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帶進景仁宮時，柳如煙正斜倚在貴妃榻上，眼神輕蔑。

“江嫵，五年都沒讓你進亂葬崗，這宮裏的婢子，還是太仁慈了。”

她塗着蔻丹的指甲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陡然變得陰冷，臉上立馬出現一道血痕。

“本宮最喜歡整治勾引陛下的賤胚子！”

“來人，給本宮掌嘴！讓她知道知道景仁宮的規矩！”

巴掌聲清脆響亮，我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直到鮮血從我嘴角劃出，柳如煙踩懶懶地揮了揮手。

“行了，把拖出去她洗幹淨，既是陛下給我的人，我自然要委以重任。”

幾個宮女將我拖到院中，一桶冷水就朝我潑來

寒意浸入骨髓，膝蓋上爲救沈瀾軒被刺入數百根銀針的傷口隱隱作痛。

我再也站不住，癱倒在地。

意識模糊之際，沈瀾軒停在了我的面前，眼裏還有一絲不忍。

他剛伸出手，柳如煙巧笑嫣嫣地迎了出來。

“陛下，這是臣妾家鄉的習俗，可以洗去身上的晦氣。”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臉上滿是爲難：“畢竟姐姐常年在辛者庫......”

沈瀾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頭拍了拍柳如煙的手：“你有心了。”

“陛下，我父親今天進宮來看我，正等着和你一起用膳呢。”

說完柳如煙拉着沈瀾軒走進了內殿。

丟給我一身宮女衣服後，嬤嬤立刻指派我伺候偏殿的小皇子用膳。

剛用銀勺喂了一口芙蓉蛋羹，小皇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膽江嫵，竟敢毒害皇子！”嬤嬤的叫喊聲響徹整個景仁宮。

趕來的柳如煙發出淒厲的尖叫：“來人，把這個毒婦拖下去亂棍打死！”

侍衛將我按倒在地，我迫切地向沈瀾軒求救：“奴婢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

丞相打斷了沈瀾軒未說出口的話。

“陛下，皇嗣安危，關乎國本，此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看來這是柳如煙特地給我設的局。

沈瀾軒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沉默了。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裏。

“奴婢願以死求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蛋羹還有剩餘，請太醫查驗！”

太醫查驗後回稟小皇子是突發哮喘被食物嗆住氣管，才會如此。

我的清白得以證明，可柳如煙卻不肯罷休。

“就算你沒下毒，可你沒來之前，皇兒一直好好的。”

“定是你命數晦氣，沖撞了皇兒！”

“陛下，此等禍害，萬萬不能再留在景仁宮。”柳如煙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內務府的王總管平日盡心盡力，正缺個對食的。不如將這賤婢賞給他，也算是皇恩浩蕩了。”

王總管是宮裏出了名的變態，被他要去做對食的宮女，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個月。

殿內一片死寂，宮女們都同情地看着我。

我忍下眼底的恨意，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奴婢，叩謝娘娘恩典。”

孩子的仇，我會親手報。

沈瀾軒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最終什麼也沒說，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