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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被罵慘了。
不是他表現得不好，而是太好。
五官精致得像單獨開了1080p高清，小表情仿佛有磁力，不管進來看誰的，目光掃過他都別想再挪開。
除了秦硯的粉絲。
他們篤定這是場巨大的陰謀，是吸血鬼公司要以新換舊、拋棄秦硯的前奏。屏幕前只要出現江肆，彈幕都是密密麻麻的“還我秦硯”，偶有想給江肆打賞的路人，也被嚇得安靜如雞。
江肆沒受影響，反而挨罵越狠，越是動作行雲流水、笑容璀璨無比。
挑剔的編導都在監視器後點頭：“嘿，是做明星的料”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創下歷史新高，不過我們團隊的敗局也差不多定了。
雖然其他粉絲在奮力打榜，但最能氪金的秦硯粉絲一毛不拔，整體已被對家遙遙領先。
眼看對家的數據幾乎超我們一倍，秦硯的粉絲洋洋得意：
“該！知道硯子有多重要了？”
“我們本來要一齊刷飛船給他慶生的，狗公司非要今晚推醜比新人，虧死去吧”
“這種辣雞團播有人看全是托哥哥的福好嗎，用他打下的江山捧別人，一群臭不要臉的”
“硯子凌晨還私信我說爲今天排練很久的，你們知道他有多努力嘛”
......
唉，妹妹如果知道私信她的人是我，又該如何應對。
至於努力，開播前秦硯倒是回了我條信息，讓我想法子幫他把團播應付過去。
“我也是爲了大家好，若若指頭縫裏漏下來的資源都夠全公司吃飽，況且我哪能永遠做個主播，我要上大銀幕的，他們有本事幫我實現？小晴，你最懂我的”
我懂不了一點。
他的意思是自己攀上高枝，我們得求着他苟富貴勿相忘？而且只字不提他和阮若若算怎麼個事，仿佛跟我只有工作關系。
行吧。
鋪好的花路他不走，就別怪我送給別人。
秦硯粉絲的生日禮物沒送出去，我又何嚐不是。那條項鏈不過是開胃菜，大禮我留在今晚了。
在我方失落地等待結束、對家已經擊掌慶祝的倒計時裏，我登錄我媽萬年不用的賬號，給江肆空空如也的名字下，送出99個，鯤鵬萬裏。
絢爛的特效猝不及防地鋪滿畫面，退到舞台角落喝水的主持人，一口水噴了老遠。
特效持續到倒計時歸零才將將停止，主持人甚至忘了記數，光顧着扯着嗓子嚎：“鯤鵬萬裏！這可是1個頂5個嘉年華還多的神豪定制禮物！家人們江肆帶咱開眼了啊，我也就在頭部主播的直播間見過一回”
彈幕像瘋了一樣翻滾，快得我都看不清字。
在貼臉的謾罵下仍波瀾不驚的江肆，此刻慌了。
他從耳尖紅到脖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胸口起伏地像剛跑了三千米。
“去謝謝金主呀”，主持人看不下去，一掌把他推到鏡頭前。
江肆捏着麥的指節用力到發白，我真怕劣質的塑料麥克風嘎嘣碎了。
老主播們那種花哨的手勢和話術他是完全不會，吭哧半天，退後一步，板板正正來了三個90度鞠躬。
“我、我會加油的，會成爲不讓你失望的人”，江肆的聲音發顫，眸中卻是灼人的赤誠。
我恍惚了一下，像是看見多年前的秦硯。
手機有所感應似地，嗡嗡震動起來。
是秦硯的消息：“怎麼回事？江肆是誰？憑什麼不經我同意就找人頂我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