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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反應過來，怒喝一聲：“沈青竹！你竟敢這樣對公主殿下和本狀元說話？”
他指着我，眼中滿是怒火：“來人！攔住這個惡婦！”
數名家丁從四面八方沖出來，將我與母親團團圍住。
下一刻，長寧公主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她的嘴角帶着一抹“仁慈”的笑容，仿佛在施舍什麼天大的恩惠。
“姐姐既然不願爲妾，本宮也不強求。”
公主語氣溫和，但眼中的惡意毫不遮掩。
“但你出言不遜，總得付出代價。”
她揮手示意下人，一個家丁抱着一個破舊的包裹走了過來。
“這是你當年的嫁妝，原物奉還。”
我的手顫抖着接過包裹。
打開的瞬間，我的心徹底涼了。
裏面只有幾件破舊的粗布衣裳，還有一雙打了補丁的布鞋。
這些是我當初爲了裝窮，陪柳毅過苦日子時穿的。
我當年變賣的田產呢？那些金銀珠寶呢？
那些足以讓一個寒門子弟一輩子吃穿不愁的嫁妝呢？
公主看着我震驚的表情，笑得更加開心了。
“你本就是這副窮酸模樣，這些才是你的東西。”
她的聲音輕柔，卻如刀子般割着我的心。
“至於那些‘不屬於你’的財物，自然是充入狀元府庫。”
“柳毅！那些是我的嫁妝！”我忍不住叫出聲。
“我爲了不讓你自卑，明明是千金小姐卻甘願穿粗布麻衣陪你吃苦！”
“我變賣了所有田產金銀供你讀書，就因爲愛你，那些可都是我沈家的家產！”
“住口！”他厲聲打斷我，“公主說得對，那些本就不該屬於你。”
他看着我，眼中滿是厭惡：“你一個商戶女，配用那些貴重物品嗎？現在立刻給我滾出狀元府！”
婆母也又一次指着我惡狠狠地說：“就是！趕緊滾！別髒了我們府裏的地！”
家丁們一擁而上，像扔垃圾一樣將我和母親推出了大門。
我懷裏緊緊抱着那幾件破衣服，這就是我三年婚姻的全部。
周圍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
“這不是狀元夫人嗎？怎麼被趕出來了？”
“聽說是因爲不願意給公主讓位，惡毒得很。”
“嘖嘖，商戶出身就是商戶出身，一點規矩都不懂。”
“活該被休，狀元爺娶了公主，那是高攀了。”
母親緊緊抱着我，眼中滿是愧疚。
“青竹，都是娘不好，不該來的......”
我咬着牙，扶着母親站起來。
母親被那一巴掌嚇得臉色發白，身子搖搖晃晃。
我趕緊扶住她：“娘，你怎麼了？”
她捂着胸口，呼吸急促：“青竹，我......我有點難受......”
話還沒說完，母親就暈倒在我懷裏。
我摸她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娘！娘！你醒醒！”
可她已經燒得不省人事。
天空開始下雨，豆大的雨滴砸在我們身上。
我想背起母親，但憑着瘦弱的身軀，試了幾次也沒能成功。
最後，只好半拖半拽地架起母親，踉蹌着往最近的醫館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