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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男人走了下來,將他的西裝外套脫下裹在我赤裸的身上。
“抱歉,我來晚了。”
男人聲音低沉。
我抬起頭,對上的是一張再熟悉的不過的臉。
是沈聿舟,他是我大學時的班長,他出國深造後,我們就斷了聯系。
沒想到會在我最狼狽的時候重逢。
四周記者還在不停追問,沈聿舟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彎腰將我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避開我受傷的手指。
臨走前,他冷聲朝記者警告:
“今天各位拍到的所有照片,我不希望在任何渠道上看到。”
“否則,沈氏集團的法務部會親自和各位談心。”
他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記者們面面相覷,默默放下了相機。
車內,沈聿舟滿眼心疼,替我受傷的手指上藥。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嘆了口氣,定定看着我,“很疼吧?”
對上他關心的視線,我眼眶一熱,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人這種東西真的很奇怪,明明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強撐,可面對突然起來的關心就是會淚崩。
沈聿舟動作一頓,用指腹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別怕,我回來了。”
“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我抬眸看他,回憶裏這樣的話,沈聿舟似乎不止說過一次。
只是從前,我滿心滿眼都是顧懷瑾,從未發覺這句話其中的含義其實是‘我愛你。’
第二天,我被趕出顧家的消息還是上了頭條。
標題不堪入目,照片更是極盡羞辱。
【豪門棄婦,被未婚夫掃地出門,一絲不掛流落街頭。】
甚至向來不愛拋頭露面的顧懷瑾,破天荒召開記者會當衆宣布。
“婉婉善良、美好,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是我以前被蒙蔽了雙眼,現在才找到真愛。”
我面無表情,關掉手機。
沈聿舟端着早餐走進來,見狀,拿過手機放在一旁。
“別看這些,髒了眼睛。”
“顧家爲了公關,已經瘋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
十八年的感情,在我被剝光衣服扔出別墅的那一刻,就已經死透了。
下一秒,手機屏幕亮了一瞬,彈出消息。
【葉總,您吩咐的事已經辦妥。】
三天後,我召開了記者會。
這三天裏,顧懷瑾給我發了無數條短信。
【你被我玩了十年,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你現在回來給婉婉下跪道歉,我還能給你留個情人的位置,否則我們之間徹底一刀兩斷。】
【怪不得你不聯系我,是不是因爲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
無一例外全是嘲諷的話語。
不僅如此,顧懷瑾還凍結了我名下所有的卡。
甚至放出話,誰敢幫我,就是跟他作對。
他以爲這樣就能逼我回去求他?
當真是可笑至極。
記者會上,我氣場全開出現在衆人面前。
顧懷瑾和溫婉婉也來了。
他們坐在第一排,像是來看我的笑話。
我無視他們,徑直走到發言台前。
“今天召開記者會,我有三件事要宣布。”
“第一,我與顧懷瑾先生的婚約,正式解除。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顧懷瑾臉色沉了下去。
“第二,關於近日網絡上對我本人名譽的侵害,我已經委托律師取證,將對所有造謠者,追究其法律責任。”
“第三,”我頓了頓,目光直視顧懷瑾,“顧氏集團所有投資者將轉投沈氏集團,並且我已經擔任沈氏集團總裁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