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婉,是誰給你的勇氣去告狀?”一道質問的語氣響起。
宋清瑤面容姣好,一身豔麗打扮,紅色狐裘大氅更是搶眼。
一個含胸駝背,腦袋低垂的女子木訥寡言,被質問也低頭不語。
兩人鮮明的對比。
宋清瑤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好看的蔥蔥玉指隨意指了一個小廝,“你,把她給我丟下去。”
小廝腳步微微猶豫,他知道嫡小姐受寵,可宋清婉也是庶小姐,他只是個可以隨意打殺了的小廝。
“沒用的東西,她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就算在湖裏淹死了,父親也不會管她,更不會怪我。”
宋清瑤怒罵了一聲,小廝心一橫,這府裏誰沒欺負過這個啞巴庶女,湖裏水也不深,推就推了。
宋清婉一點也不掙扎,直直被推進了結了一層薄冰的湖裏。
湖水冰冷,她穿的本就單薄,這會更是發抖。
宋清瑤看着她像個落湯雞一樣撲騰,笑的很是開心。
就在她沉入湖裏,宋清瑤才讓人把她打撈起來。
宋綰尚在昏迷中,就被迫接收了原主的記憶。
頭痛欲裂時,一道吵嚷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很刺耳。
“宋清婉,裝什麼死!都怪你病成這樣,讓我被罰抄女訓,快起來幫我抄完。”
宋清瑤兩只手一用力,就把床上昏迷的人拽下床,她還嫌重,一鬆手,腦袋就‘咚’的一聲撞在地板上。
“我記得門口有一口缸,你,把人帶出去,讓她清醒清醒,”宋清瑤指着身邊的婢女說。
婢女跟在小姐身邊三年,正愁找不到讓小姐賞識自己的機會,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第一下,頭被按進冰冷刺骨的水缸裏,宋綰被迫清醒過來,腦袋一陣暈眩。
“喲,終於醒了,不裝死就行,快起來抄,你今日就要給我抄完,”宋清瑤的語氣裏,滿滿都是嬌縱。
宋綰甩開人,撐着水缸緩了一下,腦袋沒有天旋地轉了,才轉身看去。
那人仰着頭,像個戰勝的母雞。
這個人就是宋清瑤?相府嫡女,害得小可憐殞命的罪魁禍首。
宋綰一步步走過去,宋清瑤還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宋綰一只手拽着她的頭發,一只手掐着她的脖頸。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宋清瑤就被按在水缸邊。
掐着脖頸的手一轉,一把把她的腦袋按進水缸裏。
宋清瑤驚懼,使勁撲騰,也無濟於事。
十幾秒後,宋綰才拽着頭發把腦袋提起。
宋清瑤滿臉怒意,她要氣死了。
“你們這些廢物,把她拉開!”
“宋清婉,你大膽!竟敢這樣對我……”
後面的怒罵聲,消失在‘咕嚕咕嚕’的水裏。
控制着時間,把頭提起來換氣,她不會真把人淹死。
一旁的婢女小廝沒人敢上前,實在是這位庶小姐的眼神和氣場太嚇人。
他們過去,她手裏的人保不齊就要換成自己,沒人想死。
一群人就這樣眼睜睜看着,直到手裏的人再也沒力氣罵一句話,宋綰才把人像丟破抹布一樣,把宋清瑤扔在地上。
“嗤,看你喝五喝六的,關鍵時刻也沒人敢救你。宋清瑤,你的人品也不怎麼樣,”宋綰冷笑一聲。
“欺負人的感覺確實很爽,”宋綰臉上變成無辜的笑。
她一手再次拽着宋清瑤的頭發偏着頭,湊近,低語:“這才剛剛開始,你以前笑的多開心,我很不爽。日子還長,你要好好活着。”
宋清瑤憋着怒火,她這庶姐突然敢反抗了,等回去她就找母親告狀。
宋綰看她瞪着自己的雙眸,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宋綰撿起水缸旁邊的石頭掂了掂,宋清瑤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害怕。
“宋清婉,我警告你,我可是嫡女,殺了我你也得賠命,還有你那下賤坯子的母親一家子也得跟着賠命!”
宋清瑤看着石頭高高舉起,眼裏的害怕快要溢出眼眶,她扁着嘴,死死咬住唇。
‘咚,咚’兩聲悶響,水缸從一條裂縫到碎開,不過幾秒鍾。
宋清瑤被這冰冷的水澆了個透徹。
“滾,下回再戳我的眼,弄死你。”丟下一句話,宋綰轉身回房,把門‘啪’的一聲關上。
宋清瑤感覺自己被戲耍,還被這個懦弱的庶姐恐嚇,怒氣蹭蹭爬上頭頂。
但驚嚇後,還有點心有餘悸,她站起身跺了跺腳,尖叫一聲“啊……”,又放了一句狠話,“宋清婉,你給我等着,誰弄死誰還不一定。”
宋綰倒在床上,看着帷幔。
宋清婉從湖裏救起來後沒看過一次郎中,直接生生發燒燒沒了。
她現在渾身燙的可怕,宋綰試探着使用了一下異能。
指尖有絲絲縷縷綠色光芒溢出,宋綰心下一鬆,幸好,異能還在。
她用木系異能療愈,同時閉上眼眸休養。
宋綰生前生活的是末世世界,一顆未知隕石砸下,帶來了未知病毒,傳播迅速。
短短三天,末世降臨,活着的人莫名其妙就成了見人就咬的喪屍。
她有異能,活到了末世後期,同幾個強者聯手把幾頭喪屍王殺死。
喪屍沒了,只要研究出疫苗,末世就能結束。
可是,她被熟人做局誆騙,醒來就被綁在了四周皆是白牆的實驗室。
美其名曰,爲人類做貢獻。
實際把她切片做研究了。
她怎麼甘心,恨不能手刃了那些人。
一個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或許是怨氣夠重,她魂穿到了架空的夏朝,相府一個不受寵,還受辱的小可憐身上。
宋清婉的母親就是郊外一戶農人之女,那個渣男只管自己快活,提起褲子不認人。
後來那女子懷孕,肚子一天天大了,她的家人帶着人去鬧,宋清婉的母親才被渣男同意進府。
就一小妾,成天被嫡妻打壓欺負,生下宋清婉沒一月就一命嗚呼了。
小小的嬰孩沒被弄死,宋綰也不意外。
只是女孩,活着被欺負折磨,總被直接弄死強。
難怪記憶裏的宋清婉被打一巴掌一棍子都不會吱個聲。
吃的連豬食都不如。
堂堂相府,一個庶女活的還不如最差的小廝婢女。
宋綰想起這些畫面,‘嘖’了一聲,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