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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爲救青梅,我男扮女裝引走綁匪,被惱羞成怒的綁匪折磨得差點失去性命。
青梅父母感激不已,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青梅醒後卻報警抓我,口口聲聲說是我聯合綁匪綁架她。
爸媽氣得跟我斷絕關系。
“我沒有你這麼惡毒的兒子!”
寄宿在我家裏的表弟一臉爲難地站出來。
“表哥,我都跟你說了不能爲了娶蘭姐就跟綁匪合作,你看,你現在自作自受了吧。”
綁匪也聲稱我身上的傷是我故意僞造,就是爲了逃脫嫌疑。
我百口莫辯,入獄整整二十年。
母親只來看過我一次,是來逼我籤訂斷絕關系協議。
“有你這樣的畜生兒子,真是我們的恥辱。”
我被特殊關照,被獄霸毆打致死。
再睜開眼,我回到青梅被綁架的巷口。
我眼睜睜地看着青梅被套麻袋帶走,轉身跑開。
這一次,我不想再介入別人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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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叫打破黑暗的寧靜。
巷口,青梅楚欣蘭被套麻袋扔上貨車。
上輩子,我赤手空拳沖上去救下她,更是男扮女裝引走綁匪。
她卻在清醒後將我送進監獄。
我匿名報警,轉身跑開。
一晚過後,楚欣蘭雖被解救卻被折磨得清白盡失,手腳筋被挑斷。
楚母心髒病發被送去急救。
在家裏看到新聞時,我摸着完好的腿,鬆了口氣。
表弟顧天宇卻沖進家,生拉硬拽把我強行帶到醫院急救室門口。
當着衆人的面狠狠甩了我幾巴掌,瘋了一樣對我拳打腳踢。
“表哥,你怎麼能眼睜睜看着蘭姐被人抓走卻什麼都不做?”
“你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
他扯着我的衣領把我扯起來,重重地丟在地上。
掐着我的臉,對準路人的鏡頭。
路人恨得咬牙切齒,憤憤不平地指責。
“一個大小夥子,居然獨留一個女孩面對綁匪。”
“警察找了整整一晚,但凡早一點找到,也不會......”
“我聽說那個女孩被綁匪折磨得可慘了,還是青梅竹馬呢,居然見死不救,真是喪良心。”
所有人對我厲聲指責。
我卻只覺得好笑。
還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掙扎着起身,冷冷地質問顧天宇。
“訓練有素的警察都付出不小代價才把人救下來,我沖過去救人有用嗎?”
“難道非要我死在綁匪手裏才行?”
衆人面面相覷。
顧天宇一臉難以置信,高高在上地斥責我。
“可蘭姐跟你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還說過要娶她,她現在被羞辱,你要她怎麼面對你!”
“表哥,我知道你怕死,但昨天蘭姐是爲了見你才出門的,你怎麼能這麼沒有擔當?”
“她現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就不會愧疚嗎?”
顧天宇紅了眼眶,像是才發現拍視頻的路人,慌亂地阻攔。
“你們別拍視頻發到網上,我表哥可是A大的高才生,你們這樣讓他以後怎麼做人啊?”
一陣急迫的腳步聲傳來。
楚父匆匆趕來,一雙滿是恨意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他眼神中透露着凶光,捏着的拳頭咯咯作響,一步步朝我走近。
顧天宇忙沖過去跪倒在他面前,接連給了自己幾巴掌。
哭着開口:“叔叔,你別怪我表哥,我替他道歉,他只是太害怕了,才沒敢站出來的。”
“他也是怕你們知道是他把蘭姐約出來的怪他......”
楚父咬着牙,惡狠狠地瞪着我。
一副要殺了我泄憤的模樣。
我自嘲輕笑。
這一世,我不會再像前世一樣。
青梅竹馬,所謂的家人,我都不在乎了。
我就是從地獄裏爬上來復仇的。
2
我緊盯着他,防備地後退。
他冷笑一聲,朝我高舉起巴掌。
飽含恨意的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嘴角溢出鮮血,倔強地看過去。
他咬着牙:“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伸手掐着我的脖子,用力地漲紅了臉。
我窒息得胸腔泛疼,雙手拼命掙扎。
恍惚間聽到了媽媽的驚呼聲。
“雲逸。”
媽媽最先沖進來,聲嘶力竭地質問。
“天宇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把蘭蘭約出來,害她被綁架卻見死不救。”
她像是沒看見我因窒息鐵青的臉。
咬着牙,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想笑卻笑不出來。
其實,爸媽以前很疼我的。
我自幼身體不好,稍有不適,媽媽便一整晚不眠不休地照顧我。
她經常自責得落淚,撲在爸爸懷裏痛哭:
“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兒子,我不是個好媽媽。”
爸爸雖不善表達,但也給了我很多愛。
他拼了命地賺錢給我養身體,自己生病了卻只吃最便宜的止痛藥強撐着。
他經常驕傲地告訴所有人我是他最驕傲的兒子。
直到小姨被家暴去世,表弟被接到了家裏。
他瘦得皮包骨,被打得渾身是傷,別人一靠近就害怕得捂着腦袋瑟瑟發抖。
爸媽對他很是心疼,口口聲聲叮囑讓我照顧他。
我成爲他的保護神,誰敢欺負他,我就跟人拼命。
可在不知不覺間,他理所當然地搶走了我父母對我的愛。
有時候明明是他的錯,爸媽也會怪我。
他陷害我,爸媽也會無條件站在他那邊。
楚父鬆開我,重重地將我甩到地上。
我每一寸骨骼都在痛,靠在牆上,大口喘着粗氣。
可下一刻,爸爸一腳狠狠踹了過來。
他咬牙切齒地扯着我的頭發,狠狠朝着地面磕去,力道大得鮮血瞬間流了滿地。
“你這個畜生,快給你楚叔叔下跪道歉。”
我艱難地抬起頭掃視着他們,血液混合着眼淚流了滿臉。
突然平靜地笑出了聲:
“我做錯什麼了嗎?憑什麼要我道歉?”
“你還想推脫責任嗎?現在全網都知道你幹的破事了。”
爸爸用盡渾身力氣給了我一巴掌。
“我們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原來,他們在意的是名聲啊!
我的性命在他們眼裏如此的不值一提。
爸爸瞪了我一眼,恨鐵不成鋼地接連給了我幾巴掌。
隨後一臉討好地看向楚父。
“老哥,這件事都是這個畜生的錯,你怎麼報復我都沒意見。”
爸爸眼看着我要站起來,一腳過來,我重新跪倒在地。
“我會跟他斷絕關系,他所做的事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我怔在原地。
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們問都不問就給我判了死刑。
若是今天站在這的是顧天宇,他們還會是這個態度嗎?
3
楚父看着我被拳打腳踢,嗓音透露着狠厲。
“子不教父之過,想一句斷絕關系就讓我放過你們,這世上可沒那麼好的事。”
他看向我,連連冷笑。
“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這段時間你就跪在醫院門口,一直到我女兒醒過來。”
爸媽鬆了口氣,一巴掌重重甩過來,連連點頭。
“你放心,這是我們該做的!”
他粗魯地把我扯起來,壓着我跪在病房門口。
“你必須得讓所有人看到誠意,別牽連我們被網暴。”
“尤其是你表弟,他以後還要考公務員,你別拖累了他。”
我不甘心,用盡渾身力氣把他們撞倒,跌跌撞撞回了家。
爸媽一路跟過來,卻被我反鎖在門外,瘋狂敲門。
“安雲逸,你做了這麼畜生的事,讓你跪一下怎麼了?”
“你難道想看那些網友一人一口唾沫罵死我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還不如直接撞死到這算了。”
我用被子蒙頭,倒頭睡了過去。
一周過去,楚欣蘭終於醒了。
爸媽找來鎖匠強行開門,用一盆冰水把我潑醒。
“你現在必須得去跟欣蘭下跪求原諒,別拖累了我們。”
我凍得一激靈,黑着臉想反抗。
他們卻早有準備,雇了保鏢強押着我去了醫院。
楚欣蘭病房門口,已經匯集了看好戲的人。
我爸媽推開人群,讓保鏢把我按在地上,扯着我的頭發往地上磕。
楚欣蘭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抹着眼淚。
一看到我,她瞬間激動起來,不顧身上的傷朝我沖過來。
“就是你......”
她聲音仿佛從牙縫裏蹦出來的,充斥着恨意,聲音不大卻響徹病房。
衆人面色不忍。
握緊了拳頭,恨不得沖過來好好教訓我。
楚欣蘭低着頭,肩膀微顫。
痛苦絕望的氛圍彌漫在病房中。
“那天是他約我出去,可沒想到會成了我的噩夢。”
“我被那些人擄上車的時候,他就在不遠處看着,我以爲他會救我,卻沒想到他轉身就跑了。”
沒有什麼比受害人的控訴更有說服力了。
衆人義憤填膺。
“這是蓄意謀殺吧,必須得報警讓這個畜生吃槍子。”
“聽說兩人是一起長大的,他不會是因爲得不到青梅就起了惡毒心思。”
“這個畜生不會以爲找人毀了女生的清白就可以得到她了吧,真是惡心!”
我媽用盡渾身力氣,一巴掌狠狠甩過來。
美甲瞬間把我的臉劃傷,鮮血直流。
“你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你喜歡蘭蘭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你怎麼能起這樣惡毒的心思想毀了她?”
我爸直接揪着我的頭發,按着我的頭往牆上撞。
我眼冒金星,痛得抽搐。
衆人厭惡地朝我吐口水:“活該!”
我爸不知從哪拿到掃把,狠狠朝着我的後背砸去。
“是我沒把你教好,都是我的錯,我必須得好好教訓你。”
掃把重重地砸在我的頭上,我頭疼欲裂,眼前一片血色。
仿佛整個房間都在旋轉。
我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這了,心中升起滿滿的不甘心。
而就在這時,門被狠狠踹開。
“警察,請大家配合辦案。”
警察越過人群,制止了快把我打死的父母。
“我們目前已經掌握了綁匪的蹤跡,還請安雲逸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