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錄音機,李駿一怔。
嗯?錄音機?和證據有什麼關系?
淼淼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下了播放鍵。
即使聲音失了真,但是對話中二人的聲音,還是能夠辨認出的。
話裏話外的陰謀,字裏行間的算計,竟然全都被錄音機記錄了下來!
“李哥,這真是瞌睡了送來枕頭!”同事激動地拍了拍李駿的肩膀。
李駿也沒想到,淼淼居然給他帶了這麼大個意外之喜。
即使周令華和趙桂芬的嘴再怎麼嚴,口供再怎樣一致,現在全都被這個錄音機給攻破了。
李駿問道:“淼淼,你是怎麼發現錄音機裏有這一段的?”
淼淼摸了摸鼻子:“我看奶奶心情不好,我就想拿錄音機給奶奶放歌曲聽。沒想到我隨便一按,就出了這段話。”
說完,她還“嚶嚶嚶”地哭訴:“爺爺和桂芬奶奶怎麼這麼壞!淼淼和奶奶做錯了什麼?”
李駿嘆了一口氣。
才六歲的孩子,陡然發現身邊的親人是壞人,對心理是巨大的打擊。
他輕聲說道:“淼淼和奶奶沒有做錯,做錯的是壞人!他們沒有良心的!”
淼淼躲在徐月瑩懷裏假哭。
嘻嘻,她才沒有傷心呢!
她巴不得兩個壞老登趕快被投大獄,再被發配到大西北荒漠去種樹!
在外人面前,還是要演演戲的啦。
所幸奶奶和她配合得很好。
徐月瑩:“可能之前用錄音機的時候沒有關閉成功,所以一直運作着,沒有想到,竟然錄到了這對狗男女的陰謀!”
沒來警局的時候,淼淼就“意外”地啓動了這個收音機。
現在全部的街坊鄰居,都知道周令華和他所謂的“遠房表妹”,其實早就在鄉下結了婚。
這對“夫妻”,還企圖侵占徐家的財產,無所不用盡其極。
當初周智強說的話,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周令華還真是周智強的親爺爺。
再聯想一下周令華之前說回家探親,恐怕去探的,是自己在鄉下的這個家吧。
趙桂芬每次提到的兒子,竟然是周令華的骨肉。
難怪淼淼被周智強推到水缸裏的時候,周令華會那麼維護。
合着是因爲周智強才是他的親骨肉。
淼淼這個撿回來的丫頭,他根本不在意死活!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而這邊,不要臉的周令華,還在爲警察找不到確切的證據而竊喜。
看警察的態度,趙桂芬應該也咬死了,事情和他沒有關系,都是她趙桂芬一個人幹的。
想着應該很快就能被放出去,周令華絲毫不着急了。
他悠哉悠哉地端起警察倒給他的熱水。
一個警察走進門來。
周令華喜不自禁:“怎麼,我說的都是實話吧?別磨蹭了,快給我解開!”
警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坐好了!合謀盜竊罪加重婚罪,你被逮捕了!”
周令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什麼?
他沒聽錯的話,重婚罪?
警察居然查到他和趙桂芬的關系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
明明他都把自己摘幹淨了啊。
他頹然地坐在審訊凳子上,驚恐萬分。
趙桂芬這邊也死豬不怕開水燙。
反正她偷的是假貨,值不了幾個錢。
警察頂多教育一頓,就能放人了。
這麼想着,李駿重新進入了審訊室。
“喂,該放開我了吧!”趙桂芬橫鼻子豎眼地說道,“那點破紙值幾個錢,我賠就是了。”
李駿對於趙桂芬這種死鴨子嘴硬的行爲很是無語。
他每次抓到的壞人,個個嘴比石頭硬。
一旦證據拿出來,每個都蔫頭巴腦,像條瘟狗。
對付趙桂芬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出證據。
李駿:“我們在你床底下搜出了一些字畫,這些你承認嗎?”
趙桂芬冷哼:“我承認。”
承認就承認,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那一箱子都是假貨,就算她偷空了也無所謂。
李駿:“好。那我告訴你,搜出來的那些字畫,經鑑定,都是有年頭的古董。你偷的那些東西,價值千萬!”
趙桂芬一聽,頓時急眼了。
她認定警察在詐她:“怎麼可能!我拿走的字畫,我兒子找人鑑定過了,是假的!可別賴在我頭上!”
李駿:“都這樣了你還不承認?我們警局可是請了博物館的專家看過了,全都是真品!”
趙桂芬激動地雙手拍桌:“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
一定是徐月瑩這個賤人,故意說箱子裏都是值錢的字畫,現在全都推到她的頭上。
李駿將專家出具的報告放到她面前:“沒有騙你,蓋了章的,官方機構認定的。”
趙桂芬啞火了。
她不相信自己那麼點背。
她偷走的全都是贗品,沒拿得下而放棄的,居然全是真的?
“我帶走的,全都在我家裏,在我兒子那!你去查,去查,看看是不是贗品!”趙桂芬歇斯底裏地說道。
李駿:“你拿走的,我們當然會派人去你家裏查。現在還有另一件事,你教唆周智強推徐淼淼進水缸,是謀殺,是殺人未遂!經決定,你被逮捕冷!”
趙桂芬驚出一身冷汗。
這件事不是過去了嗎?
怎麼現在,把殺人未遂這麼大頂帽子扣在她腦袋上。
趙桂芬緊張地舔了舔嘴唇,說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才沒有要謀殺徐淼淼!”
李駿覺得,這趙桂芬和周令華真是一種人,屬於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類型。
他叫同事將錄音機拿過來,按下播放。
聽到自己聲音的那一刻,趙桂芬渾身搖搖欲墜。
錄音機,居然把她和周令華的對話錄下來了?
這下,鐵證如山。
直到這時,趙桂芬才恍惚覺得,自己掉進了陷阱裏。
無論是自己床底下那些畫是真品,還是她和周令華的對話被錄音機記錄下來,都是被安排好的。
李駿看着死鴨子終於不嘴硬了,很是欣慰。
他開口:“對了,淼淼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趙桂芬渾渾噩噩地看去。
“淼淼說,喜歡這接二連三的驚喜嗎?”
趙桂芬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
一口老血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