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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州拿出手機，伸手就要撥打110。
“慢着。”
我從包裏掏出一個金屬罐頭，啪一聲扣在桌上。
銀色罐身，燙金大字：
【顧氏集團旗下超高端無菌特供營養餐第8803號】
顧延州撥電話的手指頓住。
舒雅的呻吟也卡在喉嚨裏。
“這是什麼？”他愣住。
“顧總不是說要賠罪嗎？我自己熬的哪有這麼營養衛生。”
我指着那個貼着顧老夫人親筆籤名封條的金屬罐頭。
“所以我花高價從顧總您母親，顧老夫人御用營養團隊定制的營養餐。”
“全程無菌車間生產，區塊鏈溯源，每一粒米都有編號，廚師做飯的時候全程錄像，連送過來的路上都有GPS定位和押運員。”
“顧老夫人聽說我要給舒小姐送飯，特意替我把關，還親自監督加了料。”
舒雅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掉進那堆綠色的嘔吐物裏。
如果是顧老夫人送來的粥，那就是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說是毒啊！
說這粥有毒，那就是質疑顧家的安保體系，質疑顧延州親媽！
“不......這......”
舒雅慌了，再也不敢喊肚子疼。
我笑眯眯地逼近一步，看着她慘綠的臉。
“舒小姐，剛才你說這粥裏有毒？”
“你的意思是，顧老夫人要毒死你？”
顧延州拿起罐頭，掃一掃上面的二維碼。
手機彈出了詳細的生產流程和老夫人慈祥的囑托視頻。
顧延州的臉色變得五顏六色。
“舒雅，這是媽特意讓人送來的......苦瓜排毒養胃粥。”
“媽說你最近火氣太大，容易妄想，特意讓人加了三倍濃縮的苦瓜精華，給你敗敗火。”
舒雅有苦說不出，她剛才那一嗓子“有毒”，現在全變成了射向自己的子彈。
“我、我不知道。”
舒雅弱弱地辯解，試圖用眼淚蒙混過關。
“太苦了，我以爲......”
“良藥苦口利於病嘛。”
我十分貼心地打斷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還沒吃完的半碗粥。
“舒小姐，顧老夫人在視頻裏可說了，她老人家這輩子最恨浪費糧食。”
“這粥可是特供的，一罐好幾千呢。”
“剛才吐了那麼多，這剩下的半碗，你不會不給老夫人面子吧？”
顧延州揉了揉眉心，雖然有些心疼，但涉及到他母親，他只能硬着頭皮說：
“舒雅，喝了吧。媽的一片心意，別辜負了。”
舒雅徹底絕望了。
在我和顧延州雙重期待的目光下，她含淚接過那半碗噩夢般的綠色糊糊。
一口，兩口。
每一口都是折磨，她一邊流淚，一邊把剩下的粥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看着她吃完，滿意地拍了拍手。
“舒小姐真懂事，既然這麼愛喝，這一箱還有十罐呢。”
我指了指門口剛送進來的一整箱罐頭。
“顧老夫人說了，管夠！不喝完不準出院哦！”
舒雅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被苦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