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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病危，我心急如焚，讓家裏的司機老張備車。
剛要出門，老公的白月光林晶晶卻紅着眼眶攔住了我。
“瑤瑤姐，我的貓貓病得很重，需要馬上去寵物醫院，能不能......能不能讓張叔先送我？”
我看着她懷裏那只精神尚可的波斯貓，皺了皺眉：“醫院就在三公裏外，你自己打車去吧，我奶奶在等我。”
我拒絕了她，疾馳而去。
可我剛辦完奶奶的後事回到家，陸明哲的滔天怒火就迎面而來。
“晶晶的貓因爲錯過最佳治療時間應激了，你爲什麼不讓出司機！”他對着我大發雷霆。
我試圖解釋：“我奶奶在等我見她最後一面！”
“你奶奶都九十高壽了，是喜喪！”他咆哮道，“而晶晶因爲貓應激，已經哭休克過去三次了！”
我拒不認罪，一杯水被他猛地灌進我嘴裏。
再醒來，我被吊在萬米高空之上。
1.
再次醒來，是被一陣劇烈的轟鳴和撲面的熱浪驚醒的。
“呼——！”
火焰燃燒的聲音近在咫尺。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懸掛在半空中，被特制的繩索捆綁在一個熱氣球的吊籃外側。
而就在我身旁不到十米遠的地方，另一個更加寬敞豪華的熱氣球正與我並駕齊驅。
陸明哲正愜意地坐在藤椅上，端着一杯香檳，而林晶晶則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身旁，舉着手機，開啓了直播。
“沈知瑤，”陸明哲的聲音隔着不遠的距離傳來，“醒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對着晶晶和她的貓，磕頭道歉。要麼，就在天上，當個活靶子。”
林晶晶將鏡頭對準我，對着直播間哭訴：“各位寶寶，大家評評理，我只是想借用一下司機，救救我的貓貓，瑤瑤姐都不肯......現在陸總只是想讓她體驗一下小動物叫天天不應的無助感，過分嗎？”
【不過分！早就看這個大小姐不爽了！】
【就是！心腸這麼歹毒，司機都不讓！】
【陸總威武！讓她飛！讓她飛！】
“陸明哲！你混蛋！放我下去！”我掙扎着大吼。
“陸總，雖然我很難過，但是......”林晶晶立刻拉住他的手臂，茶裏茶氣的說，“不怪瑤瑤姐的，都怪我......都怪我的貓咪命不好。”
“晶晶，你就是太善良了。”陸明哲一把摟住她，“沈知瑤，你看看你，讓你道個歉都不肯，你還是在天上好好反省吧。”
我胸口一緊，回想起他事業有成之後，如何將林晶晶帶入公司，又如何毫無顧忌地偏向她。
明明是林晶晶在重要會議上用旺仔牛奶招待客戶，導致公司損失了一個大單。
我罰她出去多跑業務，陸明哲知道後，竟在全體會議室說我仗勢欺人，還維護林晶晶說：“我覺得旺仔牛奶挺好的，是那個客戶自己沒眼光看不上我們公司。”
從此以後，無論林晶晶闖了什麼禍，他都只會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想到這些往事，我就心如刀割，連反抗的力氣都所剩無幾，眼淚伴着寒風滑落面頰。
見此，陸明哲眼裏有那麼一瞬間動搖，林晶晶察覺到了這點微妙，立刻擠出幾滴眼淚，聲音軟得發顫：“陸總，瑤瑤姐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公主，哪經得起這種折騰......不像我，我命賤皮糙肉厚，這點不算什麼。要不，還是放過她吧？”
“放過她？”
陸明哲勾唇，眼底那點憐憫迅速冷卻，轉而浮上一種漠然狠意。
他不緊不慢地彎腰，從旁邊拎起一把氣槍，手法熟練地裝彈，槍口毫不猶豫地對準我。
“砰！”
一枚橙色漆彈呼嘯而出，正中我的肩膀。
火辣的痛意瞬間炸裂開來，帶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將我整潔的白裙染成了斑駁狼狽的模樣。
2.
“瑤瑤姐，你這是何苦呢？陸總只是想讓你道個歉，心疼一下我和可憐的貓貓而已。你這樣硬撐着，只會讓自己更難堪呀。”
她一邊說着，一邊熟練地操縱手機，給了我一個極盡狼狽的特寫。
鏡頭裏，我被風吹得散亂的發絲粘在臉上，眼神裏是無法掩飾的驚恐和憤怒。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刷屏。
【看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就該給她點教訓！】
【低個頭會死嗎？豪門大小姐的架子就是放不下！】
“砰！砰！”
又是兩發精準的射擊。一發擊中我的小腿，另一發則在我耳邊呼嘯而過，擊中了我身後的吊籃。那巨大的聲響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憑什麼？！”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向着對面那張冷酷的臉嘶吼道，“我沒錯！我回去只是爲了見我奶奶最後一面！你沒有家人嗎？”
【等等，最後一面？這麼嚴重嗎？】
【如果是真的，那換做是我，我也不讓司機啊......】
【我靠，爲了只貓，就這麼折磨一個剛失去親人的人？陸明哲是魔鬼嗎？】
風向的轉變讓林晶晶臉色微變。
她立刻泫然欲泣，柔軟的身子向陸明哲靠得更緊，聲音裏帶着哭腔：“陸總......都怪我，我不該跟瑤瑤姐提這個要求的，但是我一直把貓貓看作我的親人，我只是太着急了......可能從小錦衣玉食，身邊總有無數人圍着轉的大小姐，根本無法體會我們這種普通人，只能抱着生病的貓，在打不到車的街邊絕望哭泣的心情......”
她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的刺入陸明哲那因爲出身而極度敏感脆弱的神經。
“體會？”他冷笑起來，那笑聲裏充滿了被冒犯的暴戾，“她不是體會不了嗎？那我就讓她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孤立無援！”
他猛地對身後的駕駛員下令：“把她的熱氣球再升高！拉開距離！讓她離我遠點！”
指令下達，我身下的熱氣球猛地向上竄升，狂風瞬間加劇，仿佛要將我從吊籃上撕扯下去。我和他們的距離被迅速拉開，他們那艘豪華的熱氣球在我眼中縮小，變得遙不可及。
而我，則成了懸掛在天上，一個更加渺小的活靶子。
“砰！砰！砰！”
這一次，陸明哲的射擊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漆彈如同冰雹般從下方襲來，我的白裙子已經變得五彩斑斕，好不狼狽。
“陸總！風速已經超過安全值了！”我這邊的安全員焦急的警告聲從對講機裏傳來，“再這樣下去，熱氣球會失控的！”
“閉嘴！”陸明哲冷酷的聲音回應道，“死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氣，就該讓這天上的風好好治一治！真出了事，我自然會救她！”
我的意識在大風中漸漸模糊。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陸明哲放下了氣槍，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然而，林晶晶又一次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一句什麼。
我看到，陸明哲眼中那最後一絲動搖，瞬間被更深的暴怒所取代。
“嬌氣！”他咆哮着，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沈知瑤，你以爲你還是那個所有人都得捧着你的沈家大小姐嗎？！”
曾經，爲了和這個身無分文的鳳凰男在一起，我不惜與家人決裂，斷了所有退路。
那時他握着我的手說，我是他活在黑暗中的一束光，會用一生來珍惜我、呵護我。
可後來，他的公司突然憑空拿到一筆不明資金，順利上市，一切從那刻起悄然翻篇。
此刻，高空中狂風如刃，割得臉生疼。
直播間的彈幕一片沉寂，沒有人再相信我能活着着陸。
3.
就在我感覺自己即將被這無邊的孤寂吞噬時，對面那個黑色的剪影裏，突然爆發出一陣林晶晶尖銳的驚呼。
“天呐！阿哲，你快看！直播間瘋了！”
盡管我看不清手機屏幕，但我能看到，陸明哲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直播間裏發生了什麼？
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我熱氣球上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安全員，悄悄將他的手機屏幕轉向我。那上面，一條金光閃閃的特效彈幕，正以一種君臨天下的霸道姿態，碾過所有普通彈幕。
【一千萬。賭她，毫發無傷地下來。】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一千萬？！我沒看錯吧？哪個土豪這麼玩？】
很快，有人在直播間裏發出了令所有人震撼的彈幕。
【我剛看他主頁的照片有點眼熟，就搜了一下，他居然是那個掌控着半個歐洲能源命脈的神秘財團，顧家的繼承人！】
【我的媽呀！這下玩大了！這已經不是豪門恩怨了，這是踢到鋼板了啊！】
直播間的風向，從看戲的狂歡，瞬間轉對神仙打架的興奮。
而這一切，都通過林晶晶的轉述，一字不落地傳進了陸明哲的耳朵裏。
“顧家？”陸明哲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呵，好大的來頭。”
他最引以爲傲的，就是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靠自己的努力爬到今天的位置。
而現在，一個傳說中的頂級財閥繼承人，輕描淡寫地擲出一千萬，只爲了賭我的安全。
這是打算直接將他的自尊心踩在地上反復碾壓。
林晶晶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阿哲，別生氣嘛......我早就說過了，瑤瑤姐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你看，就算你把她捧在手心裏，她的世界裏，也永遠有顧家這種我們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人出現。說不定，她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現在正覺得我們像兩個小醜呢......”
“閉嘴！”
陸明哲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她是我陸明哲的女人！是死是活，都只能由我說了算！管他什麼顧家王家！”
林晶晶看着他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她柔聲細語地安撫道：
“阿哲，你別生氣嘛......顧家又怎麼樣？現在瑤瑤姐還不是在你手上。只是......你這把槍看起來太像玩具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難怪人家敢這麼囂張。”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陸明哲的心思。
他猛地將手中的氣槍摔在地上，那廉價的塑料外殼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沒錯！太便宜她了！”他怒吼道，“去！給我換一把！換那把仿真度最高的，最重的那一把！我要讓她看清楚，今天到底誰說了算！”
“好的阿哲！”
林晶晶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她從箱子裏拿出了一把槍，一聲微不可聞、卻與衆不同的清脆“咔噠”聲混雜其中。
下一秒，她獻寶似的捧着一把通體漆黑、散發着冰冷金屬光澤的手槍跑了回來。
“阿哲，這把！這把仿真度最高，手感最棒了！”
4.
這一刻，我的瞳孔裏，只剩下那個黑洞洞的、散發着死亡氣息的槍口。
“嘭——！”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沉悶而巨大的槍響在山谷中炸開！
我甚至沒來得及尖叫，左臂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我的衣袖。
是血！
我低頭，看着白色的裙袖上迅速綻開一朵刺目的血花，大腦一片空白。
“啊——！！！”
遲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將我吞沒，我終於失聲尖叫起來。
對面的陸明哲，也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那把還在冒着嫋嫋青煙的真槍，又看了看我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紅，那份高高在上的冷酷瞬間崩塌，只剩下狼狽的驚惶和徹骨的恐懼。
“不......不可能......”他扔掉手裏的槍，聲音都在發抖，“晶晶......這......這不是仿真槍！”“
“啊！怎麼會這樣！”林晶晶適時地發出一聲尖叫，假裝驚慌失措，“我......我不知道啊，我以爲箱子裏的都是玩具......”
就在這片混亂中，一陣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包括陸明哲和林晶晶，都一臉震撼地抬頭望去。
整整三架通體漆黑的武裝直升機，撕裂雲層，懸停在了我們的上空！
機身上一個鎏金的草書“顧”字，在稀薄的陽光下，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爲首的直升機艙門緩緩打開，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靜靜地站在艙門口。
當他看到我手臂上那抹殷紅時，那張俊美無比的臉上，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直播間裏，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瘋了。
【臥槽！真的是武裝直升機！】
【那是什麼聲音？是真槍嗎？！殺人了？！】
【快報警啊！出人命了！】
【還報什麼警！你沒看到嗎？正主已經帶着軍隊來了！】
