策，走到柳如煙的身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柳如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周文軒去陪着笑臉跟警察申請後，柳如煙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我認出來，號碼是她的上司。
當初十分看不上柳如煙，後來是我在中間極力的斡旋，緩和兩人的關系，後來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兩人變得十分親近，宛如親姐妹。
得知柳如煙的來意後，上司沉吟了兩秒，便笑道：「如煙，事情我大概明白了，我們配合警察的調查就好了，反正你沒做，又沒什麼好怕的。」
「可是，不行啊。」
「我沒做這件事，但畢竟正值我的晉升期，如果事情傳出去，影響很不好的。」
柳如煙朝四周掃了一眼，語氣小聲：「您之前不是有關系嗎？幫幫忙，盡量別這麼大動幹戈，更何況您忘了嗎？這次的事情......」
不等柳如煙說出口，對面像是清楚她要說什麼，厲聲喝道：「柳如煙，你這是什麼話？」
「什麼關系？幫什麼忙？」
「平時你在公司胡作非爲也就算了，真當所有人都是你爸媽，都要慣着你？」
「警察需要調查，你乖乖配合就好，給我打電話也沒用，好了，這通電話到此爲止，我還在忙，就這樣。」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語氣和平時面對柳如煙時截然不同。
不明所以的人直稱贊正直。
可我卻清晰的察覺到，她話裏倉促，顯然是在隱瞞什麼。
柳如煙像是被當頭棒喝，電話掛斷後整個人仍然僵硬的站在原地，顯得有些無措。
不等我多想，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匆忙看向我，剛才還說對我失望的她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將我拉到一旁：「鄭霖，我認輸了，你別再鬧了行嗎？」
「房子歸你，我也和你結婚，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但你撤銷這次的起訴吧。」
「我馬上就要晉升了，文軒也還年輕，你不就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別再計較了好嗎？」
她眼神懇切。
我卻只覺得愈發好笑。
多年的感情？
那她爲了幫周文軒，做僞證將我送進監獄的時候，有沒有去想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呢？
看到我沒出聲，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她咬了咬牙，又道。
「我們現在是夫妻，如果我真的要出什麼事，難道你覺得自己能逃得了嗎？」
「到時候如果真的要凍結財產，也是我們的婚內財產，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走。」
提到財產時，似乎覺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威脅對我有用。
她眼神裏閃過一絲希望。
我點了點頭：「確實。」
見我回應，柳如煙眼睛又亮了亮，剛要說話，我從包裏掏出早就籤好的離婚協議，遞到她面前。
「不過好在，我們已經離婚了。」
6.
爲了讓她看清楚，我特地將她籤字的部分展示出來。
「已經離婚了，哪兒還有什麼夫妻共同財產？你的入獄對我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我輕嗤笑道。
柳如煙的眼睛瞪圓了，震驚的望着我手裏的離婚協議。
臉色一片慘白。
「不可能，我什麼時候......」
她還想狡辯。
我提醒她：「賣房那天，第三份文件。」
柳如煙似乎想起來了，臉上褪去了血色，蒼白的厲害。
「你......」
她指着我，薄唇顫抖：「你騙我？鄭霖，我這麼相信你，你竟然敢騙我？」
我嗤笑：「我騙你什麼了？字難道不是你心甘情願籤的嗎？合同難道我沒有完整的遞給你看嗎？」
「難道不是你自己着急想要和周文軒通電話，才草草的籤完字，把所有事情都扔給我處理？」
但凡當時的她出現任何一絲的念頭想要關心一下我，看一眼我給她的東西，事情就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我只是在自救。
但將她親手送上深淵的人，是她自己。
事情脫離了掌控，周文軒也沒心情再挑釁我，倉促沖我道：「鄭霖哥，你和如煙姐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能因爲這件小事離婚呢？」
「我知道你是因爲我生氣，以後我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行不行？」
「你和如煙姐那麼相配，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如果真的要爲了我離婚，我會很自責的。」
他語氣真摯。
然而，這次我聽得出來他說不讓我們離婚的話倒是真的。
但卻不是真心覺得我們相配，只是害怕我再沒有束縛，他會真的被送進監獄罷了。
我淡笑一聲：「論起相配，當然還是你們更配些。」
「同甘已經有了，希望接下來你們可以共苦。」
「我祝福你們。」
說完，我只淡淡的望向警察道：「辛苦了。」
警察點了點頭，上前要柳如煙配合。
已經看呆的鄰居們也從剛才的巨大反轉中反應過來，竊竊私語的對着柳如煙和周子軒指指點點。
柳如煙甚至顧不得解釋，快步撲上前抱住我：「鄭霖，對不起，我跟你道歉，你撤訴吧，好不好？」
「我們沒必要鬧到這種地步。」
「我承認我做的不對，以後我改，你說什麼我都聽，我可以在全網向你道歉，接受大家的監督。」
「對了，當初那場婚禮還沒有辦完，你不是想辦婚禮嗎？我再辦一場，到時候我們轟動全城好嗎？」
「......」
她的親近之前我求而不得，現在，腦子裏只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她和周文軒在一起時的畫面，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一根根掰開她抱着我的手，強行將她推開。
「既然做都做了，你現在又在怕什麼？監獄裏的生活也沒想象的那麼痛苦，有吃有喝，生活規律，無非是沒有自由罷了，待一待就會習慣的。」
「更何況，這件事證據確鑿，沒人幫得了你。」
我將三個月前入獄那天，她告訴我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
「不過，不太一樣的是，在那裏你要老老實實的，不然等待你的是什麼，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將袖口拉上去，露出遮蓋的大片猙獰的傷疤以及被煙頭燙傷的傷口。
「另外，我這根手指之前也被人掰斷過。」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渾身都在發抖。
周文軒也慌了，噗通一聲跪到在我面前。
「鄭霖哥，我求求你，幫幫我們，我還年輕，我不想進去。」
本想不再理會，可望着兩人害怕求饒的模樣，我突然有了主意。
「要放過你們也行。」
7.
兩人聽到我鬆口，剛要舒一口氣。
可聽到我接下來的話，剛鬆緩的心髒又緊提了起來。
「不過我只能撤訴一條，畢竟不能讓警察白來一趟，到時候我也會被按報假警處理的。」
「你們可以商量一下撤掉哪一條罪名。」
相視一眼，周文軒匆忙道：「如煙姐，你知道的，我還年輕，人生才剛開始，我進去，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你委屈一下，只有幾年，幾年後你出來，鄭霖哥不會不要你的，實在不行，我娶你好不好？」
柳如煙愣了愣，搖了搖頭，嗓音哽咽：「文軒，不行的。」
周文軒還想勸她，可翻來覆去柳如煙只有這一句。
她不幹。
勸到後面，周文軒徹底沒了耐心，用力的將柳如煙推開，怒吼道。
「有什麼不行的？這次的禍就是你闖出來的！當初我都已經說了主動認錯，從輕處罰，是你非要讓鄭霖哥頂罪！」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次的事情就是你惹的，你去解決！」
說到最後，他眼神陰狠的望向柳如煙。
以前但凡兩人在一起，他的眼神都溫柔的不像話，這還是第一次他凶相畢露。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天認識他。
「文軒，你忘了嗎？我那是爲了幫你......」
「幫我？！」不等柳如煙將話說完，周文軒冷笑一聲，語氣冰冷：「那你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更何況，哪兒有幫人幫到一半的道理？！」
「當初如果不是你的摻和，我的懲罰說不定只是罰點錢而已，就是因爲你從中作梗，才會導致現在的結果，你知道現在被查出來，會面臨什麼樣的懲罰嗎？」
周文軒看了我一眼。
顯然他也不傻，知道我氣勢洶洶的卷土重來，是沒有打算給他們喘息機會的。
柳如煙整個人愣在原地，像是沒想到周文軒會這麼對她。
「周文軒，你還有良心嗎？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幫你。」柳如煙不可置信。
周文軒卻一片大義凌然，冷笑一聲，咄咄逼人道：「出賣鄭霖哥幫我嗎？這種幫忙我早就說過不要，鄭霖哥也是無辜的。」
「自始至終，我和鄭霖哥都沒有錯，我們都是受害者，是你一直在從中作梗。」
「沒有你，或許我和鄭霖哥會是很好的朋友。」
「鄭霖哥，是她一直在說你的壞話，也是她一直在撩撥我，我們都是男人，你應該懂我的......」
周文軒語氣懇切，一邊指證着柳如煙，一邊妄圖和我拉近關系。
我心知肚明，他不需要讓我覺得我和他的關系有多好，只需要讓我知道柳如煙有多壞，便能主意得逞。
柳如煙被他指着鼻子罵，又忍受着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
淚在眼眶裏打着轉。
我知道現在的她有多痛苦，畢竟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沒有人能冷靜。
片刻，似乎實在無法忍受，柳如煙徹底崩潰：「周文軒，你真覺得，我沒有把你置於死地的證據嗎？」
說着，她闊步走到警察面前，深吐了一口氣，鄭重的一字一句道。
「我要起訴周文軒，私下轉移公司財產，並涉嫌詐騙。」
8.
她的舉動突然，剛才還上躥下跳的周文軒如被雷劈，僵在原地。
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急紅了眼。
「柳如煙，你特麼瘋了？」
周文軒沖上去就要動手，但卻被警察先一步摁在地上。
這次的事發突然，連我都沒想到，周文軒和柳如煙率先打上了官司。
之前公司確實曾被偷轉移過一筆財產，但當時監控維修，再加上沒有確切的證據，始終無法鎖定嫌疑人。
此時柳如煙拿出關鍵性證據，再聯系之前，很快便將目標鎖定在周文軒的身上。
調查取證，不到三天，罪名成立。
得知消息的時候，我還是有些詫異的。
在周文軒來公司沒多久後，我便察覺到他的不安好心，也特地跟柳如煙提過醒，讓她要提防周文軒。
後來她爲了周文軒做了很多，甚至爲了幫他將我送進監獄。
我對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將我的話聽進了一句。
也正是這一句，挽救了她。
我的起訴申請緊隨其後，最後周文軒情節嚴重，再加上金額巨大，數罪並罰，被關十五年。
他還年輕，十五年也不算什麼。
但時代變遷，下次出來，他仍將舉步維艱。
而柳如煙罪名較輕，再加上誠心悔改，以及舉報有功，被判處一年的有期徒刑。
案件在全網公開審理，曾經強加在我身上的罪名也被洗清。
公司衆人看我的眼神復雜，有同情，也有審視。
「你們說，鄭霖鬧成這樣，會不會後悔？畢竟即便現在報復回去，但當初的三年他也被關了，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是啊，現在妻子也沒了，家也散了，他現在一個人，想想就挺可憐的。」
「如果他堅持堅持，再忍一忍，說不定柳如煙就會回頭了呢，我覺得他就是太吃醋，黑化了，這種人也挺危險的。」
「不過我估計，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
去公司辦理離職申請的時候，路過茶水間時，我聽到有人在低聲討論。
腳步頓了頓，我走上前，淡聲回復剛才那人的話：「不後悔。」
「你如果不相信，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你去選擇做縮頭烏龜就好。」
無論如何，我相信法律會保護無辜正義的弱者，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肆意妄爲的罪犯。
那人被我懟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
我沒理會他，徑直走過，走出幾步，我聽到幾人也沉默的散開。
走到辦公室，將辭呈遞上後，柳如煙的上司笑着望向我，又勸了我幾句，讓我留下，但我還是拒絕了。
當初柳如煙做那麼多，懲罰我那麼多，我不相信她是不知道的。
她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不知道目的爲什麼，但清楚絕對不清白。
9.
縱然證明清白，但坐過牢的事情仍然被寫進了履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工作處處碰壁，即便我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但對方仍有些忌憚。
本以爲接下來找工作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想到一周後，我便接到了之前青梅的電話。
青梅告訴我，她剛回國，在國內開了家公司，希望我能過去幫忙。
我遲疑了許久，又告訴她曾經坐過牢的事情。
青梅頓了頓：「那再給你加精神損失費？」
「畢竟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是應該好好安撫。」
我：「......」
後來我才知道，青梅是知道我的情況後，專門前來的。
我感動不已。
不是不懂她的心意，但我還是挑了一個陽光燦爛的天氣，將自己之前曾經離過婚，以及和柳如煙鬧掰的事情告訴她。
青梅手捏着杯子，咽了口咖啡。
我看到她眼神裏逐漸閃過的幾分失望，緊懸的心也漸漸落了下去。
又過了幾分鍾，青梅沉默的結了咖啡的錢。
不歡而散。
縱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我仍覺得有些忐忑。
接連三天青梅都沒有去公司，我察覺到她是在躲我，內心考慮着是不是要主動提出離開。
結果深夜思慮好，正準備擬辭呈的時候，青梅突然給我打了通電話，讓我下樓。
我深吐了口氣，做好了要和平分開的準備。
結果剛到樓下還未等我開口，青梅將一張卡，以及七八本花花綠綠的證書塞進了我的手裏。
「我把名下所有的資產都打到了這張卡裏，用的是你的身份證。」
「另外，這些是我所有的不動產，我都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你放心，只要我做了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我都可以淨身出戶。」
「如果現在我跟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青梅滿眼忐忑的望向我。
我如被雷劈，一時間感覺有些不真實。
「你這幾天，是去辦這些事情了？」
「嗯。」青梅點了點頭：「本來預計的是兩天，但中間有些手續不好辦，我加急辦下來的，還是耽誤了時間。」
我啞口無言。
忍不住想到之前自己對她的猜疑。
本以爲和柳如煙已經徹底劃清了關系，卻沒想到，原來柳如煙給我留下的不安全感，已經在潛移默化間滲入靈魂。
我拒絕了青梅的求婚。
並且帶她在三天內又將所有的財產都轉回到了她的名下。
又過了一年後，我在公司的新品發布會上，在衆多人的眼前，坦蕩的向青梅發起求婚的邀請。
青梅一時間愣住，雙眼含淚。
又過了半年，我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結婚當天，賓客如雲。
我收到了柳如煙發來的一條消息，祝福我新婚快樂。
此時我幾乎已經將她拋在腦後，收到消息時，我望着曾經爛熟於心的號碼，隔了近一分鍾才想起這個號碼的主人是柳如煙。
「新郎，時間快到了，還愣着幹什麼，去接新娘了。」
司儀的聲音將我拉回神。
我抬起頭，天空一如既往的湛藍。
天氣大好，微風拂過，吹動頭頂的雲彩。
我笑了笑，幾乎是沒有思索，將她的消息刪除，賬號拉黑。
隨後抬起頭，闊步走出門。
時光飛逝。
我大步走向屬於我的未來。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