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走遠了些,兩個小的邀功似的蹦到了林菀寧的面前:“我們做得對不對?”
林菀寧挨個在他們的小腦袋瓜上摸了摸,笑彎了一雙眼:“對!你們做得非常好。”
她從上衣兜裏拿出了手絹,裏面包得是十幾塊冰糖:“喏,拿去給你們的小戰友們分着吃吧。”
這年頭,家裏哪有閒錢給孩子們買零嘴,這幾塊冰糖還是來守備區之前,林菀寧擔心劉桂芝暈車特意在鎮裏的供銷社買的。
得了冰糖的孩子們一個個恍惚雀躍。
林菀寧笑看着孩子們,須臾,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緩緩地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的小腹。
有一顆種子正在這裏生根發芽,用不了多久就會和這些小蘿卜頭們一樣。
林菀寧還記得上輩子初爲人母時的喜悅。
還記得沈文濤和沈欣蘭每天一放學就會跑進她屋裏還小豆丁。
還記得沈行舟對孩子細致熨帖的照顧。
還記得……
太多太多的記憶排山倒海般的涌上了林菀寧的心頭。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上輩子,是她沒有教好沈傲,才會養出一只白眼狼來。
林菀寧看着孩子們蹦躂歡喜的背影,心裏有了觸動。
即便要和沈行舟離婚,她也打算留下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這一世,她要獨自撫養孩子長大,絕不會再讓自己孩子成爲‘沈傲’那樣的白眼狼。
剛走到沈家院門口,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了下來。
沈行舟一身軍裝,邁開長腿下了車。
這個男人從賣相上來看是無可挑剔的,肩寬、腰窄、腿長,一身軍裝穿在他的身上,更加襯得他身姿挺拔。
前世的林菀寧在第一次見到沈行舟時,就被他身上獨特的氣質所吸引。
她曾以爲他性子孤傲清冷又沉默寡言。
而現在……
林菀寧看着沈行舟走到自己的面前,不等他開口,先說:“離婚證明、介紹信都打好了麼?”
沈行舟聞言,不由微微一怔。
他還沒有開口,沒想到林菀寧卻這麼直接。
林菀寧往院裏看了一眼:“趁着還沒讓媽發現,我們快去快回。”
她將上衣兜裏的結婚證和介紹信拿給了沈行舟:“媽的情況剛剛穩定,等辦完了離婚手續,也要慢慢滲透給她,不要再讓她受到任何刺激了。”
看着林菀寧遞過來的證件,沈行舟微微蹙起了眉。
她的樣子並不摻假,卻沒有對自己半點的不滿與指責,反而在關心自己的母親。
沈行舟凝眸望着林菀寧,遲遲沒有接過她遞過來的結婚證和介紹信。
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可是,爲什麼當林菀寧提出離婚的時候,自己心裏卻並沒有絲毫的愉悅,反而……
林菀寧見沈行舟走了神,直接將結婚證和介紹信塞進了他手裏,轉過身坐進了軍用吉普車裏:“愣着幹什麼?還不走!”
沈行舟回過了神。
他要發動汽車,遠遠的,他看見了一名戰士急吼吼地跑了過來。
沈行舟的視力極好,一眼就認出跑過來的人是一營二連長李大牛。
李大牛跑得一腦門子的汗,瞧見了吉普車還停在團長家門口,知道團長還沒離開,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鬆懈了兩分:“團長!不好了,我們營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