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到家,我將案件關系網在白板上鋪開。
目光落在洛茵與靳越年並列的名字處,默默燃起一支煙。
青白煙霧嫋嫋升起,思緒也被拉扯着,墜入過往。
我是市長獨女,父親終日忙碌,母親生我時難產離去。
從小只有洛茵陪我。
直到那個午後,我在巷尾撞見靳越年被一群人圍毆。
我不顧一切沖進去將受傷的少年護在身後,自己則被開了顱。
從那以後我的腦袋留下了很大的後遺症,靳越年也成了我屁股後面的小尾巴。
洛茵勸我離他遠點,說他克死父母,陰鬱可怕。
但只有我見過他剝開堅硬外殼後的柔軟。
薄白眼皮掀起,桃花眼裏全是我的倒影。
那次被父親的仇敵綁架,心生絕望時,他渾身是血地出現。
他竟扒着車底一路跟過來。
指甲都斷裂脫落,手也磨得鮮血淋漓。
他爲我規劃好逃生路線,自己卻搖搖頭不肯走。
“瓷瓷,我不能走。”
“必須留下一個人迷惑他們,否則你很快就會被發現。”
等我帶着救兵趕回時,他已被打得奄奄一息。
六根肋骨斷裂,脾髒破裂。
醫生說能活下來,是個奇跡。
他還笑吟吟擦我眼角的淚,“瓷瓷又看見你了,真好。”
“還以爲,我再也看不見你了......”
自那以後,我們感情更好,形影不離。
我想吃糕點,他天不亮就去排隊,直到我吃膩。
有流氓騷擾我,他沖上去扭打,斷了自己一根骨頭,也要讓對方再不敢近我身。
他說,自己只有我。
洛茵依舊看不慣他,說他骨子裏陰暗。
靳越年也嫌洛茵霸占我太久,他們勢同水火。
再後來,父親倒台,貪污入獄。
從雲端跌落,只有他和洛茵,還護在我身前。
缺愛的我將他們視爲救贖,是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可偏偏就是這兩人。
在我生日那天,一同滾在了我家床上。
“叩叩......”
敲門聲將我從回憶裏猛地拽出。
以爲是陳頌來探討案情,不想門外站着的卻是靳越年。
他眼尾泛紅,目光落向我指間的煙時微微一怔。
“瓷瓷,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
我沉默不語。
他又小心翼翼,“我們談談好嗎?”
“別......拒絕我。”
看到這樣的他,我無聲扯了扯唇角。
真是久違啊。
自那天我抓奸後,便再也沒有見到過靳越年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