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子裏死寂一片,只有那只被紅毛線拴着腿的母雞還在徒勞地撲騰,翅膀拍打着冰冷的空氣,發出沉悶而絕望的聲響。棒梗的哭嚎變成了壓抑的抽噎,縮在賈張氏身後,髒兮兮的小手緊緊抓着奶奶的衣角,看向許大茂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一種被當衆扒光的羞恥。

賈張氏被傻柱一聲斷喝釘在原地,肥胖的身體篩糠般抖着,三角眼裏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剜着許大茂,嘴唇哆嗦着,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根刺眼的紅毛線,像一條恥辱的絞索,勒得她喘不過氣。

傻柱臉色鐵青,胸膛起伏着。他掃了一眼還在撲騰的雞,又看了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棒梗,最後目光落在許大茂那張青紫腫脹卻透着股冰冷算計的臉上。他只覺得一股邪火在胸口亂竄,燒得他五髒六腑都難受。他媽的!許大茂這孫子,挨了揍,反倒像是踩了狗屎運,逮着理了!

“二大爺!”傻柱猛地扭頭,看向站在自家門口、挺着肚子努力維持威嚴的劉海中,聲音帶着一股壓不住的煩躁,“您老德高望重!這事兒,您看怎麼處理?棒梗偷雞,人贓俱獲!全院都看着呢!”他直接把皮球踢給了劉海中。

劉海中正沉浸在“權威被需要”的滿足感裏,聞言立刻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胖臉上擠出嚴肅的神情:“這個嘛……性質很惡劣!非常惡劣!棒梗這孩子,偷雞摸狗,屢教不改!現在更是證據確鑿,影響極壞!必須嚴肅處理!我看……”

他話沒說完,一個帶着哭腔、壓抑着巨大屈辱的女聲插了進來。

“二大爺!柱子哥!各位鄰居!”

衆人循聲望去。秦淮茹不知何時已經從門框邊挪到了院子中央。她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被自己咬得沒了血色,微微顫抖着。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沾了些灰塵,頭發也有些凌亂,顯然剛才也試圖去攔那只瘋雞。她站在那裏,身體繃得緊緊的,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

“是棒梗的錯!是我沒教好孩子!”秦淮茹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和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屈辱和絕望。她深深地彎下腰,對着許大茂,也對着全院的人,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很低。

“大茂兄弟,對不住!是我家棒梗不懂事,偷了……偷了你家的雞!”她抬起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雞……雞我們賠!一定賠!加倍賠!只求你……求你高抬貴手,別……別把棒梗送……送……”她哽咽着,後面“派出所”三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巨大的恐懼和對兒子未來的擔憂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叮!檢測到來自秦淮茹的極致屈辱、絕望與恐懼(等級:劇烈),積分+40!】

【叮!檢測到來自賈張氏的劇烈羞憤、怨毒與無力感(等級:劇烈),積分+30!】

【叮!檢測到來自棒梗的深度恐懼與怨恨(等級:強烈),積分+20!】

【當前逆轉積分:395/1000000】

冰冷的提示音在許大茂腦海深處奏響。秦淮茹這一躬,這一句當衆認罪,價值70分!加上賈張氏和棒梗的,瞬間逼近四百!許大茂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不是因爲同情,而是因爲這巨大的“收獲”帶來的扭曲快感!他看着秦淮茹那副搖搖欲墜、強忍屈辱的樣子,看着她眼中深不見底的絕望和哀求,心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種冰冷的評估——這女人,夠狠,也夠能忍。爲了兒子,什麼尊嚴都能踩在腳下。

劉海中看着秦淮茹這副模樣,到嘴邊的“扭送派出所”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幹咳兩聲,板着臉:“秦淮茹,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但是,棒梗這行爲,影響太壞!必須嚴懲!這樣吧,罰你們家……”他眼珠轉了轉,算計着,“賠許大茂兩只雞!不,三只!外加公開檢討!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三只?!”賈張氏一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忘了剛才的羞憤,尖叫起來,“劉海中!你打劫啊!我們家哪來的三只雞賠?一只都……”

“媽!”秦淮茹猛地打斷她,聲音帶着一種近乎崩潰的尖銳,“您別說了!賠!我們賠!”她死死盯着賈張氏,眼神裏充滿了哀求,還有一絲隱藏的狠厲。她知道,再讓這老糊塗鬧下去,棒梗就真的完了!

賈張氏被兒媳那眼神震了一下,張着嘴,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

傻柱看着秦淮茹蒼白絕望的臉,看着她強忍的眼淚和那深深的一躬,心裏那股邪火和憋悶更盛。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甕聲甕氣地對許大茂吼道:“許大茂!秦淮茹都這樣了,棒梗也嚇得不輕,三只雞,行不行,你給個痛快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站在自家門口,臉上青紫腫脹的痕跡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他迎着傻柱煩躁的目光,迎着秦淮茹絕望中帶着哀求的眼神,迎着賈張氏怨毒的注視,還有全院鄰居看戲般的打量。

他沒有立刻回答傻柱的話,而是慢慢抬起了手,指向那只還在撲騰、腿被紅毛線拴着的母雞。他的動作很慢,卻帶着一種無形的壓力。

“雞,”他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帶着一種冰冷的嘲諷,“是我的。棒梗偷的,也是事實。秦淮茹認了,賠三只,我許大茂認。”

秦淮茹緊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卸下了一點重擔,但眼底的屈辱和怨毒更深了。

“但是,”許大茂話鋒陡然一轉,目光像冰冷的錐子,猛地釘在傻柱臉上,“傻柱,你剛才不分青紅皂白,把我打成這樣,這事兒,怎麼算?”

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連那只撲騰的雞都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驚住了,撲騰的幅度小了許多。

傻柱愣住了,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沖腦門:“許大茂!你他媽想訛人是不是?你編排雨水,挨揍活該!”

“我編排雨水?”許大茂嗤笑一聲,腫脹的臉扯出一個怪異的笑容,“我說什麼了?有證據嗎?你傻柱打人,倒是全院都看見了!我這臉,就是鐵證!”他指了指自己青紫的顴骨,聲音陡然拔高,“怎麼?我許大茂挨了打,丟了雞,還得忍氣吞聲?你傻柱拳頭大,就能不講理了?”

【叮!檢測到來自傻柱的劇烈憋悶、憤怒與一絲理虧(等級:強烈),積分+35!】

【叮!檢測到來自秦淮茹的焦慮與怨毒加深(等級:中度),積分+15!】

【叮!檢測到來自劉海中的權威感被挑戰(等級:中度),積分+10!】

【叮!檢測到來自圍觀鄰居的吃瓜看戲心態(等級:群體),積分+20!】

【當前逆轉積分:475/1000000】

積分在狂飆!許大茂心底的冰冷笑意更盛。他就是要逼傻柱!逼他在衆目睽睽之下承認打人沒理!這比直接揍傻柱一頓,更能讓他憋屈!更能榨出積分!

傻柱被許大茂這番話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拳頭捏得咯咯響,卻找不到話反駁。他打人,確實是沖動了。許大茂編排雨水的話,他也只是聽雨水哭訴了幾句,具體說了啥,還真沒實錘。現在被許大茂抓住傷處反咬一口,那股憋悶感簡直要炸開他的胸膛!

“許大茂!你…你少轉移話題!”傻柱憋了半天,只能色厲內荏地吼道,“棒梗偷雞是板上釘釘!你挨揍…那是你嘴欠!”

“我嘴欠?”許大茂冷笑,步步緊逼,“那你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你就是無故毆打鄰居!這事兒,沒完!要麼,你現在當着全院人的面,給我賠禮道歉!承認你打錯了人!要麼……”他故意拉長了調子,目光掃過劉海中,“咱們就去找廠保衛科,找街道辦!讓領導評評理!看看這四合院,是不是你傻柱想打誰就打誰!”

“你!”傻柱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指着許大茂,手指都在哆嗦。讓他給許大茂道歉?比殺了他還難受!可去找保衛科、街道辦……他打人確實沒占理!尤其許大茂臉上這傷,明晃晃擺着!

看着傻柱被許大茂幾句話逼到牆角,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的憋屈樣,秦淮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傻柱這根賈家最後的“頂梁柱”,也被許大茂這根毒刺狠狠扎了一下!她看向許大茂的眼神,怨毒之外,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深重的忌憚——這個許大茂,和以前那個只會耍嘴皮子、使陰招的混蛋,不一樣了!他更狠,更毒,更懂得怎麼拿捏人心!

劉海中一看這架勢要失控,生怕鬧到廠裏影響他“二大爺”的權威和形象,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柱子打人是不對,但大茂你…你也得理不饒人!這樣吧,賈家賠你三只雞!柱子呢,也算給你個交代……讓他……讓他幫你把門口那堆煤餅搬屋裏去!就當給你賠不是了!這事兒,到此爲止!誰再鬧,別怪我二大爺不講情面!”他拿出了“官威”,試圖強行壓服。

傻柱一聽讓他給許大茂搬煤餅,臉都綠了,剛要發作,卻被秦淮茹一個哀求的眼神死死按住。

許大茂看着傻柱那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再看看劉海中那和稀泥的架勢,知道見好就收。真鬧僵了,未必有現在這局面劃算。他嘴角扯了扯,算是默認了劉海中的“判決”。

一場風波,在秦淮茹的屈辱認賠、傻柱的憋屈“賠罪”和劉海中強壓的“權威”下,暫時畫上了句號。棒梗被賈張氏連拖帶拽地拉回了屋,母雞也被秦淮茹忍着惡心解下紅毛線抱了回去(雖然它最終難逃成爲賈家賠罪品的命運)。傻柱憋着一肚子火,吭哧吭哧地把許大茂門口那堆散煤搬進了屋,每一鍬都像在砸許大茂的腦袋。

【叮!檢測到來自傻柱的持續憋悶與屈辱(等級:中度),積分+20!】

【叮!檢測到來自秦淮茹的深度怨毒與隱忍(等級:強烈),積分+25!】

【當前逆轉積分:520/1000000】

520分!許大茂站在重新恢復“平靜”的院子裏,感受着臉上殘餘的冰涼麻木和心底洶涌的積分數字,一種巨大的掌控感油然而生。這頓打,挨得太值了!

他轉身回屋。婁曉娥一直站在門內,緊張地看着外面的一切。看到許大茂進來,她連忙關上門,臉上滿是擔憂和後怕:“大茂…你…你剛才太冒險了!傻柱他要是真急了……”

“他不敢。”許大茂打斷她,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篤定。他走到炕邊坐下,腫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曉娥,給我倒杯水。”

婁曉娥看着他,總覺得丈夫哪裏不一樣了。挨了打,丟了臉,卻像是……脫胎換骨?她壓下心頭的疑慮,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許大茂接過水,沒喝。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深處。冰冷的系統光幕懸浮着。

【宿主:許大茂。當前逆轉積分:520/1000000】

520!足夠解鎖他一直眼熱的那個技能了!意念毫不猶豫地集中到【初級洞察(一次性)】上。

【兌換所需逆轉積分:80。是否兌換?】

兌換!

【叮!消耗80逆轉積分,成功兌換[初級洞察(一次性)]!】

【當前逆轉積分:440/1000000】

一股微弱的、如同電流般的清涼感瞬間涌入許大茂的雙眼,隨即蔓延至整個大腦皮層。世界仿佛被瞬間擦拭過一遍,變得無比清晰而富有層次。角落裏蛛網的紋路,桌上搪瓷杯磕碰留下的細微凹痕,婁曉娥臉上未幹的淚痕邊緣細小的皮膚紋理……一切細節都被放大,被捕捉,被分析。

這就是初級洞察?許大茂心中暗驚。他嚐試着將“視線”投向屋外。

隔着薄薄的門板,隔壁閻埠貴家刻意壓低的對話聲,如同被放大了一般,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裏:

“…看見沒?許大茂這小子,今兒個是邪了門了!”是閻埠貴刻意壓低、帶着濃濃算計的沙啞嗓音。

“爸,他挨了打,怎麼反倒像是撿了寶?”是閻解成疑惑的聲音。

“哼!撿寶?他那是踩了狗屎運!”閻埠貴嗤笑一聲,聲音更低,“不過…這小子今天這手,夠毒!把賈家婆媳倆的臉皮撕下來當衆踩!連傻柱都讓他逼得下不來台!邪性!”

“那…那咱家的自行車零件……還找他嗎?”閻解成似乎有些猶豫。

“找!怎麼不找!”閻埠貴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壓下去,透着老狐狸的精明,“這小子今天訛了賈家三只雞!手裏肯定寬鬆點!他那放映技術,修個車軸小毛病肯定行!不過…得防着他點!這小子,現在是個咬人不叫的狗!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跟他‘交易’,才能讓他乖乖出力,還得讓他吃點‘虧’……”

閻埠貴的聲音消失了,似乎是在琢磨什麼陰損的算計。

許大茂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了然和嘲諷。閻老西啊閻老西,你算計我手裏的雞?算計我的放映技術?還想讓我“吃虧”?

他嘴角無聲地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正好,這剛兌換的【初級洞察】,就拿你這只老狐狸開刀!他倒要看看,這老摳門精,能玩出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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