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文博臉上露出溫和而不容置疑的笑容：“蘇晴，我知道這衣服對你很重要。但我們快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了。”
“嫂子一個人拉扯寶兒不容易，大哥走得早，我們多幫襯點是應該的。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睦，你說對不對？”
又是這樣。
我想起上一次，辛辛苦苦攢了幾個月的錢，準備給自己添置點結婚用的新被面。
他知道了，也是這樣讓我多體諒嫂子，就把錢拿走了。
“蘇晴，寶兒腳上的皮鞋都破了，小孩子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委屈了。再說，寶兒是大哥唯一的根，出門在外，他的體面就是我們沈家的體面。”
他總能用這些看似通情達理的話，把我堵得啞口無言，但話裏話外都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責備。
好像我不答應，就是不懂事，不大度，不體恤他和他家人的難處。
每一次，我都退讓了。
因爲我不願失去這僅有的“家”的溫暖。
但這一次，看着那件承載着我所有母愛的襯衫，想起彈幕說的話，我不想再退讓了。
我看着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行。”
“這件衣服不能給。”
沈文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
“蘇晴，你怎麼......”
我打斷他，聲音努力保持平穩，“這次是衣服，下次呢？是不是我所有的東西，都要先緊着嫂子和寶兒？是不是我這個人，也要排在他們後面？”
“你想什麼呢？”沈文博一臉無奈地安撫道，“寶兒還是個孩子，我們當叔叔嬸嬸的，多照顧點不是應該的麼？”
“蘇晴，你可別學以前那些資本家小姐做派，讀了幾天書，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女人終究是要嫁人，要操持家務，相夫教子的。你對家裏人好，我和咱媽，還有全家人，都會記在心裏的。”
【來了來了，爹味說教雖遲但到！】
【聽聽這話，合着娶媳婦就是爲了找個人伺候他全家老小唄？】
【“忘了本分”，我呸！這姑娘上輩子就是被他這套話術洗腦了！】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刷屏，字字扎心。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翻涌。
“本分？”
“我的本分就是無條件付出，還沒嫁過去，就要先爲大嫂和她的孩子讓路嗎？”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將來，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要給寶兒讓路？！”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刺，終於扎破了他溫和的僞裝。
沈文博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着怒火，命令道：
“以後你嫁過來，就要和我一起孝順媽、照顧嫂子和寶兒，這是你的本分，也是你作爲沈家媳婦必須做到的！”
“這件事咱本不是早就達成共識了嗎？都要結婚了，你又在矯情什麼？”
負擔寡嫂的生活，他想承擔那是他的事，憑什麼要犧牲我？
我突然發覺自己從未看清眼前男人的真面目。
我還沒回答他，院門口就傳來林小婉柔柔弱弱的聲音：
“文博，你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