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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我被堵在巷子扒光衣服扇耳光的視頻,傳遍整個學校。
還被人AI換臉貼到色情網站。
我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藥,搶救醒來後,我被父母送到了國外治療。
再次見到江星佑,是在回國參加高中同學會的聚會上。
包廂裏有人舉着手機笑。
“江星佑現在可是投行新貴呢,大家可是要多向江總學習學習呢!”
他坐在主位上,上少了一些少年的銳氣,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有人撞了撞我的胳膊。
“你倆當年不是還談過戀愛嗎?江星佑後來還問過你去哪了呢。”
話音剛落,林月瑤就踩着細高跟進來,名指上的戒指晃得人眼暈。
“喲,這不是喬念安嗎?”
她故意拖長的尾音,讓江星佑抬眼看向了我。
沉默良久,他終於說出了今天聚會上的第一句話。
“念安,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淡淡回應,只想起當時林月瑤把我堵在巷子裏扇巴掌時,他一臉漠然,抬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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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見林月瑤來了,便把江星佑旁邊的位置讓出來。
“哎呀呀,我們林大博主總算來了,你拍的那些視頻可火了,我朋友同事可都等着你更新呢!”
林月瑤順勢坐在江星佑旁邊,指尖親昵的搭在他的袖口,晃着戒指笑。
“不過是拍着玩玩,沒想到就火了。”
她抬眼掃過我,眼裏帶着鄙夷。
“念安,你出國這幾年金柚可是沒少念叨你,畢竟當年你倆談戀愛的時候,早餐都是他幫你帶的呢。”
這句話像淬了冰的針,扎的我後頸發麻。
那年冬天下着雪,林月瑤把我堵在經常堵我的巷口。
她過我手裏的熱豆漿潑在我頭上,就在她拽着我頭發罵“賤貨”的時候,江星佑就站在巷口的路燈下。
我凍得牙齒打顫,盯着他的鞋尖喊他,他卻垂着眼睛把剛買的熱奶茶遞過去,給林月瑤轉身走進了教學樓。
那天晚上他發給我的消息是:“別鬧,瑤瑤只是脾氣不好。”
此刻包廂裏暖黃的燈光裹着林月瑤的笑,她故意親昵的往江星佑的肩膀上靠了靠。
“念安,不是我說你,你當年就是這麼不合群,也難怪星有後來願意和我在一起,誰會喜歡上不了台面的悶葫蘆呀?”
他掃了一眼我身上的棉麻襯衫,指尖摸了摸自己裙子上的logo,笑眼彎彎。
“念安,不是我說你,出國這麼多年怎麼還是穿的這麼樸素?是不是在國外過的不太順利呀?”
周圍有人跟着低笑,江星佑也垂下眼,目光掃過我的衣角,沒說話,卻微微皺起了眉。
我直接漫不經心的劃過襯衫領口,抬眼時語氣沒什麼起伏。
“‘樸素’嗎?那真是林小姐不識貨了,這是私人訂制的。”
“倒是你這款裙子,去年我媽品牌收購的代工廠裏,這批的殘次品堆了半箱倉庫。”
林月瑤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指尖攥着裙擺的力道猛的收緊。
“你胡說什麼,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的限量款!”
“限量款?”
我拿出手機點開助理剛發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托的人沒告訴你,這牌子早被我家注資了嗎?”
林月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尖着嗓子喊。
“喬念安,你裝什麼大小姐?當時被我扇巴掌扇成那副鬼樣子,你忘了?”
我指尖斷在手機屏幕上,抬眼看着她,眼底滿是笑。
“我可是沒忘。”
“不過林大小姐怕是忘了。大家都還不知道當初霸凌我的是誰呢?你怎麼就搶着先承認了呢?”
林月瑤尖着嗓子陡然拔高,閃閃的美甲幾乎要戳到我鼻尖。
“誰霸凌你了?喬念安你少血口噴人!”
“當年是你自己性格陰鬱,被人排擠是活該!”
她話音剛落,江星佑忽然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語氣淡的像水。
“遙遙,別鬧。”
他轉向我時,眼底堆起了幾分愧疚的軟意。
“念安,過去是我沒護好你,你別往心裏去。”
那姿態看着像是在維護我,可我知道他是怕林月瑤真鬧得收不住,毀了他一身體面。
周圍的哄笑漸漸冷了下來,林月瑤被他按下氣焰,只能幹瞪着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