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個紅蛋......打得還挺準......”
在我和李春生見鬼般的目光中,谷指導員晃晃悠悠地坐了起來。
含含糊糊,帶着痛意罵了一句。
我愣在原地。
“指導員?你......你沒死?”李春生結結巴巴地問。
“老子命硬着呢!”
谷指導員把手伸到背後,摸索着掏出了一顆已經擠壓變形的彈頭。
谷指導員看着手裏黃澄澄的子彈,又看了看我,眼神裏滿是震驚。
“建華,你這......你這衣服,是防彈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強韌是這個意思!
能救下指揮作戰的大腦,這四千感謝值,花得真值!
“快,組織反擊!”
顧不上驚喜,谷指導員撿起地上的槍,發出一聲怒吼:
“二排從左翼包,!三排正面壓制!機槍手,把他們的火力點敲掉!”
“給老子打!把這幫狗娘養的,全留在這兒!”
看到指導員“死而復生”,戰士們的士氣瞬間被點燃到了頂點。
“不行啊指導員,他們火力太猛了,咱們壓不過去!”
“那我來,你們記得給我和弟兄們報仇!”
一個紅着眼的戰士抱着炸藥,朝敵人最猛烈的機槍陣地沖了過去。
“張家明!”
李春生嘶吼一聲,眼睜睜看着那團火光在敵陣中炸開,給大家炸出一條生路。
不斷有人受傷倒下,但我們的戰士,一個都沒有後退。
槍聲和爆炸聲在山谷裏回蕩,直到黎明時分,才漸漸平息。
敵人潰敗了。
活着的丟下武器,在雪地裏高舉雙手。
山谷裏一片狼藉。
大家默默地收拾着戰場,將犧牲戰友的遺體並排放在一起。
戰士們疲憊地圍坐在火堆旁,默默地擦拭着武器,氣氛沉重。
谷指導員走到我面前,什麼也沒說,對着我,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我連忙站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建華同志,”他放下手,聲音沙啞。
“今天,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減少了更多人的犧牲。”
所有幸存的戰士也都抬起目光,默默地看着我。
李春生咧開嘴,想笑一下,緩和氣氛。
“建華哥就是我們的福星!有他在,咱們肯定能打勝仗!等打跑了黴國佬,我......”
他說着說着,看着火堆旁幾個空出來的位子,聲音就低了下去。
“要是......要是張家明他們也能穿上這衣服......”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悲傷再次籠罩整個營地。
谷指導員嘆了口氣,拍了拍李春生的肩膀,然後轉向我。
“建華同志,給我們講講吧。”
“講講......你們那個時代。”
“讓我們也聽聽,咱們用命換來,到底是什麼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