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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男友住破舊的地下室,撿別人吃剩下的拼好飯,一天幹八份工作賺錢。
男友程斯言卻在七夕當天。
用光存了三年的結婚基金,給白月光辦了場豪華生日宴會。
甚至爲了哄她開心。
偷了我媽留給我的項鏈送給她的狗當禮物。
“哪怕是一條狗。”
“只要與你有關,就值得最好的。”
我突然倦了。
轉頭看向手機裏不斷哀求我回家繼承家產的管家,果斷回復。
“把我的房間收拾一下。”
“對了,順便給我定制一條最粗的狗鏈,我又養了一條狗,就是有點吃裏扒外。”
“我得......訓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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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包廂時,程斯言正單膝跪在許念面前,語氣溫柔:“念念,希望你不要嫌棄。”
“它配不上你,但給團子當裝飾是足夠了。”
而許念臉上皆是倨傲,任他給狗系上項鏈。
周圍的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誇贊着。
“這項鏈雖造型差了些,但上面的鑽石可是真的,幾萬塊的項鏈就這麼送給一條狗了,念念真幸福啊。”
“項鏈算什麼,這場宴會光是布置都花了幾十萬了,更別提咱們吃的海鮮大餐,都是空運過來的高級貨。”
“沒想到他是個有錢人,平時看他挺小家子氣的......”
直到同事推了推我,才回過神。
我走至餐桌,正在興頭上的程斯言並沒有注意到我。
看着他一身深色西裝,有種說不出來的儒雅,餘光卻瞥見自己不合身的工服沾染上的油漬大片暈染開來。
我從未想過三年的付出和隱忍,換來的是他的背叛。
忍不住將餐盤重重放在桌上。
與其說是“放”,不如說是“扔”更貼切。
巨大聲響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許念身邊的卷發女人皺着眉,一臉不耐罵道:“第一天當服務員啊?什麼態度。”
“要是影響了我家念念的心情,小心我投訴,讓你滾出這裏!”
她一開口,程斯言的目光就落到了我身上。
他呼吸一滯。
我和他的視線就這麼頓在半空。
程斯言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這時,卷發女人將手中的酒全部澆到我頭上:“看什麼看!怕不是想勾引誰吧?”
“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一副小三相,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她的咄咄逼人反而惹得在場賓客齊齊歡呼。
“思思幹得漂亮!就應該對這種人。”
“一個服務員還妄想飛向枝頭變鳳凰呢......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衆人笑成一團。
程斯言索性轉過頭,努力裝作和我不認識的模樣。
一身狼狽的我,和光鮮亮麗的她們。
格格不入。
我不由得笑出了聲。
那個叫思思的女人叉着腰:“笑什麼笑?不服氣?”
我自然不服。
曾經爲了和程斯言結婚,我舍棄了優渥的生活和身份,勢必要讓家中長輩看到我的選擇沒有錯。
我不顧一切,拼了命賺錢,哪怕是低三下四的活着。
如今。
他不再值得。
便沒有人能再隨意欺辱我。
於是,我抓住桌上的餐布,用盡所有力氣往下一拉。
琳琅滿目的食物在一瞬間全部跌下了桌,噼裏啪啦的聲音和大家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幾乎所有人的衣裙都染上了和我一樣的髒污。
而周思思是離得最近的人。
碎掉的玻璃在她腿上劃出道道血跡,就連臉上也劃出了幾道細痕。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我的臉!啊啊啊啊啊!”
可我的眼神只是定定瞧着下意識護住許念的程斯言。
當初,他也是這麼護住我的。
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炙熱。
許念盯着我,語焉不詳道:“斯言,你們是不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