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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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珩愣在原地,只聽清了姜稚月,許顏,毒啞幾個關鍵詞。
他晃了晃腦袋,有些踉蹌地走近一步,想要聽得更清楚一點。
裏面的沉默讓他以爲自己幻聽了。
下瞬,姜稚月格外幽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許宵,你威脅我?」
在裴少珩的記憶裏,姜稚月對他從來是熱情的,親昵的,這是他第一次發現,姜稚月能發出這種冰冷的聲音和語調。
許宵?
許顏的弟弟?
裴少珩忽然想起剛才聽見的男聲說的話。
毒啞?
瞬間,酒醒了大半。
剛要推門進去質問,就聽見姜稚月深吸一口氣,妥協道:
「好,五百萬,我堵住你的嘴,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腳步聲逐漸逼近,裴少珩下意識躲在院中綠化後面。
幸好他醉了,並沒有開車回來,而是打車回來的,並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他看着二人,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姜稚月的車開走後,他叫來司機接自己。
當初爲了孕婦的安全,他特意在姜稚月的車上安裝了GPS,想不到現在發揮了作用。
紅點最終停在了姜宅。
裴少珩特意步行進的別墅區,剛走近,就聽見姜家庭院中傳出了驚天的慘叫聲。
幾個黑衣保鏢將一個男人按在地上毒打。
看那衣着,被打的男人就是許宵。
許宵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不住求饒。
姜稚月冷冷看着他被打地鼻青臉腫,卻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自己的美甲,隨後淡淡道:
「打斷他的腿,給他個教訓。」
「姜小姐!我錯了,我不會告訴裴少實情的,求你放了我!啊!」
許宵的求饒無濟於事,一只腿扭曲在身側。
裴少珩死死盯着姜稚月,眼中墨雲翻滾。
眼前這個手段凌厲的女人,還是那個在他車禍時不顧一切爲他獻血,含淚說願意等他一輩子,是那個在他面前溫柔懂事的青梅嗎?
「許宵,少珩根本不會喜歡許顏那種人,都怪她的嗓子狐媚了少珩,才讓少珩對她另眼相待,可沒了嗓子,她還裝可憐賣慘,讓少珩舍不得和她離婚,這種低俗的女人,根本不配當少珩的妻子!」
「我不會相信你的保證,你不是喜歡拿許顏變啞的事情說嘴嗎,那我就讓你變成啞巴,讓你過過你姐姐的日子!」
眼看着姜稚月拿出一瓶毒酒,就要灌進許宵的嘴裏,裴少珩終於站了出來。
「住手!」
月光下,他背光而立,看不清五官。
卻無端地能讓人感覺到縈繞他周身的寒氣。
咣當。
姜稚月心頭漏了一拍,鬆了手,酒瓶滾落在地。
她結結巴巴:
「少珩,你怎麼在這裏?」
裴少珩只是越過他,一把拽起地上的弟弟:
「許顏被毒啞是怎麼回事?之前我明明去你家裏問過,問過她是不是受了外傷,你明明說她的喉嚨很好,這是不是你要栽贓阿月的手段?」
姜稚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不敢相信裴少珩居然聽了這麼多。
但聽到最後,又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少珩的心裏有她。
許宵見到裴少珩,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姐夫救我啊!新婚當天這個毒婦沖進我家把我姐毒成了啞巴,還經常欺負我姐,我姐身上全是傷!我也是被她逼得不能說真話,不然她就要讓我們家破產!而且現在我姐已經去了霍家了,要去給霍廷桓那個植物人沖喜了!姐夫你快去救我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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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珩臉色瞬間白了,轉身就要沖出去,卻被許宵死死抓住褲腳:
「姐夫你把我帶上啊,我腿斷了,姜稚月會害死我的!」
裴少珩的目光像把手術刀切進許宵的身體裏。
要是眼神能殺人,恐怕許宵已經千刀萬剮。
「這一年我看在許顏的面子上給了你家多少資助,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卻把她當成搖錢樹,就算你死了也不爲過!」
他一腳踹開許宵。
姜稚月徹底慌了。
她謀劃那麼久,一直給裴少珩洗腦,好不容易讓裴少珩和許顏離了婚,絕不能讓他去找許顏。
想到這裏,她忽然哎呀一聲,捂着小腹道:
「少珩,我肚子又疼了!醫生之前說我流產手術可能會有後遺症,求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裴少珩腳步一頓。
姜稚月前不久失去了孩子,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視而不見。
可想到什麼,他雙手攥拳:
「有的是保鏢可以送你,姜稚月,回來我再和你算賬!」
看着裴少珩無情的舉動,姜稚月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忽然道:
「少珩,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你知不知道,霍廷桓就是許顏的白月光!」
裴少珩渾身一顫,轉身掰着姜稚月的雙肩質問:
「你說什麼?!」
他的手勁大到幾乎要將姜稚月的肩膀捏碎,可姜稚月眼底卻露出了一絲計劃得逞的笑意。
她雙眼一翻,開始裝暈。
裴少珩不得不先帶她去醫院。
直到坐到了姜稚月的病床邊,他依舊神思不屬,迫切地問醫生怎麼讓姜稚月盡快蘇醒。
他沒注意到,姜稚月的雙手緊緊攥着被單。
下一秒,姜稚月鬆開被單,裝作剛醒的樣子,輕聲道:
「少珩——」
裴少珩猛地看她,眼眶發紅: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做霍廷桓是她的白月光!」
姜稚月抿了抿唇,爲難道:
「我本不想說的,高中的時候,我就看到過許顏給霍廷桓遞過情書,幫他寫過作業,甚至撿他掉在地上的筆籤字。後來許家沒落,想用她聯姻,她也是第一時間找的霍廷桓,只是人家根本看不上她,拒絕了,她才退而求其次找你。」
「我把她毒啞,就是想讓你迷途知返,沒想到你心太軟放不下她。你沒發現,霍廷桓出車禍變成植物人後,許顏就開始故意針對我,甚至弄掉我們的孩子,就是爲了讓你厭棄她,主動和她離婚,她好照顧自己的心上人!」
好一通顛倒黑白,胡編亂造。
可裴少珩相信了。
當初,他怎麼相信姜稚月的話,覺得許顏不說話是在抗議這段婚姻。
現在,就怎麼相信許顏是爲了能夠照顧霍廷桓才那麼幹脆的離婚。
他的目光驟然黯淡下去:
「我知道了。既然她奔向了自己的幸福,我確實,不該去找她。」
「你當然不該去找她!」
病房門陡然被推開,一個穿着貂皮的貴婦走了進來。
裴少珩臉色微變,起身迎接:
「媽,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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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只是冷笑: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要鬧出什麼事來。當初你挨了你父親一頓鞭子,執意要娶許顏,沒想到才過去一年,你就和她離了婚!」
「以前我不管你,是覺得你從小有自己的想法,信任你,便放任你的婚事。現在,我是不得不管你,隨意結婚又離婚,無論在哪都算個醜聞,你看人家稚月,沒名沒份跟了你,還爲你流了產,難道你真的這麼不負責?」
「何況稚月和你才是門當戶對,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你自己沒把握住,以後,你就乖乖娶了稚月,好好打理家裏的資產,別再讓我操心!」
她這一通話說完,裴少珩挺拔的脊背彎了下去:
「......是。」
另一邊的我卻不知道這些事。
我到了霍家,吃驚地看着霍家院中的噴泉,還以爲自己到了什麼藝術館。
裴家裝修低調,霍家是怎麼豪華怎麼來。
被仆人引到客廳後,光彩照人的霍母上前迎我,笑得合不攏嘴:
「小顏你終於來了!當年道士說你和廷桓八字相合,如果不娶你他一年後必有一難,我還在糾結,你就嫁給了裴家那小子。現在果然應驗,幸好你來了!你去照顧照顧他,和他舉辦個婚禮,他肯定很快就能好起來!」
「你放心,你家我已經注資了千萬,等你過兩天和廷桓辦了婚禮,我就再注資一個億!」
這真的能信嗎?
但一個母親期盼孩子好起來的心,我不想破壞,只是點點頭。
霍母笑得更開心了,牽着我的手把我往臥室帶。
飄窗進來的風掀起潔白的紗簾,襯得床上那人的臉色更加蒼白。
在床上安穩躺着的男人似乎只是睡着了,雙手握在胸前,面容精致,俊朗,只有額角一小道疤痕破壞了美感。
我對他的印象,還是讀高中的時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的樣子。
就好像,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霍母嘆息道:
「醫生說他身體機能沒事,腦部也沒有損傷,卻莫名陷入了沉睡。」
我聽霍母的吩咐,坐在他的身邊陪伴他。
如果他不好呢?
那我的餘生,就是要照顧他嗎?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雖然霍母很看重我,但我能敏銳感覺到,下人們並不把我放在眼裏,看見我都故意轉過頭。
不過,我在裴宅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
我自己摸索着洗了澡,換了衣服,抱出一團被子放在地上睡覺。
霍母說我最好呆在霍廷桓身邊,效果會比較好。
既然收了她那麼多錢,我自然聽從。
只是當晚,我做了個夢。
8
夢裏,我爸打腫臉充胖子,要我進入貴族學校學習,還要我盡量多認識幾個富家子弟。
可我進學校後,卻被人欺凌。
因爲統一穿着校服,所以其他部分的攀比更加嚴重。
鞋子,首飾,背的包都能引發嘲諷。
我爸從沒想過要給我布置這些,也不知道貴族學校的食堂價格,每個月只給我一千塊錢生活費。
我的寒酸,成了這些世家二代閒暇時的談資笑話,甚至是可以隨意欺負的玩具。
有很多次,我差點就要堅持不下去。
當被關進廁所,抹布水往我身上潑的時候,我幾乎要跳樓。
是裴少珩抓住了我,爲我披上他的外套,用溫和但不容質疑的聲音斥責了欺負我的人,帶我去了教務處。
後來,我決心好好生活下去。
我主動提出可以給他們代寫作業,只要給錢就好,靠着這個,我艱難地考上大學。
我以爲一切都會好的,我想以最好的面貌站到裴少珩面前,想光明正大地追求他。
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好。
夢中的最後一幕,是裴少珩摟着姜稚月,冷冷看我:
「許顏,我真的很討厭你這種毫無自尊的女人,爲了錢什麼都能做,你配不上我,離婚吧!」
我猛然驚醒,一看時間,上午七點。
屋內的寂靜讓我心中涌上難言的孤獨。
我好想奶奶,可我剛來,就要去見奶奶,這樣不好。
過了一周,霍母積極爲我們籌備婚事的時候,我主動去找了她。
她聽到我的要求,糾結了一下,還是讓我去。
甚至讓保姆燉了極具營養價值的人參燕窩粥帶去給奶奶。
可到醫院的時候,我發現,奶奶的病房空了。
抓住護士,我拿出手機打字:
【你好,請問住在這裏的病患周翠蘭呢?】
護士一臉狐疑地看我:
「她?前幾天就病重去世了啊。她兒子和孫子不舍得出火化的兩千塊錢,現在屍體還在太平間呢!」
轟隆!
我像被人從腦後打了一悶棍,不敢置信道:
「可我一周前還來照顧她,她明明有所緩解了!」
護士長嘆:
「他兒子和孫子在病床前爭執要把她的醫療費取出來,把老太太氣得病危,本可以搶救,他們也選擇了不救......」
我的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拼了命地給我爸發去消息:
「奶奶去世了,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卻沒想到,我爸一個電話打過來,破口大罵:
「你別逼我扇你!你弟弟借了點錢買了輛好車,債主找上門,剛好你奶奶病危了,我把錢取出來給你弟弟還錢怎麼了?你知不知道霍家打的錢到公司下一秒就被執行了還款還給了供應商,我根本沒多少能用的錢,而且你弟弟受傷了你都不知道關心一下。你現在就讓霍家多打點錢給我,不然我把你奶奶的屍體扔到山裏去!」
我爸破產後,卻一直沒改鋪張浪費的性格,許宵更是有樣學樣。
以前我顧念親情,現在我才知道,這兩個人根本已經不算人了。
我掛斷電話,抹幹眼淚,自己拿出兩千塊錢爲奶奶火化。
雖然我啞了,而且在裴家家訓下不能拋頭露面工作,但我的專業知識沒丟,經常匿名在網上爲人解答金融問題和投資建議。
雖然賺得不多,加起來也有兩萬塊錢了。
填不上我爸公司的窟窿,但足夠我一個人活得很好。
我再也不想受制於人,我要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當我抱着奶奶的骨灰回家,找到霍母,準備辭行的時候。
忽然,下人一臉驚喜地沖了進來:
「太太,大少爺醒了!」
9
我愣在原地,呆呆地跟着衆人。
臥室裏,霍廷桓半躺在床上,看向霍母,一臉無奈:
「媽,我只是昏迷了十幾天,你就大張旗鼓要給我娶老婆?」
轉頭,他看向我,淡淡道:
「你別聽我媽的,我知道你喜歡裴少珩,你們好好過日子去吧,今天我就送你回去。」
霍母皺眉:
「我可沒強迫人家,她和裴少珩已經和平離婚了!而且她來沒多久你就醒了,說明你們八字真的很合,要不然相處一下,我很喜歡這個兒媳婦!」
霍廷桓緊皺眉頭。
忽然,看見我手中的骨灰罐。
問清原委後,他提出給奶奶辦個豪華葬禮,還要資助我創業。
我抿了抿唇,想起自己無賴的爸爸和弟弟,點頭答應。
幾天後,葬禮當天,霍廷桓專門讓人把我爸和許宵攔在會場外。
我哭得聲嘶力竭,他將我扶起來,爲我披上外套。
哐當。
我循聲看去,看見裴少珩手忙腳亂地扶起裝飾品,沖我客氣的打了個招呼:
「許顏。」
我點頭回應。
他走過來,不經意格開我和霍廷桓,沖我道歉:
「我不知道你被阿月毒啞了,和你道歉,請你別怪罪她,我給你找了國外最好的醫生,肯定可以治好你喉嚨的!」
幸好當初我沒說出真相,反正他也只會維護姜稚月。
我攥着手,指尖刺入掌心,克制自己心中彌漫的痛意,拿出手機回復道:
【沒關系,都過去了。】
裴少珩卻咬了下後槽牙,說有話想要和我說,請我移步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我有些疑惑,還是點頭答應。
卻沒想到,他問我。
「許顏,我知道霍廷桓是你的白月光,什麼時候能喝你們的喜酒?」
他竭力想做出輕鬆的表情,卻適得其反。
我眨眨眼,編輯道:
【他不是我的白月光,我也不會嫁給他。】
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很多。
事情憋在心裏沒用,只有說開了,才能在未來不時時回想。
所以,我繼續打字:
【我確實有個白月光,他曾經在欺負我的時候救了我。】
裴少珩冷笑:
「哪有那麼巧,一看就是別有用心。」
【他很溫柔,在我餓暈的時候給我遞過巧克力。】
裴少珩皺眉:
「一塊巧克力就把你收買了,許顏,你不能這麼戀愛腦!」
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多變的表情,我繼續寫:
【後來我嫁給了白月光,可他心裏有了小青梅,要和我離婚,我只能選擇成全。】
系統朗讀出來後,裴少珩久久地失語。
他一臉空白,指了下自己:
「是我?」
我點點頭,補充道:
【你不用急,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字還沒打完,裴少珩激動地握住我的手!
「許顏,你還沒想起我嗎,你給我唱的那首蟲兒飛,我一直沒忘!」
我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和奶奶在村裏住的時候,一直沒孩子的鄰居忽然有天帶回來和我差不多的小孩。
那時我經常去偷看他,可他臉上髒兮兮的,看不清。
我經常給他唱蟲兒飛的哥,有次他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玉觀音,讓我交給警察叔叔,我答應了。
之後,鄰居一家搬走,我再也沒見過那個小孩。
竟然是他!
10
裴少珩卻紅了眼圈:
「你才是我的白月光,高中的時候,我就想接近你,可姜稚月說我會把你嚇跑,讓我不要對你表露好感——」
他想到什麼,急忙道:
「孩子是試管來的,當時她說自己被家裏催婚,需要一個孩子,那時我苦苦哀求,可你不肯對我說一句話,我就答應了......」
我目光微閃,告訴他我去找她,但被姜稚月攔下不許見面的事。
裴少珩沉了臉,指節捏的咯吱作響。
......
葬禮後,我爸和許宵背着我變賣公司離開。
可是在逃離的路上,被債主抓了個正找,一起被打斷了腿,餘生孤苦。
而被拋棄的我接受霍廷桓給的贊助,很快開起了一家投資公司。
霍廷桓的信任,讓我的公司宛如黑馬,迅速在業內立足腳跟。
裴家和姜家忽然宣布斷交,兩家關系徹底破裂的消息讓圈內地震。
我知道他爲了和姜稚月斷交,鬧得很難看,父母甚至將他趕出裴氏作威脅。
可裴少珩早就掌握了公司的主要資源,反而是裴父裴母主動求和。
一開始,姜稚月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求裴少珩原諒。
後來,卻鬧到我的公司樓下。
我皺眉去解決,迎面被姜稚月潑了一瓶水。
我很快反應過來,側身躲過。
只見她潑過來的水濺射到了地板上,地板很快被腐蝕,滋滋作響地冒出氣泡。
硫酸!
她的表情癲狂:
「許顏,你爲什麼陰魂不散,無論如何都要搶走我的裴少珩,他和我是青梅竹馬,他本就應該是我的丈夫才對,我要你死!」
眼看着她要沖過來,我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我用了全力,果然將她扇懵了。
趁她沒反映過來的時候,我揚手讓保鏢快點將她帶走。
與此同時,撥打了警察的電話。
裴少珩是和警察一起來的。
姜稚月哭得涕泗橫流,揪着裴少珩的褲腳:
「裴少珩!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啊,容貌,家世,我哪點不如她?我放下身段,討好你,陪着你,可你非要對她心心念念!你連自己的父母之命都要違抗,這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
裴少珩滿眼厭惡:
「姜稚月,你真是瘋了!」
一句瘋了,讓姜稚月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是死死盯着裴少珩。
不久後,姜稚月被保釋後被父母送去了國外。
裴少珩主動找到我,想要和我重新開始。
可不知爲何,看到這張曾經讓我心動不已的臉,我忽然覺得沒那麼特殊了。
曾經,他是我心靈唯一的寄托。
可現在開公司後,我靠自己的努力賺錢,這種充實感讓我覺得無比幸福。
經過長時間的治療,我已經能說出幾個字。
但我只能對他說:
「抱歉。」
我眼睜睜看着裴少珩的目光黯然下去,他自嘲一笑: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很可笑,隨便地相信別人,還妄想你能回頭原諒......或許,我們可以忘掉以前的一切,當個朋友,或許,陌生人也好?」
我點了點頭。
往後,圈內人總能看到裴氏集團的總裁天天往我的公司跑。
所有人都問我們是不是好事將近。
他只是滿懷期待地看我一眼,然後主動讓別人不要傳閒話,影響我的清譽。
我暫且放下了感情的事,因爲現在的我,更想要趁着還年輕,靠自己的努力過上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想必,奶奶看到現在的我,應該也會欣慰吧?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