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甜這會兒也變了臉色,古怪地看着洗手間的方向自言自語。
“不可能啊……這個配方是不可能有問題的。”
“難道說是京肆野動了手腳?”
“不會不會。”桑甜搖搖腦袋,“京肆野這個人不靠譜歸不靠譜。就算看她不順眼,也不會在巧克力裏動手腳的。”
更何況她今天早上看了眼巧克力,跟她昨晚放進冰箱裏的沒有任何區別啊!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而宋詩蓉這麼一吆喝,有幾個同事好奇走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有人問。
宋詩蓉指着桑甜說:“她!下毒害李工。我們趕緊報警,叫警察來。”
這會兒有人跟着附和:“這個人一定是對手公司派來的。”
“對!知道李工是我們京氏工程部的定海神針,故意要來毒死李工的!”
“抓起來!”
“對,報告給京總!京總最在意的就是李工了!李工對京總來說,亦師亦友。”
宋詩蓉聞言,掏出手機想撥給京政南。
誰知號碼還沒撥出去就碰上了過來查看情況的京政南。
桑甜一早就出門,京政南不放心過來看一眼,看她有沒在公司。
這會兒看到倉庫這邊圍着一大群人,不悅問了句。
“出什麼事了?”
宋詩蓉眼眸一亮,趕緊迎了上去。
“京總,桑甜在巧克力裏下毒害李工。你趕緊報警吧。”
京政南看了眼略顯無措的桑甜,斬釘截鐵說了句。
“不可能。”
桑甜一怔。
她沒想到哥哥居然相信她?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個環節出錯了,而哥哥居然信任她!
宋詩蓉見京政南這副反應,還是不忍放棄這麼好除掉桑甜的機會,就繼續遊說京政南。
“京總,要不還是報警,讓警方介入調查吧?也好給李工一個交代。”
還是聲音落下,洗手間的門就打開了。
從裏頭傳來老李頭渾厚的聲音。
“瞎嚷嚷什麼?哪有什麼毒?死死死,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老頭子死!”
宋詩蓉古怪地看着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的老李頭。
“要是沒毒,你怎麼吃一口就跑洗手間了?奇怪,李工,你的眼睛怎麼紅了?”
李工像被戳中什麼一樣,身子猛地一怔。
“哪有?哪有……什麼紅?”
“不對啊!你眼睛就是紅了,就像是吐到眼淚都出來了一樣。”
宋詩蓉看向京政南:“京總,你看看,李工的眼睛像不像是哭過的?京總,你可一定要爲李工做主啊。”
這會兒,桑甜已經猜出個大概,什麼話也沒說。
倒是旁邊也有人猜出裏頭緣由,拉了拉宋詩蓉的衣服,小聲說。
“詩蓉姐,會不會是李工吃到跟童年一模一樣的巧克力,感動哭了?”
旁邊一個男的也跟着點頭:“是啊,李工可能想起他去世的母親了……”
“哭什麼哭,我沒哭,統統都給我滾回去。我這裏不歡迎你們。”
李老頭一副不打自招的模樣讓圍觀的人紛紛暗笑離場。
宋詩蓉瞪了桑甜一眼,不情不願踩着高跟離開了。
而桑甜則把一大把巧克力往李工懷裏塞。
“李工,這個給您,您要是覺得對味,回去慢慢品嚐。”
李工把巧克力收下,好奇問了句:“你真的是跟短視頻學的?”
“是也不是。”桑甜實話實說,“以前七十年代的巧克力,可可含量不高,裏面加入了很多黑糖。所以外面現在賣的巧克力,您都沒能嚐出原來的味道。我昨晚想了想,就按照這個博主的配方,把裏面的白砂糖,全部換成黑糖就整出了這個味道。”
李老頭深看了桑甜一眼:“你還算有點小聰明。不過你別以爲幾顆巧克力就能哄好我老頭子。”
“沒。”桑甜笑笑,扶着老李頭坐下,“您呐,就當我是在搞好同事關系。您什麼時候想吃,要加點糖,還是減點糖,都跟我說。我回頭給您做一罐。”
“嗯。”老李頭高冷應了聲,又往嘴裏塞了一顆巧克力,由衷感嘆道,“確實很像我媽當年給我買的。”
京政南深看了桑甜一眼,什麼話都沒說,直接轉頭離開。
他沒想到桑甜確實還有幾分本事。
人人都哄不好的老李頭,竟然真的被她給哄住了。
看來他真的是小瞧她了。
方特助忍不住出聲:“京總,您覺得李工會收桑甜爲徒嗎?”
“不會。”京政南淡漠出聲,“師傅不是爲了幾個巧克力就收徒的人。”
方特助點點頭,“想想也是。”
一群人離開後,倉庫裏重新又安靜下來。
老李頭看了桑甜一眼,給她準備了好幾種鋼管,全部擺放在桌子上,然後又給了桑甜一根筷子。
“李工,這是做什麼?”
“給你敲着玩的。”說着,李老頭拿着筷子敲在鋼管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有的聲音略重,有的聲音略輕。
叮叮咚咚敲下來,就跟敲音樂曲子一樣。
緊跟着,老李頭又拿了好幾個一次性餐盒,裏面擺滿了各種水泥,又給了一些水和沙子,然後對桑甜說。
“這些也給你玩,解解悶。”
說着,老李頭錘捶腰,打了個呵欠。
“你慢慢玩,不要打擾我老頭子打盹。”
說完這話,老李頭就回他自己的小房間睡回籠覺了。
老李頭前腳剛走,京肆野後腳就晃悠進來了。
見到眼前的場景,他噗嗤一樂。
“喲,李工也讓你玩上了。”
當年,他哥讓他來跟老李頭學習,老李頭就是這麼應對他的。
想到桑甜也被老李頭忽悠上了,京肆野心情大好。
“滾遠點~”桑甜沒好氣看了京肆野一眼,“你別影響我研究李工給我的東西。”
京肆野“切”了聲:“研究什麼東西啊?這老頭子擺明要你玩泥巴。”
桑甜懶得理會京肆野,繼續研究這些水泥。
又拿着筷子敲敲敲,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京肆野翻了個白眼:“腦子有病。”
說完這話,他就走了。
幾個小時過去,老李頭伸伸懶腰就走出自己的小房間。
視線觸及地上擺着十幾個快餐盒,裏面都是各種水泥團的時候,奇怪地看着桑甜。
“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