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話音落下，原本只是吃瓜的賓客都倒吸一口冷氣，震驚地看向我。
“她居然就是許家那位神秘的大小姐？”
“聽說許大小姐高考完就被國家秘密研究所招走了，是天才中的天才，要不是許大小姐科研天賦異稟，志不在集團，恐怕繼承許家的就未必是晏少了。”
我心中酸澀，比起我，茉茉才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在她家人眼中，卻比不上這個膚淺的蘇芷。
許知晏面色稍霽，自豪地站在我身旁，一副乖弟弟的模樣。
“姐，誤會解開就好了，茉茉姐在哪兒，今天可是她生日，她人在哪呢？”
蘇家人瑟瑟發抖，我冷臉看着他們，爲茉茉趕到不值。
當初，她高高興興回榕城，以爲自己的家人眼中終於有了她的身影。
可這些所謂的家人，不僅搶她東西，還把她害成這樣。
明明同樣是女兒，同樣是過生日。
蘇芷能像個小公主一樣站在父母身邊接受衆人慶賀，她卻只能被關在地下室，看着自己的親妹妹被千嬌萬寵。
“蘇家人把茉茉關在地下室，剛才已經送去醫院了。”
從保鏢口中得知了一切，許知晏猛地瞪向蘇家人，目光落在蘇芷身上。
“這身禮服，還有首飾，都是我姐爲茉茉姐準備的，你有什麼資格用？”
“姓蘇的，茉茉姐是我許家護着的人，你們居然敢這麼對她？”
蘇家人被嚇得戰戰兢兢，卻沒有一個敢反駁。
看着許知晏那仿佛要殺人的眼神，蘇芷嚇得花容失色，被蘇母推着進了屋裏，把那身行頭都換了下來。
“許小姐，許少，對不起，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可不知者無罪，我們也沒對蘇厭怎麼樣，只是把她關起來了，說到底是我蘇家的家事，更何況...是蘇厭一回來就陷害芷兒，差點把她推下台階，又在橙汁裏加蜂蜜想害死芷兒，我們只是小懲大誡。”
蘇母越說越有底氣，心疼地摟着蘇芷。
我走近了些，冷聲道：
“她現在叫蘇茉，別一口一個蘇厭。”
“還有，蘇茉什麼個性我很清楚，這些事你們可有真的去核實過？哪怕是看看監控都能知道是真是假。”
“她從未因你們的薄待而怨恨，一直期盼着闔家團圓，女兒做到這份上難道還不夠嗎？”
“你們心疼蘇芷，可知道蘇茉吃了多少苦？”
我一連串的質問讓蘇家夫婦瞬間啞了聲。
就在這時，醫院傳來消息，說蘇茉的命保住了，可手部受傷嚴重，以後不能再進行精細操作了。
我心裏咯噔一跳，心情跌入谷底。
我們的研究涉及諸多精細操作，手廢了，蘇茉的科研之路也就走到頭了。
可蘇家人卻不以爲然，冷笑一聲。
“許小姐，這都是蘇茉的慣用伎倆，她就是想博同情，您別被她給騙了。”
6
“她這是不滿我們偏心芷兒，故意給自己整出點傷來，又買通醫院誇大其詞而已。”
蘇母喃喃自語，可眼神分明閃過一絲狐疑。
蘇芷眼眸閃了閃，躲在蘇母身後不敢說話，卻被我直接拎了出來。
“既然蘇總和蘇夫人都說不知道茉茉受傷的事，那蘇二小姐一定知道吧？蘇家統共就你們三人，能進地下室的，除了蘇總夫婦，也就只有你了吧。”
蘇芷的眼眶瞬間紅了，拉着蘇母的手辯解。
“媽媽，我怎麼可能讓人傷害姐姐，那些傷一定是姐姐自己僞造的，她不是第一次了，就算傷是真的，也是姐姐故意弄的，她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我把驗傷報告甩在她臉上，深吸一口氣。
“蘇茉的傷多在後背，關節背面這種難以自主觸及的部位，手上的傷更是利器所傷，且刀口方向與她的發力手習慣不一致，也就是說，絕對不是自殘。”
“就算我許氏集團名下的醫院她可以買通，那警察也和她一夥嗎？”
把蘇茉送去醫院後，我第一時間就報了警，讓他們上門驗傷，就是爲了留住證據。
蘇母怔怔地看着手上的報告，手有些顫抖，卻依舊不敢相信。
“那...那也不能證明是芷兒做的，或許是壞心眼的傭人......”
我冷哼一聲，打斷蘇母的話，目光掃過蘇家的傭人們。
“大家也是這麼想的嗎？今天，我是一定要爲茉茉討個公道的，如若找不出罪魁禍首，那在場的諸位，別說是在蘇家待不下去，就連榕城乃至整個華國，都沒人再敢用你們。”
“畢竟...誰家會敢用一個私下折磨主子的傭人，是不是？”
傭人們面面相覷，一個比一個臉色更白。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哪家富戶不得給首富面子，要是惹惱了許家，他們就真的不用在這行幹了。
很快，便有人站了出來。
“許小姐，我說，自從大小姐回到蘇家，她就處處忍讓，甚至刻意討好二小姐，就是爲了家和萬事興，可二小姐根本看不上她，經常私下罵大小姐鄉巴佬。”
蘇芷臉色一變，立馬沖過去打了那傭人一巴掌，“賤人，你胡說什麼？是蘇茉讓你誣陷我對不對？”
傭人們平常被蘇芷欺壓得不行，此刻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也就不怕再得罪蘇芷，一個接一個地站了出來。
“小圓說得沒錯，二小姐從來都不想大小姐回來，尤其是秦家起死回生後，二小姐就覺得是大小姐搶了她的未婚夫，什麼差點被推下樓，橙汁裏加蜂蜜都是她自導自演，大小姐根本連她蜂蜜過敏都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很好，放心吧，蘇家用不着你們了，我會安排你們到許家工作，不願意的，也可以領一筆錢走人另謀生路。”
衆人喜笑顏開，能到首富許家當傭人，那可是他們想都沒敢想的。
蘇芷的臉色卻白得不能再白，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7
蘇母張了張嘴，第一次想爲蘇芷辯解卻說不出話來，不自覺地鬆開了蘇芷的手。
感受到蘇母情緒的異樣，蘇芷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當衆跪了下來。
“媽媽對不起，我也不想的，可姐姐小時候就克我，我擔心她回來會搶走我的一切。”
“還有和秦家的婚約，我能看出姐姐也喜歡昊宇哥哥，我怕她不肯把昊宇哥哥還給我，怕她搶走你們的寵愛......”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讓蘇母揪心不已。
連忙扯過她，將她護入懷中。
“芷兒不哭，媽媽都明白，是我和你爸欠考慮了，不該貿然把你姐姐接回來。”
“但你也是的，怎麼能想出這種損招陷害你姐姐呢？你們雖然沒在一起長大，但畢竟是親姐妹，媽媽不希望你們姐妹相殘。”
“你是我們從小帶大的女兒，在我們心中，蘇茉怎麼比得上你呢？”
我嘲諷地看着她們母女情深的模樣，心中作嘔。
“克妹？這種愚昧的說法你們也相信，茉茉當年不過是個小娃娃，就被你們扣上災星的帽子，你們就不覺得她無辜嗎？”
“茉茉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你們不聞不問，反倒先替她體恤起害她的凶手，良心不會痛嗎？”
蘇母的臉青白交加，閃過一絲愧色，嘴上卻仍在爲蘇芷辯駁。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芷兒這個年紀沖動些也是正常的，蘇茉是姐姐，本就該讓着妹妹......”
“再說…茉茉的傷也不一定是芷兒幹的，沒有證據不是嘛......”
她聲音越來越弱，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蘇府管家咬了咬牙，拿出一個u盤。
“大小姐確實是二小姐打傷的，雖然夫人還是偏疼二小姐，但二小姐不放心，想方設法要把大小姐趕走，所以每天都派人折磨她。”
“但二小姐也怕事情敗露，所以讓我提前消去了地下室的監控，我留了個心眼，想着大小姐實在太可憐，所以把備份留下了。”
她雖話說得好聽，可我也知道，這備份八成是她想用來要挾蘇芷的。
只不過現在情況變了，就拿這份錄像當了投名狀。
不過也好，給我省了不少事。
看到視頻中虐打蘇茉的蘇芷，衆人皆驚，難以置信地看向蘇芷。
栽贓陷害那可以說是小姑娘家不懂事爭寵，可把自己親姐姐往死裏打，這可就是完全是兩個性質了。
蘇母張了張嘴，聲音嘶啞，怔怔地看着蘇芷。
“芷兒，你告訴媽媽，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你就算不喜歡你姐姐，怎麼能這麼對她呢，她可是你的親姐姐啊！”
蘇父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一直到現在才表了態。
“芷兒，跟我去醫院和你姐姐道歉，尋求她的原諒，兩姐妹哪有什麼隔夜仇？咱們一家人把話說開也就好了。”
我皺了皺眉，鬧到這個地步了還想和稀泥，真當茉茉身後沒人撐腰？
正想教訓他們，遠處卻傳來茉茉虛弱的聲音。
蘇家人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茉茉，你快和許小姐求求情，咱們自己的家事自己解決。”
8
我皺了皺眉，急忙跑了過去。
“你才剛醒，怎麼不好好在醫院待着，蘇家的事交給我處理就行了。”
蘇茉眼中閃過一絲黯淡，努力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說到底也是我自己的糟心事，不能把你也卷進來，有些事我還是得自己處理幹淨。”
我嘆了口氣，握住她冰涼的手，點了點頭。
雖然蘇家對她並不好，但在蘇茉記憶裏，她一直沒見過自己的家人，嘴上不說，可內心卻十分渴望家人的關懷。
經此一遭，怕是對蘇家徹底失望了。
聽她這麼一說，蘇家人卻鬆了口氣，蘇母帶着蘇芷跪在蘇茉面前。
“茉茉，你妹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她吧。”
“媽媽向你保證，以後她再也不敢了，如果你還不解氣，爸媽把芷兒送到國外去，不在蘇家礙你的眼，好不好？”
“就當媽媽求你，去警察那兒籤諒解書撤訴吧，往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的。”
蘇茉面無表情，看着平常端莊如貴婦，自詡高貴的母親如今爲了害自己的凶手跪在地上求她，不禁笑了出來。
她舉起自己裹滿紗布的手臂，在蘇母面前晃了晃。
“媽媽，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嗎？你們把我扔到鄉下二十年，但有疼我的外婆在，即便日子苦些，我也覺得是幸福的，只是偶爾會想爲什麼你們不要我。”
“所以你們讓管家來接我回來，我真的很高興，我覺得你們也許後悔了，後悔因爲大師一句災星轉世就對我不聞不問。”
“可現在，我被蘇芷害成這個樣子，你還要爲了蘇芷讓我退讓嗎？”
蘇茉忍不住哭了出來，我輕輕拍着她的背，爲她順着氣。
蘇母恍惚了一陣，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我冷冷看着這一幕，所以她也知道自己虧欠了蘇茉嘛......
蘇父的臉色卻不好，“蘇茉，你和芷兒都是我蘇家的女兒，雖說芷兒對不起你，可這終歸是家醜。”
“家醜不得外揚，你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蘇家兩位千金不合姐妹相殘嗎？”
蘇茉冷靜下來，拭去眼角的淚水，眼中帶着堅決。
“蘇總，蘇芷的事我有權追究到底，至於蘇家，我也不屑於再回了，當不當蘇家的女兒，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蘇父氣得直瞪眼，辱罵蘇茉是個不孝女。
蘇芷平日裏受盡寵愛，如今卻要低頭求蘇茉原諒，她幹脆破罐子破摔，指着蘇茉的鼻子罵。
“爸媽，不用求她，是我傷了她又怎麼樣？就這點傷，頂多算是輕傷，就算她去告我，我頂多進去蹲三年，我不怕！”
我冷笑一聲，站在蘇茉身旁。
“是嗎？故意傷害國家重點科研人員，給科研事業造成重大損失的，最高可判處無期乃至死刑，蘇二小姐知道嗎？”
9
蘇芷愣了愣，旋即笑了出來。
“重點科研人員？你說蘇茉？她一個初中畢業，連高中都沒上的學渣，怎麼可能是什麼科研人員？”
“哪家研究院這麼蠢，要招她這麼個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進去，許小姐你就算是想幫蘇茉，也好好做做功課吧。”
蘇父皺了皺眉，顯然也不相信我的說辭。
接蘇茉回來前，他特地派人去明月鄉調查過。
蘇茉鄉下的老師說蘇茉初中讀完原本考上了鎮上的重點高中，但不知道爲什麼最後放棄了入學，而且還離開了明月鄉。
一個這麼小的女孩背井離鄉，也不知道是被野男人包養了還是早早出去打工了。
這樣劣跡斑斑的女孩，又怎麼會變成國家重點科研人員？
一定是許家千金爲了替蘇茉出氣信口胡諏的。
倒是蘇母似乎想起了什麼，激動地抓着自己母親的手臂。
“媽，蘇茉十五歲那年，你給我打電話說她被什麼研究院提前特招了，難道都是真的？”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撇開蘇母的手。
“難爲你還能記起來，茉茉從小就很聰明，教過她的老師沒有一個不說她天賦異稟的，只可惜鄉下教育資源不好，所以我才催你把茉茉帶回去讀書，可你一直不願意。”
“茉茉初三那年，她數學老師實在是惜才，自費爲她報了一個夏令營，聽說去那夏令營的娃都是很厲害的，結果我們家茉茉拿了第一名。”
“後來立馬就有領導找上門，說要特招茉茉進研究院，我給你打電話要路費生活費，你卻說是茉茉心思不正，想騙錢。”
老太太說起蘇茉，一臉的驕傲，看向蘇母時卻嘆了口氣。
“茉茉是個好孩子，你們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再讓她受委屈。”
“芷兒做錯了事，就該爲自己的錯負責，可她非但不思悔改，還一副不服氣的模樣，這都是被你們給寵壞了。”
蘇父仍然難以相信，“媽，或許你也是被蘇茉給騙了呢？即便蘇茉有幾分能力，可十五歲進國家研究院，怎麼可能？”
“就連許小姐這樣接受精英教育長大的，也是十八歲才進的研究院，一定是蘇茉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認識了許小姐，許小姐幫她說謊而已！”
可事實就是如此，是金子總會發光。
他們不看好的蘇茉，即便是那般惡劣的環境也光芒不減。
“蘇茉是我親自招進研究院的，蘇總難不成比我更懂科研嗎？”
聞聲，圍觀群衆自動讓開一條道。
看到來人時，不由得驚呼。
“天呐，這是國家研究院的張院士，他可是生物科學業內泰鬥，研究院院長！”
“連他都親自來證實蘇大小姐的身份了，那定是實至名歸了啊！”
10
蘇母面色慘白，跌坐在地上，就連蘇父面上也盡是悔意。
早知道蘇茉這麼厲害，他就該早點把人接回來，也不至於現在鬧成這樣。
想到這兒，他竟不要臉地湊上前。
“茉茉，是爸媽錯了，這樣，只要你答應撤訴，別聲張這件事，集團的股份爸爸都給你，蘇芷我會送出國，讓她一輩子都不回來。”
還沒等蘇茉回答，在場衆人就發出一片哄笑。
“這蘇家人真是不要臉，剛才還一家人輪番逼迫蘇大小姐息事寧人，現在看大女兒這麼厲害，又想巴結大女兒了？”
“那可是15歲進國家研究院的天才少女，哪是蘇芷這種庸俗的千金小姐可以比的，這要是我家的閨女，族譜我都得爲她單開一頁！”
蘇父被衆人罵得無地自容，臉上卻還掛着笑，期盼着蘇茉能像從前一樣輕易原諒他們。
可這一次，蘇茉卻是下定了決心，要和他們這些冷血薄情的家人徹底斷了聯系。
不管蘇父怎麼勸，都不肯退讓半步。
蘇父這輩子都沒被女兒下過面子，情緒也激動了起來。
“蘇茉，我都給你台階下了，你就這麼狠心，非得鬧到蘇家雞飛狗跳，你妹妹去坐牢你才開心嗎？”
張院士把蘇茉護在身後，冷眼看着蘇父。
“今天這事，就算是蘇茉不追究，我們研究院也會追究到底。”
“蘇芷傷了蘇茉的手，蘇茉是目前項目組的核心人員，她的手能否恢復現在還很難說，項目因此停滯，給科研事業造成了重大損失。”
“至於怎麼量刑，那是警方的事，但蘇芷，一定是要付出法律代價的。”
話音剛落，警察就趕到了蘇家。
“請問哪位是蘇芷女士，你涉嫌故意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芷哭得梨花帶雨，抱着蘇母的腿不肯放開。
“媽媽，我知道錯了，你們救救我好不好？要是蘇茉不肯籤諒解書，我這輩子就完了......”
“蘇茉和你們離心，你們只有我一個女兒了啊，我還想留在你們身邊盡孝。”
蘇母沉默了，良久後才看向蘇芷，仿佛被抽幹了氣力。
眼睜睜看着蘇芷被警察拉走，閉上了眼睛。
蘇芷癲狂地大笑起來，嘲諷着蘇家夫婦。
“難道你們就沒有錯嗎？是你們不要蘇茉，把她扔在鄉下，也是你們不信蘇茉把她關進地下室......”
“說到底，是你們害了蘇茉，憑什麼只抓我一個？！”
蘇芷拼命大叫，直到被塞進警車前還在罵蘇家夫婦。
蘇母身形一顫，眼中滿是懊悔。
受到蘇芷的影響，蘇氏股價大跌，蘇父到處拉合作，可沒有一家敢得罪我們許家。
蘇家夫婦來許家找過茉茉幾次，可茉茉不願再見他們，都被傭人擋了回去。
而秦家，沒了許家的幫助，也很快再次沒落。
秦昊宇本想挽回茉茉，可茉茉一開始對他生出的那幾分情，早就被消耗殆盡。
父親本就惜才，聽說了茉茉的事後，立馬把收義女的事提上了議程。
蘇家眼瞎，他們不願寵的人，我們許家來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