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怎麼這麼小氣啊？！”
大清早的，莊小魚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遍了客廳，那憤怒的模樣，堪稱怒火中燒，將客廳的仆人震了三震。
尚雲笙真是她見過最小心眼的男人，就因爲她昨天跟他鬥了幾句嘴，現在芭蕾舞班開課，需要舉薦人一同前去，尚雲笙這家夥倒好，從早晨起來就一直坐在客廳裏喝茶，神色平淡，別說是同她一起去報道了，絲毫不爲她所動，甚至眼皮都不抬一下，並不打算搭理她。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莊小魚氣得咬牙恨恨，簡直想撬開尚雲笙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好漢不吃眼前虧，車到山前必有路，不就是服個軟嘛！
於是她思索一陣，沉了口氣，忍住想把尚雲笙丟出去的沖動，咬牙切齒道：“我......我給你道歉還不行？！”
尚雲笙依舊喝着茶，今天本是周末，他一向在家裏辦公，就邊喝茶，邊看起今天的金融日報，看上去無比平靜，任誰都撼動不了。
“尚雲笙，你理理我唄。”莊小魚突然道。
尚雲笙總算有了反應，瞥他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麼醜東西一樣即刻收回了目光：“什麼事？”
莊小魚心想明知故問，卻還是收斂了努力，換上一副討好地笑。
“就是那個芭蕾舞班，今天得去報道了，你陪我一起去嘛。”
尚雲笙挑眉，將手中的報紙翻過一頁，淡淡道：“我爲什麼要陪你一起去？”
莊小魚直接不跟他彎彎繞了，悶着氣道：“你是不是還在跟我置氣？那我跟你道歉，昨天的確是我不對，但芭蕾對我真的很重要，你就不能陪我去一趟嗎？！”
尚雲笙見她終於服軟，不過他可沒這麼好打發，冷着臉提條件：“也不是不可以，但有個條件。”
莊小魚見她終於鬆口，興奮的搓搓手道：“好說好說，什麼條件？”
尚雲笙那雙冰冷的雙眼望着她，薄唇微張：“隨叫隨到，隨時爲我服務。”
莊小魚就知道尚雲笙這樣的爛人會提這種變態要求，想到她以後要隨這樣的男人差遣，莊小魚簡直要窒息。
但爲了解決燃眉之急，也只能這麼辦了，她十分機靈，便問道：“期限呢？”
尚雲笙的回答簡潔明了：“在芭蕾舞班結束之前。”
莊小魚抽了抽嘴角，沉聲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班，你給我報了三年是吧......”
尚雲笙沒有否認，莊小魚則是雙眼一黑，就要活生生厥過去。
給尚雲笙這種變態隨意差遣三年，她寧願去天橋底下貼三年的手機貼膜！
但莊小魚心口不一，咬牙忍道：“三年就三年，說到做到。”
尚雲笙挑眉，似是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樣痛快，剛想點頭，便聽到莊小魚說道：“但這條件只對你，藍妙兒不包括在內。”
尚雲笙知道她跟藍妙兒不對付，最近有些日子沒見藍妙兒，他倒覺得這小女人十分有趣，便點了點頭，答應了。
“走吧走吧，要遲到了。”莊小魚是個急性子，，拉着尚雲笙就要走，尚雲笙有潔癖，潔癖到了強迫症的地步，甚至有時對藍妙兒都會發作，但對莊小魚好像不怎麼敏感。
說到做到，尚雲笙果真陪着莊小魚去了芭蕾舞班報到。
邀請函和那雙舞鞋靜靜地躺在她的皮包裏，莊小魚挽着尚雲笙走了進去，霎時間，所有女性的目光便全被尚雲笙吸引了過來。
一旁佇立的莊小魚十分無辜，甚至還在想要不要把手抽回來，畢竟迎着這麼多女性的目光，總覺得自己要被尚雲笙這個發光體吞噬殆盡了。
一名極瘦的女人迎了上來，芭蕾舞者總有種優雅的氣場，女人笑了笑，不卑不亢道：“請問是尚先生嗎？”
尚雲笙雖桀驁不馴，但對待平常人的態度還是比較平淡的，便垂着眸點點頭，默認了。
女人隨即將目光轉移到了莊小魚身上來，忽然凝住了呼吸，抓住莊小魚的手激動道：“莊老師！您怎麼會......”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莊老師沖昏了頭腦，莊小魚面對如此熱情的芭蕾舞老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好，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女人看上去比她稍年長些，但看樣子是對她無比尊敬的，見她如此生分，便嘆了口氣道：“怎麼能是第一次見呢，我們都不知同台演出過多少次了，只是莊老師您不愛出風頭，明明是首席，卻總是不愛上場，到現在我都還記憶猶新，你上場之前喜歡含着生檸檬，說是能讓頭腦保持清醒，這麼一晃，都有四五年的時光了。”
四五年......莊小魚默默在心底算了算，四五年之前莊小魚才剛滿十八歲，那樣的年紀就已經是H市最負盛名的芭蕾舞團首席了嗎？
她有些遲疑，準確的說應該是懷疑，懷疑這話的真實性，於是她下意識看向了一旁的尚雲笙，男人也正看着她，他難得說這麼長的句子。
“你從懂事就開始練舞，迄今爲止十幾年，一直是在舞房度過的。”
莊小魚被原主的經歷震驚，良久才發出了一個音節。
這麼久的舞蹈歷程，說是首席也是名副其實了。
隨即莊小魚便覺得奇怪起來，她不由得問：“尚雲笙，我們是青梅竹馬嗎？”
原主的記憶像是接觸不良的線路，時隱時現，搞得她雲裏霧裏，不明所以。
誰知尚雲笙只是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是。”
莊小魚便繼續問道：“那你爲什麼知道我從小就開始練舞？”
尚雲笙被這句話問住了，良久才平靜道：“碰巧聽說。”
直覺告訴莊小魚事情遠遠沒有尚雲笙說的那樣簡單，但她也顧不了這麼多了，她夢寐以求的所有就在此刻成真，沒有比這更能讓她覺得無比幸福的事了。
她尋着記憶裏的舞步，鬆開了尚雲笙的手，在空曠的練功房裏展開了四肢。
“這感覺真好......”莊小魚陶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