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腦洞(°-°〃)】
【內容狗血+傑克蘇】
【主更綜影視,這本盡量更新】
暴雨像是從墨染的天穹決堤,傾盆潑灑在帝都鋼筋水泥的叢林中,砸得落地窗簌簌作響。
霓虹在模糊的水幕裏扭曲變形,紅黃藍綠的流光淌過玻璃,在池騁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晃動不安的陰影。
池騁靠在高背沙發裏,指間夾着半截猩紅明滅的煙,嫋嫋煙霧模糊了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吳所畏正盤腿坐在地毯上,笨拙又執拗地對着電腦屏幕上的報表較勁。
房間裏只有他指尖敲打鍵盤的嗒嗒聲,以及窗外磅礴的雨聲。
手機震動打破短暫的平靜,刺耳的鈴聲突兀地割裂雨夜,像冰錐猝然扎進凝固的空間。
池騁懶散地支起身掃了眼屏幕。
僅僅一瞥。
吳所畏感到周身空氣瞬間繃緊,溫度驟降。他看到池騁指間那半截煙抖了一下,細碎煙灰無聲墜落在價值不菲的手工地毯上,而池騁對此渾然未覺。
那雙平日深如寒潭、掌控一切的眼眸猛地收縮,瞳孔深處翻涌起吳所畏從未見過的驚濤駭浪——是震驚,是猝不及防的銳痛,還有一種近乎失控的緊迫感在瞬間燎原。
池騁“霍”地站起,高大的身影像出鞘的利刃拔地而起,帶起一陣冷風。
金屬外殼的手機被他捏得嘎吱作響,指節泛出用力的蒼白。
沙發巨大的陰影覆壓下來,濃重的威壓讓吳所畏喉頭發緊。
他甚至沒看清池騁是怎麼動作的。
下一秒,玄關處那扇厚重的黃銅鑲邊大門在池騁身後砰然甩上,震得整個房間都似乎晃了晃。
門軸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空曠的客廳裏只餘下那扇被粗暴打開又猛烈合攏的門兀自震動的餘音,還有……地板上池騁匆忙離開時落下的一件煙灰色薄呢外套。
外套孤零零地蜷縮在意大利光潔如鏡的黑白根大理石地磚上,殘留着主人的體溫和須後水的淡冽味道。
這空蕩的場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吳所畏太陽穴上。
嶽悅那張扭曲的臉和那張泛黃照片裏蒼白羸弱卻笑容溫煦的少年影像,瞬間在他腦海中撞在一起,炸出巨大的聲響。
“池騁!外面下這麼大的雨!”
吳所畏甚至來不及思考“追上去”這個指令是否發出,身體已經像離弦的箭猛地彈起。
他光着腳一把撈起地上那件尚有餘溫的外套,甚至顧不上穿鞋,赤腳踩着冰涼刺骨的大理石沖向玄關,拉開門沖進了無邊無際的、砸得人生疼的暴雨裏。
冰冷雨水像無數鞭子抽打下來,瞬間將他從頭澆透,單薄的T恤緊緊黏在皮膚上,每一步踩在積水裏都發出“噗嗤”的聲響。
一輛黑色庫裏南的車尾燈在如注的雨幕中閃爍,如黑暗中暴怒巨獸的獨眼,沖破漫天雨線,疾速消失在道路盡頭,快得像一個不真實的錯覺。
只留下幾圈湍急的漩渦在雨水泥濘的路面打轉。
吳所畏猛地刹住腳步,冰冷的雨水灌進領口,激得他一個寒顫。
他死死攥緊手裏那件屬於池騁的煙灰色外套,溼透的布料冰冷地勒着他的指骨,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命捶了一下,悶悶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