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夢夢臉上的笑僵住了,結巴道:
「什,什麼,那真的是顧老夫人?」
她的目光立刻變得閃躲起來,臉上帶着心虛的表情。
我沒有理會兩人,趕緊讓保鏢把婆婆送去醫院。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我才將目光重新放到陳夢夢和顧硯辭身上。
離開了飛機,陳夢夢再也沒有跋扈的資本。
我拽着她的頭發,狠狠甩了兩巴掌,她的臉瞬間變得紅腫。
顧硯辭雖然意識到在飛機上發生不好的事,但面對陳夢夢被打,他根本做不到視若無睹。
他抓住我的手,猛地甩開:
「夠了林淼,夢夢心思單純,她哪兒得罪了你,你沒必要下這樣的死手吧。」
「倒是我要問你,我媽和你坐同一輛飛機差點沒了命,你這兒媳怎麼當的?」
面對他的質問,我直接看向我身後的工程團:
「你們來跟他說。」
忍耐很久的衆人,紛紛開始吐槽:
「硯辭,我們這些叔叔伯伯也是看着你長大的,你怎麼就找了這麼個女人呢?」
「你媽被她下了核桃粉,命都快沒了,你還要護着她。」
「你二叔也被她刺破了手,你知道對一個設計師來說手有多重要嗎?」
顧硯辭看着柔弱的陳夢夢,沉聲維護:
「不可能,你們十幾個人還能在她一個小姑娘手裏吃虧不成?」
劉工忍不住譏諷地開口:
「還不是因爲有你顧大少爺爲她撐腰,飛機上的人全是陳家的人。」
顧硯辭一噎,嘴唇囁嚅着說不出話。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又甩了陳夢夢幾個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我拖着她,直奔警局。
陳夢夢對上我駭人的眼神,淚水在眼眶打轉:
「硯辭哥,救我。」
顧硯辭明明知道了真相,卻還是擋在我面前,急忙開口:
「夠了林淼,以夢夢的性格,要不是你們招惹她在先,她不會還手的。」
我看着顧硯辭,眼露失望,一字一頓道:
「顧硯辭,從現在開始,你被停職了。」
5
顧硯辭微愣住,隨後不屑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停職我?」
我二話不說,掏出婆婆的錄音。
她嚴重過敏,聲音沙啞卻堅定:
「淼淼,要是我出事,顧家的生意就托付給你,你有權處理任何事情,包括顧硯辭。」
聽到這話,顧硯辭臉上的笑意霎時沒了。
我沒時間跟他瞎扯,直接去了醫院。
婆婆的情況剛穩定,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趙醫生摘下口罩,感慨道:
「幸好來的及時,但凡再晚1分鍾就保不住命了。」
我看着呼吸平穩的婆婆,鬆了口氣。
馬來西亞的項目已經泡湯,我幹脆在醫院陪了婆婆幾天,直到她轉危爲安。
然後我才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
雖然我名義上將顧硯辭停職,但他不會那麼老實。
果然,一段時間不見,公司的人都進行了大換血,全是生面孔。
整個公司懶散又萎靡,就連前台也在磕着瓜子嘮八卦。
我帶着人直接沖到頂樓辦公室。
隔着門,我聽到陳夢夢對顧硯辭撒嬌:
「硯辭哥,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媽,你老婆肯定巴不得我把你媽害死,都不提醒我。」
「你看,現在你媽昏迷了,她就成了受益人,還要革你的職。」
「這樣吧,我再找幾個親戚過來上班,等林淼回公司的時候,整個公司就全是我們的人了,她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話還沒說完,我便一腳踹開門。
倆人被嚇了一大跳,又很快恢復了鎮定。
陳夢夢摟着顧硯辭的脖子,一副我不能拿她怎麼樣的表情。
可她想錯了,我帶來的不僅有保鏢,還有律師、以及公司的原財務。
財務拿出電腦飛快地計算:
「陳夢夢小姐在公司任職3個月,實際上班天數爲零,卻每月按時領工資。」
「甚至在這期間,挪用公司經費買了棟別墅、20個香奈兒包包、50件梵克雅寶的珠寶…累計1500萬元。」
聽到這個數字,我攥得指節咯咯作響。
她一需要錢就直接找顧硯辭籤字,再這樣下去,公司遲早被掏空。
而律師則是我爲那些被陳家人頂替的員工找來的。
他推了推眼鏡,嚴肅道:
「按照勞動法,顧氏應該賠償員工n+1的被裁金,48個員工累計2000萬元。」
顧硯辭漫不經心地敲着桌子:
「就這點錢,還有嗎?」
陳夢夢見他有兜底的資本,摟着顧硯辭的脖子,挑釁地看着我。
顧硯辭將一張黑卡扔到我面前:
「隨便你去刷。」
我撿起卡,冷笑道:
「這張黑卡是媽的東西,她今天再三囑咐讓我收回,所以裏面的錢你不能用。」
「不用顧少親自動手,我已經讓財務把你名下的資金都劃走了,正好3500萬元,不多不少,」
也就是說,現在的顧硯辭身無分文。
他面色一沉,語氣帶着怒意:
「林淼,你敢!」
不等他說完,我便朝保鏢揮了揮手,將兩人一起扔出了顧氏大樓,以及陳夢夢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幾十號人摔得東倒西歪,引得不少路人圍觀:
「哎喲,那不是顧氏董事長顧硯辭嗎,傳聞他家是女人當家,他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廢物,看來是真的了。」
「還獨苗呢,不就是個贅婿嗎哈哈哈。」
這樣的話層出不窮,顧硯辭的臉比鍋底還要黑。
他向來注重面子,趕緊帶着陳夢夢離開。
陳夢夢離開前,看了我一眼,目眥欲裂:
「小賤人,你給我等着。」
6
處理完顧硯辭和陳夢夢,我在醫院又陪了婆婆幾天,直到她能夠下床走路。
不一會兒,秘書長就給我打來電話,急不可耐道:
「林經理不好了,你快看網上的熱搜。」
我額頭突突直跳,連忙打開手機。
首頁被推放了一則視頻。
視頻裏,我被惡剪成了一個聽不懂人話的蠢貨,一開口便說家裏煤氣沒關,要求停機。
然後畫面一轉,我又拿着安全錘對着窗戶,威脅道:
「不停機,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前言不搭後語的兩段視頻合在一起,顯得我面目格外可憎。
這段視頻正是陳夢夢發的,她在自己的官號下面裝可憐:
「我是這架私人飛機上的空姐,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這位女士三番五次因爲自己的私事要求停機,我不過多說了兩句,她就上升到人身攻擊,還威脅我們陪葬。」
網友們看完視頻義憤填膺,開始人肉我:
【我靠,這不是顧氏的兒媳林淼嗎,顧老太太是我們A市的慈善家,怎麼會攤上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兒媳。】
【而且前幾天我看到這女的將顧硯辭趕出了顧氏,簡直是倒反天罡,她一個外姓人憑什麼指手畫腳顧家的事情?】
陳夢夢看到大家討伐我,添油加醋:
「或許是因爲我和硯辭的關系吧,他們倆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都打算去領離婚證了。」
「我和硯辭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的,沒想到這個林淼又不同意離婚了,她說死也不願意成全我們兩個人,所以才在飛機上故意刁難我。」
她這招顛倒黑白,我都差點信了。
一時間,鋪天蓋地的網暴朝我席卷而來。
婆婆看到這些話,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污蔑我,我倒無所謂,真正令我擔心的是網友開始攻擊顧氏集團。
短短一天,顧氏的股價便直線下降。
顧硯辭打來電話挑釁:
「怎麼樣,你要是現在讓我回到顧氏,我就同意收手,不然…」
看着他們小兒科的手段,我翻了個白眼。
陳夢夢以爲飛機上的視頻只有她有,卻沒想到我也有。
商場上刀劍無眼,處處都是陷阱。
所以一早我就在身上夾着微型攝像頭,原本是用在會議上,誰知道在飛機上起了重大作用。
既然她利用網友來對付我,那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毫不猶豫從手機裏面調視頻,發布到了網上。
從陳夢夢的地域歧視罵我們是土老鱉,到她把劉工塞進行李儲存室、威脅二叔往手裏插刀叉、故意害得婆婆核桃過敏等等。
幾乎每一件事都錄得清清楚楚。
我還在視頻的末尾配了一段話:
「我之所以要讓陳夢夢幫忙聯系航空客服中心關煤氣,是因爲顧氏準備在雲城建旅遊村,計劃書放在家忘記拿了。」
「可惜她不願意配合,整座房子都化作灰燼,項目也不得不擱淺。」
7
雲城是國內最貧困的地區,很少有企業家願意踏足這裏。
生怕網友不信,我還附贈了一些初級的設計方案。
果然,網友的反應特別強烈:
【我靠,現在的小三都這麼猖狂了嗎?腳踢正室,拳打婆婆。】
【顧硯辭是什麼傻逼,這女的都要害死他親媽了,還跟個寶一樣護着。】
【我是雲城人,天知道我有多期待有人來我們這邊發展經濟,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居然被毀了,太氣人了。】
【要是雲城能夠發展起來,我爸媽也就不用出去打工了,都是這個賤人害的!】
現在,陳夢夢和顧硯辭變成了衆矢之的。
他們還被扒出現任地址,顧硯辭沒有了經濟來源,只能帶着陳夢夢住在一個小型的旅館。
本來是天之驕子的顧硯辭,住這種旅館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明明這一切都是陳夢夢害的,他還是將所有的錯都怪在我身上,怒氣沖沖地給我打來電話:
「林淼,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媽呢,讓我媽接電話。」
婆婆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顧硯辭電話拉黑,不願意跟他溝通。
顧硯辭還天真地以爲是我阻礙了他們母子見面。
見他不死心,我便將電話遞給婆婆。
顧硯辭急不可耐地開口:
「媽,這一切肯定是林淼故意設計夢夢的,她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你們要是事先把身份告訴她,這一片都不會發生了。」
婆婆眼裏的失望,愈發加重:
「從今天開始,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這話擺明了就是把他逐出顧家。
顧硯辭臉色瞬間難看,不等解釋,婆婆便將電話掛掉。
看着又小又破的旅館,他和陳夢夢心中再次涌出了一個復仇計劃。
8
我原以爲兩人到此爲止,沒想到幾天之後,顧硯辭和陳夢夢聯系上了我。
視頻那頭,陳夢夢眼裏閃過精光,手裏拿着一沓文件。
她翻了兩頁,威脅地開口:
「林淼,這是什麼你再熟悉不過了吧。」
看着那黃皮標志,我知道這是顧氏集團的機密文件。
我瞬間沉默,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顧硯辭幹的。
在婆婆還沒有公開將他逐出顧家前,他靠着臉當身份證進去顧氏,把機密文件偷了出來。
想到着,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顧硯辭你個蠢貨,沒了這個,你們顧家的百年基業就毀了。」
顧硯辭卻破罐子破摔倒,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
「反正我都被你們趕出顧家了,這企業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重新讓我回到顧家,把所有的股份轉移到我名下。」
「要麼我就把這份文件傳出去,讓顧氏倒閉。」
他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下午2點鍾,距離我跟醇天集團的王總約定的時間只剩半個小時,你們看着辦。」
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我和婆婆眼裏皆有過冷意。
顧硯辭和陳夢夢在咖啡店左等右等,既沒有等來醇天集團的王董事,也沒等來我,反倒等來了警察。
警察出示證件,直接將他和陳夢夢銬上手銬:
「經舉報,你們倆人涉嫌竊取機密,請跟我們走一趟。」
顧硯辭沒想到我直接會報警,眼裏染上一抹慌亂:
「不是,我拿自家東西也算偷竊?」
他慌不擇言地解釋,可是警察根本不聽他的。
陳夢夢見大勢已去,瘋狂推卸:
「這事都是顧硯辭一個人幹的,你們要抓人就抓他,跟我沒關系。」
顧硯辭聽到這話,先是一驚,但他不知道被陳夢夢灌了什麼迷魂膏藥,還真準備把所有的罪行攬到自己身上。
這時,我扶着婆婆出現在衆人面前。
我將一把照片甩到他臉上:
「看看吧,這就是你捧在心尖上的純情小白花,背地裏不知道跟多少男的搞過了。」
照片上,陳夢夢躺在不同的男人的懷抱中,身上到處都是曖昧後的痕跡。
顧硯辭呆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我嘴角微微勾起,嘲諷道:
「人家就是看你人傻錢多,用點小手段勾引你,你還真陷進去了。」
「要不是陳夢夢還想着靠賣機密再撈一筆錢,她早就離開了。」
顧硯辭像個傻子,沉浸在陳夢夢的溫柔鄉裏,無法自拔。
如果他稍微去查一下陳夢夢的背景,就知道她不簡單。
面對顧硯辭質問的眼神,陳夢夢眼神閃躲,他心裏的慶幸徹底沒了,沖上去掐着她的脖子:
「賤人,你這個賤人!」
「虧我還想幫你頂罪,你做夢吧。」
顧硯辭雙眼猩紅,抱着魚死網破的念頭,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這賤女人慫恿我幹的,警察同志你們千萬不要放過她!」
他面露恨意,天真地以爲他只要把真相說出來,我和婆婆就會保住他。
可他錯了,警察直接將兩人一起拷走。
顧硯辭慌亂地看向婆婆:
「媽,我錯了,救救我。」
婆婆瞥了他一眼,聲音十分冷淡:
「對你這種蠢貨來說,監獄或許是你最好的歸宿。」
我們早就猜到顧硯辭會對公司下手,所以提前做好準備。
就算他今天和王董事順利交易。
給的也不過是假的機密,真正的早就被我們轉移了。
爲的就是引蛇出洞,將兩人送進監獄中。
顧家家大業大,竊取的機密屬於情節比較嚴重,直接讓顧硯辭和陳夢夢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婆婆向來睚眥必報,她早就在監獄安排好了人,陳夢夢一進去就會被好好「伺候」。
顧硯辭幾次都提出想見我和婆婆,都被我們拒絕了。
婆婆磕着瓜子,面露鄙夷:
「生了這麼個蠢貨,簡直是恥辱,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見他的,讓他自生自滅吧。」
處理完陳夢夢,婆婆又將目光放到了陳磊父子身上。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讓保鏢將他們拖到巷子裏挑斷了手筋。
報仇,就要有始有終。
解決完這些麻煩,我和婆婆終於可以將心思放到事業上。
在她的教導下,幾年後我也會成爲婆婆這樣的商業女強人。
我期待這天的到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