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話音剛落,陸寒霜就推門就來了。
“報警?清翰,你要報什麼警?”
江清翰語氣平靜:“賀澤然把我推倒在地,又故意攜帶鬱金香花粉害我過敏,我要告他故意傷害。”
陸寒霜眉頭緊鎖,眼底壓着一絲怒意。
她立馬從他手中奪過手機還給護士:“別鬧了!澤然哪知道你對鬱金香過敏,他不是故意的,反正你現在也沒事了,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江清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害我差點沒了命,你還要爲他開脫,你到底是誰的男朋友?我的命在你眼裏就這麼不重要嗎?”
“我不是給他開脫,他還小做錯事也正常,你是他姐夫,多包容他點怎麼了。”
陸寒霜看着他依舊不依不饒的樣子,眼神裏帶着幾分無奈。
“我沒說你的命不重要,要是不重要,當初我就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從火場救你出來,只是澤然爸媽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讓眼睜睜看着他進去,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他一次好嗎?”
原諒他一次?
可實際這五年,他早就記不清已經原諒了他多少次。
求婚被毀,他體諒了;約會被截胡,他不能計較;宴會被嘲諷,他也原諒了......
現在威脅到他的生命了,竟然還要他原諒!
江清翰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卻平靜,“我可以不報警。”
就當,還他當初在火場的救命之恩了。
沒等陸寒霜鬆口氣,他又接着道:“我要賀澤然搬走。”
陸寒霜面色一僵,語氣微沉:“澤然的精神狀況不好,不順着他,我怕他又要尋死......”
江清翰猛地抓起床頭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是不是只有我死在他手上,你才能在乎我的感受!”他紅着眼嘶吼。
他字字泣血的控斥,聽得陸寒霜怔在了原地。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江清翰,心髒驟然一緊,慌亂地上前抱住他,低聲道歉。
“對不起,清翰,是我欠缺考慮,讓你受委屈了,但是無論如何,你要相信,我愛的只有你。”
江清翰任由她抱着,聲音冷淡:“既然這樣,那你讓賀澤然搬走。”
陸寒霜沉默片刻,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看着他那雙泛紅的眼睛,最後還是答應了。
江清翰在醫院休養這幾天,陸寒霜時不時就會過來。
她說着要陪他檢查、換藥,可只要賀澤然一打電話哭鬧,她就會立即趕過去。
而每次等她離開後,他就會收到賀澤然發來的挑釁消息。
“我不願意吃藥,寒霜姐姐特意將每一顆藥都包上了糖紙,她對你有這麼細心體貼嗎?”
“昨天我心情不好,寒霜姐姐爲了逗我開心,穿着小醜服給我表演了魔術,結束後我才發現她的襯衫都被汗水浸溼了。”
“醫生說我要出去散散心,寒霜姐姐請假帶我去了遊樂園,我們玩了碰碰車,玩了水上漂流,我們還在摩天輪頂端接吻了,聽說這樣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呢。”
看着發來的照片和視頻,江清翰只覺得心口像堵着什麼一樣,喘不上氣。
不是因爲陸寒霜拋下相戀了六年的男友,只是因爲賀澤然長達五年的挑釁。
既然他已經決定放手了,憑什麼還要受這氣。
他點開對話框第一次回復了賀澤然。
“他對你再好,我的一句話,不還是讓你被掃地出門了嗎?”
下一秒,賀澤然像是被他激怒,連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鄉巴佬,你有什麼好得意,我的確是搬出去了,但是寒霜姐姐是跟我一起走的。”
“也就是你蠢,真以爲寒霜姐姐多喜歡你?不過是玩物罷了,就算你再等十年,你也進不了陸家的大門。”
江清翰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只覺滿心疲憊,沒意思透了。
原來,連他涉及生命的要求,也是被這樣完成的。
還好,最後十天,他就要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