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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生日，老公送我一條裙子。
“這條裙子我穿不了。”
我站在鏡前，裙擺太長，拖在地上一大截。
陳遠上下打量。
“怎麼才發現你的腿這麼短？”
空氣凝固了一秒。
我慢慢拉下裙子拉鏈：“離婚吧。”
“就因爲我說你腿短？”
“對，就是因爲這個。”
陳遠出軌了。
對方178的大高個，腿比我長一倍。
......
“你不要總是這麼小題大做好嗎？”
程遠煩躁地扯着領帶。
“離婚吧。”
我平靜地看着他。
“每天上班就夠累了，差不多得了，別整天沒事找事。”
“隨便你怎麼想，我懶得解釋。”
我苦笑。
這樣仿佛是我無理取鬧的戲碼，在他的白月光蘇媛回來之後。
頻頻上演。
“蘇媛178，我162。”
“裙子買的是她的尺寸吧。”
程遠眼裏閃過一瞬的心虛。
隨即用更大的聲音蓋過我。
“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累了，先去洗了。”
浴室傳來水聲。
他放在外面的手機“叮咚”一聲，提示有信息。
“程遠哥哥，我喝多了，來接我一下。”
接着就直接發來酒吧定位。
是蘇媛。
洗完澡出來看到信息，程遠迅速換好衣服準備出去。
“去哪裏？”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着他。
“公司臨時有事。”
他一邊穿鞋，一邊敷衍地回復我。
說完打開門走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我一眼。
我原本心存幻想。
離婚這麼嚴重的事情，會讓他留下來，不去找蘇媛。
但是蘇媛喝醉。
才是天大的事情。
我不再鬧。
看着他離開後，轉身走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無意間翻出了我們的蜜月照片。
照片裏的程遠正笑着把一只剝好的蝦喂到我嘴邊。
當時我笑着說。
“我自己來。”
他卻執意要喂。
“你得習慣被寵壞。”
但是後來。
某天晚上，我蜷在沙發上看電影。
突然饞得厲害，轉頭對正在發微信的程遠撒嬌。
“程遠，我想吃酸辣粉。”
他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這麼晚了，明天再吃。”
“可我現在就想吃嘛。”
我蹭過去，下巴擱在他肩上。
他彷佛受驚，馬上把手機息屏。
皺着眉，語氣裏帶着不耐煩。
“我明天還有工作，別鬧。”
我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曾經，他會在半夜跑三條街給我買想吃的酸辣粉。
會把我冰涼的腳捂在懷裏睡覺。
會在加班時抽空發消息說“想你了”。
如今，
“寵愛”變成了“別鬧”。
我跟他是工作酒會活動上認識的，戀愛一年後就結婚。
介紹人說他是“黃金單身漢”，名校畢業，外企高管。
最重要的是感情史幹淨。
我當時還暗自慶幸自己是他的初戀。
卻不知他幹淨的感情史是因爲心裏一直裝着一個不可能的人。
我以爲日子會這樣一直美好。
直到他的白月光蘇媛回來。
在他的安排下進入了他的團隊做實習生。
蘇媛入職的第一天。
他回家時領帶歪了，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他興奮地說。
“媛媛回國了！”
媛媛。
這個親昵的稱呼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裏。
我看着他眼睛裏的光，那是這三年來我從未見過的神采。
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
我從下午就開始準備。
訂了他喜歡的牛排，挑了新裙子，甚至笨拙地烤了一個蛋糕。
奶油抹得歪歪扭扭，但上面用心地用果醬寫着“3周年”。
晚上九點，我給他發了第三條消息。
“還在加班嗎？”
無人回復
半夜，鑰匙轉動的聲音終於響起。
程遠扯着領帶進門，看見餐桌上的布置時明顯一愣。
“今天是什麼日子？”
蛋糕上的蠟燭早就燃盡了，蠟淚凝固在奶油裏，像幹涸的眼淚。
“結婚紀念日。”
他懊惱地拍了下額頭。
“對不起暖暖，最近項目太忙。”
那晚他抱着我承諾。
“明年一定好好補償你。”
後來我卻發現，那天他去了蘇媛家裏。
蘇媛的生日。
親手給她煮了長壽面。
我從未吃過他親手做的東西。
哪怕泡面也沒有。
蘇媛拍照發了朋友圈。
一碗面，一雙筷子，兩只手上下交疊。
照片裏的鑽石手鏈是程遠一早就準備好的。
我看到包裝的時候以爲是他爲我準備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我跟程遠大吵了一架。
他卻說。
“結婚紀念什麼時候都可以過，媛媛的生日只有一次。”
“你不要無理取鬧。”
結婚紀念日也是一年一次。
不是嗎？
我的家裏開始頻繁出現蘇媛的東西。
程遠的襯衣是她買的。
因爲在茶水間不小心把咖啡撒到他身上。
車鑰匙上出現了可愛的毛絨掛件。
是蘇媛買一送一，沒地方掛的。
國外品牌的洗發水。
是蘇媛最喜歡的味道。
......
原來，我於他而言只是合適，蘇媛才是永遠愛。
手機突然震動，是程遠發來的消息。
“我不回來睡了。”
“這是對你今天提離婚的懲罰。”
當天晚上，我就看到蘇媛的發的溫泉酒店的朋友圈。
圖片裏，她披着溼噠噠的頭發，浴袍鬆鬆垮垮地系着。
極盡誘惑。
玻璃的影子裏，一個男人的身影若隱若現。
對我的懲罰。
就是出軌？
我摘下婚戒，放在了梳妝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