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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熹棠嫁入了人人趨之若鶩的頂級豪門。
可結婚三年,光是諒解書她就不知道籤了有多少封。
只因爲商言澈收養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小侄女,最大的愛好就是折磨林熹棠。
第一次見面她就故意將林熹棠從樓梯上推下,害她雙腿骨折再也無法跳舞。
接着她偷偷把林熹棠的維生素換成墮胎藥,讓林熹棠腹中還未成型的孩子化爲一灘血水。
而商言澈每一次都會遞上來一份諒解書,信誓旦旦跟她保證:
“晚晚年紀小不懂事,你給她點時間,等籤夠了99次諒解書我就站在你這邊,再也不讓她動你了好不好?”
林熹棠本以爲熬到第99次就可以結束。
可她沒想到,這一次蘇晚晚竟找了十個男人把她哥哥按在巷子裏凌辱。
被送到醫院時哥哥已經下體癱瘓,昏迷成了植物人。
商言澈卻只是平靜遞上一份諒解書:
“籤了它,證明是你哥自願和那些男人發生關系的,以後我會嚴加管教晚晚。”
林熹棠一把推開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氣得身體止不住抖。
“我不籤!你分明知道這是蘇晚晚幹的,是她要毀了我哥!”
商言澈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態度依舊強硬。
“晚晚只是小孩子心性才會找那些男人教訓你哥,誰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棠棠,這是意外,你不能全怪在她頭上。”
得不到她的回應,商言澈沒了耐心,直接抬手讓保鏢按住了林熹棠。
接着,他竟然當着她的面,親手拔下了她哥哥的呼吸機。
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林熹棠驟然睜大了雙眸。
商言澈聲音依舊低沉平穩:
“在認可書上籤字,否則我無法保證他還能堅持多久。”
“住手!商言澈你這個混蛋,你憑什麼這樣逼我!”
林熹棠拼命掙扎,卻被保鏢鉗制着動彈不得。
眼淚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她不明白,究竟爲什麼。
當年她只是商氏最普通的一名員工,因爲救下了胃病發作昏倒在辦公室的商言澈,就被他徹底盯上。
在海城說一不二的太子爺,竟主動開始追求她,還許諾爲了償還救命之恩,可以實現她的三個願望。
第一次,她覺得新鮮,隨口說要商言澈幫她捉一百只螢火蟲,結果商言澈當晚就乘坐私人飛機飛去了新西蘭的螢火蟲洞中,足足給她捉了 999 只螢火蟲。
她雖然心動,但知道他們兩人的身份地位隔着天塹,不會有好結果。
第二次,商言澈帶她去雪山看日出時遭遇雪崩,千鈞一發之際,他用身體牢牢護住她,自己卻差點沒命,當時她哭着許了第二個願望,那就是求他一定要活下來。
他做到了,在醫院被搶救回來後,林熹棠撲進他懷裏,答應了他的求婚。
後來他們結婚五年,或許是太過甜蜜,根本就沒有給林熹棠動用第三次願望的機會。
想到這些,林熹棠忽然跪在了他面前,淚流滿面地哭求:
“還有第三個願望,商言澈,我的第三個願望就是求你放了我哥,還他一個公道......”
商言澈閉了閉眼,沉聲開口:
“在諒解書上籤字,除此之外你說什麼都沒用。”
林熹棠眸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是啊,她怎麼忘了,承諾只有在相愛的時候才作數。
現在被商言澈放在心裏的人,怕是早就換成了蘇晚晚。
蘇晚晚是商言澈忘年交的女兒,一年前老蘇總身患絕症,將剛滿十八的蘇晚晚臨終托孤給了商言澈。
按照輩分,蘇晚晚喊他一聲小叔,他也真的沒有辜負這稱呼。
蘇晚晚一個人睡覺怕黑,他就待在她房間徹夜相陪。
蘇晚晚隨口稱贊雜志上的珠寶,他就飛去國外不惜重金從收藏家手裏拍下。
蘇晚晚跟同學拌嘴掉了滴眼淚,他就放下十億合作趕去學校爲她撐腰。
他說,只要他在海城還能說得上話,就絕對不會讓蘇晚晚受哪怕一丁點委屈。
所以蘇晚晚才敢折磨她98次,最後一次甚至把手伸到了哥哥這裏。
林熹棠永遠記得,哥哥從急診室出來後,醫生跟她說的話。
內髒破裂、盆骨骨折、大小腸流出壞死、終 身殘疾......
這些非人的折磨,到了商言澈口中,竟只成了小孩子的玩笑。
爲了保住蘇晚晚,他甚至還要拿哥哥的性命相脅......
“棠棠,還不準備籤字嗎?”
儀器的警報聲轟炸在耳畔,病床上哥哥的氣息愈發微弱。
林熹棠咬着牙點頭,“好,我籤......”
籤好字後,商言澈滿意地將認可書收好,可還沒等他給哥哥重新戴好氧氣罩,助理就拿着手機走了過來。
“商總,蘇小姐的電話。”
商言澈下意識勾起笑容,拿起手機往門外走:“怎麼了晚晚,跟同學玩得還開心嗎......”
林熹棠在他身後嘶吼着:“商言澈,你回來!”
“你答應過會放過我哥哥的,氧氣面罩你還沒給他戴上!”
可商言澈滿心滿眼都只有電話那頭的蘇晚晚,很快就消失在了林熹棠的視線中。
沒有商言澈的指示,保鏢們依舊牢牢按着林熹棠,她急得眼淚落了下來。
“放開我,我哥已經快不行了,你們難道想背上殺人的罪名嗎!?”
她一邊威脅一邊狠狠咬上保鏢的手臂,終於掙脫了束縛。
可就在她顫抖着給哥哥戴上氧氣罩的前一秒,一旁心電檢測儀發出滴的一聲長鳴。
林熹棠怔怔地轉頭,看到哥哥的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哥哥他......斷氣了。
全身血液直沖頭頂,林熹棠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眸,下一秒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