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昨天晚上，劉翠芬給我打電話。
讓我帶體檢報告，查是不是易孕體質。
還要保證生兒子。
原來是因爲這個。
她們早就知道許盈盈懷孕了。
甚至可能已經查過男女了。
如果許盈盈懷的是兒子，那我就算嫁過去，也是個備胎。
如果不生兒子，恐怕立刻就會被掃地出門。
或者，她們想讓我給許盈盈的孩子當後媽？
畢竟我有錢，有工作，能養家。
許盈盈那種綠茶，顯然不適合過苦日子。
好一盤大棋。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爸，對不起。”
我低着頭，眼眶發酸。
不是因爲舍不得陳序。
而是覺得自己蠢。
蠢得無可救藥。
竟然爲了這麼個男人，跟家裏鬧翻，搬出去住了三年。
吃糠咽菜，還覺得自己嫁給了愛情。
我爸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
“行了，回來就好。”
“接下來的事，交給爸處理？”
我搖搖頭。
把眼淚憋回去。
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不，我自己來。”
“他吃了我的，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他欠我的，我要讓他拿命來還。”
第二天。
我正式調回集團總部。
任職市場部總經理。
也就是陳序所在公司的甲方爸爸。
陳序的公司正在爭取我們集團的一個大項目。
這個項目要是成了，陳序能拿幾十萬的提成。
也是他翻身的唯一機會。
我知道，他一定會來找我。
果然。
剛到辦公室沒多久。
前台就打來電話。
“姜總，有一位叫陳序的先生想見您。”
“他說......他是您的未婚夫。”
我轉着手裏的鋼筆。
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讓他上來。”
五分鍾後。
陳序推門進來。
手裏捧着一大束紅玫瑰。
臉上掛着討好的笑，仿佛昨天在公司門口的鬧劇從未發生過。
“穗穗，恭喜你升職。”
他把花放在桌上，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
“以前是你低調，不想靠家裏。”
“現在好了，我們也是門當戶對了。”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着他表演。
門當戶對？
他一個鳳凰男，哪來的臉說這兩個字？
“陳序，你要是腦子不好，建議去掛個號。”
“我們已經分手了。”
“而且，你欠我的二十萬，準備什麼時候還？”
陳序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顯然是有備而來。
“穗穗，別鬧了。”
“我知道昨天是我媽不對，她老糊塗了。”
“我已經罵過她了，也把她送回老家了。”
“至於盈盈，我已經把她拉黑了。”
“以後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說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看過那些照片，我差點就要信了。
“是嗎？”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
甩在他面前。
正是他和許盈盈在婦產科門口的那張。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既然拉黑了，爲什麼還要陪她去產檢？”
“陳序，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
陳序看到照片，瞳孔猛地收縮。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哆嗦着嘴唇，想要解釋。
“這......這是誤會......”
“是她纏着我......她說孩子是我的......”
“但我根本不想要！我想讓她打掉！”
“穗穗，你信我，我只愛你一個人！”
他沖過來想抓我的手。
被我一腳踹開。
“滾。”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陳序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但他眼裏的貪婪並沒有消失。
反而因爲被戳穿，變得更加瘋狂。
“姜穗！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都低聲下氣求你了，你還要怎麼樣？”
“那個項目對我很重要！”
“只要你籤了字，我就能升職加薪！”
“到時候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原來是爲了項目。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在他眼裏，我只是一個提款機，一個跳板。
“想要項目？”
我拿起桌上的合同。
在他眼前晃了晃。
“可以啊。”
“跪下。”
“給我磕三個響頭。”
“我就考慮一下。”
陳序愣住了。
他是那種自尊心極強的人。
平時讓他幫我系個鞋帶都要墨跡半天。
現在讓他下跪？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姜穗，你別太過分。”
“過分？”
我把合同扔進碎紙機。
機器嗡嗡作響，吞噬着他的希望。
“那就滾吧。”
“對了，通知你們老板。”
“只要你在那個公司一天，姜氏集團就永遠不會跟他們合作。”
陳序徹底慌了。
如果因爲他丟了項目，甚至得罪了姜氏。
老板會直接撕了他。
他在行業裏也會被封殺。
噗通。
膝蓋撞擊地板的聲音。
陳序跪下了。
對着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穗穗，我錯了。”
“求你，別封殺我。”
看着那個曾經高傲的頭顱，如今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我心裏沒有一絲快感。
只有無盡的悲涼。
我拿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磕得不夠響。”
“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